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的窗户是朝外开的,是棕色的,上面还雕刻着一些凸起的花纹,但是并不繁琐,倒是颇为清晰。
窗外映入眼帘的是大片的青松,绿油油的,格外的亮眼。
尤其是地势起伏错落有致,泉水叮咚,是悦耳的响声,在松林中几经回响,倒是越发的动听起来了。
桌上还摆放着一些信件,随意的摆放在那里,风轻轻一吹便是掀起一阵纸张角落来,哗哗啦啦的。
方芷走上前去将这些信件重新拿了起来,这些的字迹主要是分为两个,看上去是两个人来往沟通的信件。
一个字迹倒是较为娟秀,端端正正的,颇为秀雅好看,想必写这个字的人也该是温柔矜贵的人吧。
至于另一份的话,字迹倒是颇为潇洒,恍若游龙走蛇,是沈南意的。
沈南意已经将这两天发生的事儿基本都告诉了二皇子江行舟,连带着浔王的事儿也说得很清楚,想必二皇子肯定也会采取一定的措施。
而二皇子的回答倒是很简单,暂时还是要继续隐藏下去,浔王应该还不知道沈南意的背后是二皇子。
忽然耳边传来了阵阵水声,循着声音看了过去,方芷便是被屏风后半遮半掩的人影吸引了注意力。
男人似乎是刚从浴池里走上来,伴随着哗哗的水声。
“我已经把江氿慈的事儿告诉二皇子了,二皇子那边会格外注意的,有了二皇子的话,浔王现在应该也没有太多的心思追我们。但是二皇子现在还是不能暴露,所以接下来的事儿还是需要我们自己来。”
方芷连忙背过了自己的身子,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微风读懂了方芷的慌乱,手中的信件哗哗啦啦的落了满地。
屏风后的男子赤着脚走了出来,带着水渍的脚踩在了刚好落到脚边的信纸上。
沈南意只是简单的穿上了一件外衫,头发湿漉漉的披在肩后,衣服也是松松垮垮的,露出精壮的胸膛。
方芷的脸有些红,便是下意识的转过了身子,“我……我来的是不是不是时候?”
沈南意的声音轻轻的,他似乎觉得方芷害羞的样子格外的有意思,便是起了逗弄的心思,“怎么会不方便呢,我倒是觉得阿芷来的时间刚刚好呢。”
方芷还是有些不自在,一时之间忘记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了,随即便是转身准备离开,“我还是过会儿再来找你吧,你……你先好好休息……”
只是她的步子还没有来得及走到门口,便是听到自己的身后传来一声跌倒的声音,还有到吸一口冷气的呻吟声。
方芷连忙回头,便是看见沈南意脸色苍白的扶着桌子,似乎下一刻便是要跌倒在地,整个人虚弱得不像话。
方芷连忙迎了上去,有些慌乱的搀扶住了沈南意,“你没事儿吧?”
也许是刚沐浴完的原因,他的身上带着淡淡的芳香味,并不浓重。
沈南意一脸的苍白,额头还因为忍受着剧痛所以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原来刚才的气定神闲都是装的。
方芷连忙上下打量起了沈南意的身体,他的胸膛很是结实,小腹上的肌肉也格外的紧实,快快分明,两侧是明显的线条。
只是如今方芷才发现原来沈南意不知道什么时候受了伤,侧腰的位置是一条长长的血口,刚清洗完伤口,伤口外翻的肉粉嫩嫩的,还有鲜血渗出来。
这条口子实在是长,从右腿胯上斜斜的横上,看上去要不是他躲得及时的话,方芷丝毫不怀疑沈南意会被横腰斩断。
方芷脸色一变,“怎么会这样?你什么时候受的伤?”
方芷没有等到沈南意回答,便是有些慌乱的自言自语道,“肯定是今日在寺庙的时候受的伤吧?但是为什么你一路上一句话都不说?难道不觉得疼嘛?”
沈南意的嘴角弯出了一个浅浅的弧度来,随即立即便是苦下脸来,可怜兮兮的看着方芷,“都忙着逃命去了,哪里还觉得疼?只是现在才发现,阿芷,疼死了。”
方芷有些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你不是说我们不是逃命,逃命的另有他人嘛?!”
沈南意哼哼唧唧的在桌前坐下,一脸的虚弱,偏过头便是不再说话,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般,眼眶微红。
看到沈南意的这个样子,方芷哪里还说得出怪罪的话来?
她的语气软了下来,随即便是四处张望,“老实待着,我现在去给你找药。”
沈南意将自己的手撑在桌面上,看着方芷的背影眼底的笑意都要溢出来了,他轻轻的哼了一声,并没有阻拦。
刚打开门,方芷便是看见一直趴在门口偷听的两人微微踉跄差点跌倒,倒是如今方芷也没有心思去追责两人偷听的事,只是着急的想要去找药。
龙川嘿嘿一笑,随即便是将怀中早就准备好的金疮药捧到了方芷的面前,“方小姐,主子需要的药都在这里了。”
方芷觉得哪里不对劲儿,但是抱着东西也懒得去纠缠。
竹幽笑呵呵的补充了一句,“我家主子怕疼,还请方小姐记得下手轻一些。”
方芷回头看着还在呻吟的沈南意,这时候也醒悟了过来,她有些无奈,沈南意怕疼?
鬼才不信呢。
方芷虽然很想说现在这种时候一点儿都不适合开玩笑,但是看到那条伤口她又实在是说不出责问的话来。
沈南意还是那副受伤小狗的模样,一双黑眸里水汪汪的,“阿芷,真的好疼啊,那个江氿慈下手刀刀致命,实在是难缠。”
“阿芷,你说我是不是一点儿都不厉害,不然的话也不会伤成这个样子了……”
他低垂着眼眸,方芷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不是的,你很厉害,如果不是你,我早死了多次了,所以,你真的很厉害。”
方芷说的可是真心话,她蹲在沈南意的跟前开始认真的为沈南意处理起伤口来,声音虽然温柔但是坚韧。
“江氿慈在你身上落下的伤口纵使严重,但是绝对没有下次了,不是吗?”
沈南意点了点头,“我的阿芷说什么都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