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
叶随云张开双臂,扑到老人的怀里,泪水如泉:“我好想你!”
这一句话情深意切,胜过千言万语。
叶无畏在孙儿面前,本来还打算故作坚强,可听到叶随云这一声爷爷,顿时老泪纵横。
他紧紧把叶随云抱在怀里,颤声道:“爷爷也很想你!随云,你长大了...”
爷孙两人抱头大哭了一阵,宣泄情绪之后,才渐渐平静下来。
“爷爷。”
“你怎么忽然回来,也不给我说一声。”
“好让我出城去接你。”
叶随云有些不好意思。
叶无畏诧异:“不是你让我回来的吗?”
???
叶随云一脸懵:“我什么时候让你回来?”
叶无畏皱眉:“你这孩子,怎么说话颠三倒四!明明是你给我写信,说要跟三公主成亲,要我回来喝喜酒!”
叶随云愣住了:“写信?我没写啊!而且,我跟三公主虽然情投意合,但还要试婚一段时间。至于婚期,更是没有定下。”
叶无畏心中一惊,看着叶随云,感觉他也不像是在说谎。
婚姻大事,岂能儿戏?
叶随云虽然不着调,但是在这种事上,断然不可能开玩笑。
“爷爷...”
叶随云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沉声道:“此事不太对劲。那封信呢?让我看看。”
叶无畏一直把信带在身上,路上休息的时候,就拿出来读一遍。
他从怀里拿出信,递给了叶随云。
叶随云打开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狗爬一般的字迹,果然跟自己如出一辙。
人人都认为,书法名家的字迹难以模仿。
事实上,这种孩童一般的字迹,模仿起来的难度同样极高。
而且,叶随云写惯了简体字,很多字体跟这个时代的人不同。
偏偏这封信却把叶随云的字迹模仿的惟妙惟肖。
就算叶随云本人,也有些恍惚。
难道,自己真的什么时候,给爷爷写过信,只是忘记了?
不!
这绝无可能!
因为,自己跟三公主的婚期确实没有定。
信中却言之凿凿,说年节前就要成亲,让叶无畏立刻赶回来。
很显然。
有人模仿自己的笔迹,写了一封信,把叶无畏从北境骗回来。
是谁?
又有什么目的?
叶随云第一个想到的,是北狄的奸细。
他们把叶无畏骗走,恐怕会沿途截杀。
“爷爷。”
叶随云神情凝重:“您这一路上,可否遇到什么危险?”
叶无畏摇了摇头:“路上顺风顺水,并无任何危险。”
叶随云摸着下巴,沉吟片刻道:“那北境呢?北狄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叶无畏再次摇头:“我一直关注着军情,北狄并无异动,朔北关固若金汤。”
叶随云沉默了。
一没有杀手截杀。
二北狄没有异动。
那这人把爷爷从北境骗走,到底有什么目的?
总不可能是逗你玩吧?
他实在想不通了。
叶无畏沉思一番,忽然冷笑道:“我知道了!定然是女帝!是她把我先骗回来,逼迫将士们班师回朝,想要节省军饷!”
“哼,堂堂皇帝,却耍弄这点小心思,实在是上不了台面!”
叶随云点了点头。
女帝确实有理由,有手段这么做。
但是,他却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不过...算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既然爷爷回来了,加上自己的谋略,相信任何事都可以摆平。
“对了!”
叶无畏笑道:“今天晚上,女帝在宫中设宴,替我接风!你与我一起去!把云鸾公主也叫上,我要好好看看这女娃到底有多漂亮。”
叶随云点头:“好。”
......
入夜。
大周皇宫。
女帝在武英殿摆下接风宴,为叶无畏接风洗尘。
镇国公的面子,当然要给。
文武百官都来了。
唯有两人缺席。
一个是国师,另一个是长公主。
她们两个称病,没有来参加接风宴。
叶无畏根本不在乎。
叶随云更加无所谓。
她们不来更好。
若是来了,难免还要阴阳怪气一番,闹得大家都不愉快。
女帝很高兴,亲自为叶无畏敬酒:“国公!朕以为,你会抗旨不遵!没想到,你竟回来了!就冲这一点,朕敬你一杯。”
叶随云上当受骗,心中有气,阴阳怪气道:“臣为什么回来,陛下难道心里不清楚吗?臣是个直性子,希望陛下以后跟臣坦诚一些,不要耍那些小手段。”
“特别是利用臣的亲人,臣会很不高兴。”
女帝被莫名怼了一顿,心情很不爽,敬酒之后,就借口疲惫,提前离场。
她一走,武英殿里的气氛,立刻变得热闹起来。
朝臣们纷纷来敬酒。
不仅是武将勋贵,就连以前跟叶无畏不对付的文臣,也来敬酒。
叶无畏一问,方才得知。
这些文臣不是给自己面子,而是给叶随云面子。
“镇国公,你有个好孙儿啊!”
“叶随云满腹经纶,才华横溢,有状元之姿!”
“只可惜,他不愿意入朝为官,只想当闲散驸马,实在浪费人才!”
“国公,你可要好好劝劝随云,让他不要意气用事,免得耽误了青春年华。”
文臣们一边敬酒,一边称赞叶随云。
叶无畏听完之后,笑得合不拢嘴。
无论是谁敬的酒,二话不说,就仰头猛干。
不得不说,叶无畏真是海量。
叶随云只是陪着喝了几杯,就觉得头晕目眩,昏昏欲睡,在云鸾公主的搀扶下,回到锦绣宫歇息。
叶无畏一直喝到午夜时分,把所有人都喝到了桌子底下,这才心满意足,打算回镇国府。
他刚刚走出武英殿,角落的黑影里就走出一位年轻漂亮的宫女,轻声喊道:“国公。”
叶无畏一怔,望着面生的宫女:“你是?”
宫女甜甜一笑:“奴婢叫采儿,是珍妃娘娘的宫女。娘娘想要见您。”
珍妃!
叶无畏心中一颤,往事涌上心头。
当年,珍妃未入宫的时候,两人早有情愫,私定终身。
之后,当然是棒打鸳鸯。
珍妃入了宫,他心灰意冷,去从了军。
这段感情,叶无畏一直埋在心里。
没想到,珍妃这时候要见自己。
“哎,这些年,她应该过得很苦吧。”叶无畏叹了口气,道:“既然如此,带我去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