云鸾公主去抄魏兴贤的家,一天下来,居然只找到了几百两银子。
堂堂礼部尚书,当朝一品的大员,为官这么多年,居然只有这点身价?
简直是闻者流泪,听着伤心。
魏兴贤不是清官,谁是清官?
如此清廉的大臣,在这污秽不堪的朝堂上,简直是一股清流。
偏偏这位清官,竟被叶随云活活冤枉死了?
哪怕是脾气再好的百姓,此刻也忍不住骂娘。
“叶随云,你简直畜生不如!”
“你真该死!”
“陛下,请您下旨杀了叶随云,为魏大人偿命!”
一道道咒骂之声,极其刺耳。
女帝神色愕然:“怎么会这样?”
她无法理解,云鸾去抄家,竟然会是这种结果。
银子呢?
朕的银子哪去了?
难道,魏兴贤真的是清官?
朕的银子全都长了翅膀,不翼而飞?
云鸾公主跪在地上,低着头,十分自责。
她原本以为,抄家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没想到,居然捅出这么大的篓子!
找不到银子,辜负了女帝的信任,也就是被一顿责骂。
可是现在的局面极其严峻。
找不到银子,就说明魏兴贤是清官!
民意汹汹,女帝未必扛得住。
她如果真的让叶随云偿命,那可如何是好?
云鸾公主越想越懊恼,眼泪不争气地流出来。
“哎...”
女帝叹息一声,望向叶随云:“爱卿,民意如此,朕也没有办法!”
事到如今,她已准备牺牲叶随云,来平息众怒。
可惜吗?
女帝当然觉得很可惜。
叶随云的能力极强,哪怕不入朝为官,只留着查案赚钱,也大有用处。
可是没办法。
为帝者当有一副铁石心肠,当断则断,不可被儿女之情所影响。
叶随云,你别怪朕!
怪只怪,你自己命不好!
这时候,叶随云上前一步,脸色平静:“陛下,臣有一言!”
女帝微微颔首:“你临死前有什么请求,说吧!朕尽量满足你!”
叶随云微微一笑,神态镇定自若:“看来陛下,已经决定了微臣的生死!不过,区区一天时间,就能判断魏兴贤是清官吗?”
“魏家的宅子那么大,他就不可能把钱藏起来吗?”
“若是臣今天被砍了脑袋,明天又找到了魏兴贤藏起来的脏银,臣岂不是很冤枉?”
“到时候,谁来给臣偿命?”
“起哄的百姓?各怀鬼胎的大臣?还是陛下您呢?”
女帝脸色一变:“叶随云,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意思朕和天下人一起,都在冤枉你吗?”
叶随云摇了摇头,正色道:“给臣三天时间,臣定能找到魏兴贤藏起来的脏银!如若不能,臣绝无半点怨言,甘愿赴死!”
女帝眼眸一亮:“好!叶随云,朕就给你三天时间!众爱卿,还有所有百姓,都可以做见证人!”
话说到这种程度,其他人都不好再说什么。
总不能连短短三天时间,都不给叶随云。
万一他真的是被冤枉呢?
人命大于天,谁能扛得起?
叶随云望向国师,笑盈盈道:“国师,你说呢?”
国师淡淡开口:“贫道是方外之人,不问世事。就按照陛下说的办吧。”
叶随云心里骂娘。
装?
明明是个狐狸精,还在这里装白莲花!
不过,叶随云不得不承认,国师这计谋确实狠毒!
林崇文说中了。
自己的处境,确实极其凶险。
国师刚刚回京,就给了自己一个下马威!
女帝吩咐过后,转身离去。
国师深深看了叶随云一眼,红唇勾出一抹冷笑,飘然远去。
百姓们热闹看完,也纷纷散去。
叶随云则是马不停蹄,跟云鸾公主一起来到魏宅。
事关生死。
他只有短短三天时间,找到魏兴贤藏匿起来的脏银。
一路上。
云鸾公主不断向叶随云道歉:“驸马,我太无能。我若是能找到脏银,你也不会被千夫所指,背负骂名。”
叶随云劝慰道:“这事不怪你!魏兴贤的死,极其蹊跷,必定有人在后面作梗!有人布下圈套,想要置我于死地!”
“况且,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咱们到了魏宅,看看情况再说。”
魏宅的占地面积极大,跟王府差不多。
亭台楼榭,飞檐斗拱,随处可见水池花园,属于典型的园林式建筑。
更重要的是。
魏宅距离皇城很近,是整个京师最繁华的地方,真正的寸土寸金。
叶随云在宅子里面转了一圈,却发现房间里面却空空荡荡,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难怪云鸾公主一天下来,一无所获。
很显然。
值钱的东西,早已被人藏了起来。
云鸾公主有些气馁:“魏兴贤不会真的是一个两袖清风的清官吧?”
叶随云冷冷一笑:“他若是清官,猪都会上树了!”
云鸾公主一怔,诧异地看着叶随云:“你为什么如此笃定?他若是贪官,为什么我只在床底下,找到了几百两银子?”
叶随云淡淡道:“因为不匹配!”
云鸾公主一头雾水,没听明白。
叶随云目光扫过美轮美奂的宅子,问道:“这宅子不错!你觉得价值多少银子?”
云鸾公主不假思索:“这地段,这面积,怎么也要几万两吧...”
话一出口,云鸾公主就呆愣住了。
此刻,她明白过来,叶随云说的不匹配是什么意思。
魏兴贤住的宅子,价值几万两。
他却将几百两银子,当宝贝一样藏在床底下?
这不是胡扯呢?
说白了。
那几百两银子是魏兴贤故意放的,为的就是要掩人耳目。
让人误以为,他是一个清官!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魏兴贤如果在后世,绝对是一个影帝!
云鸾公主蹙眉道:“可是现在怎么办?虽然咱们知道魏兴贤不对劲,但这也不能当证据啊!只要找不到脏银,你三天后必死!”
“要不然...”
“趁着你现在还是自由身,我帮你连夜逃走,前往北境吧?”
叶随云摇了摇头,神情凝重:“不行!如果我猜得没错,现在去北境的路上,早就被人安排了杀手!我一旦出城,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最惨的是,我不仅丢了性命,还要背上畏罪潜逃的骂名!”
“镇国府叶家,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