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侯爷也许是被气惨了,竟然认不出笑出了声,“方芷啊方芷,你还真的是让我刮目相看呢。”
方芷自信的点了点头,似乎是真的觉得自己受到了很不错的夸奖,脸上的笑意也就真切了很多。
“能被郑侯爷夸奖也是我的福分呢,只是不知道侯爷说这话的时候究竟是几分真几分假呢。”
“当然要比你对郑尧的情分真切很多。”
方芷看了看自己身后的息烛,“待会儿我让你走的时候你就乖乖的走,知道来什么地方找我么?”
他似乎是打定主意要让息烛为自己办事了,所以执着于让息烛活着离开这个地方。
但是息烛说出的话却不让方芷感到开心,“你死心吧,就算是我出去了我也不会觉得是你救了我,用自己的性命来换另一个人的生命,这是最为愚蠢的行为。”
方芷无奈的耸了耸肩,压低了自己的声音,“你是不是傻啊,我身后可是有人的,你来凑什么热闹?”
“你身后能有什么人?”
“这个嘛你就不用管了,只管离开这个地方,我们还会再见的,没有必要折在这里,不值得。”
说完也不等息烛再说些什么,便是直接扬了扬自己的下巴,“侯爷,你让我身后这个家伙离开呗,他要是离开了,我就乖乖跟你走。”
郑侯爷冷冷的看着方芷,“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信你?我不相信你有自杀的勇气。”
方芷脸上的笑意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哎呀了一声,笑呵呵的说道:“可是我死不死的其实都还好,但要是我受伤了还没死,想必侯爷更难交代吧?”
“你!”
看着郑侯爷的表情,方芷便知道自己又说对了。
“用一个无所谓的男人的性命换你侯府的安全,难道不值吗?”
看来和自己与沈南意计划的差不多,大皇子为了自保,完全的舍弃了郑侯爷这枚棋子了。
不过他的做法也是没错的,只有及时抽身,才会不惹得一身腥臊。
郑侯爷愤愤的看着方芷,那样的眼神恨不得将方芷生生的活刮了,但还是老实的将自己的身子移到了一边,示意身边的院卫让出一条路来。
“你让他滚吧。”
方芷连忙催促道:“还不快走?难道留在这里看戏吗?你留在这里会影响我的。”
息烛还是有些犹豫,纠结着问出了一句很奇怪的话,“你到底是谁?”
绝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么简单吧。
这么些日子就那么被郑尧关在院子里,息烛根本不觉得方芷有什么作用,不过是一个红颜祸水罢了,说不定还是一个颇有心机的坏女人。
可是这个坏女人现在竟然在保护自己,拿着匕首横放在自己的脖颈上,那双手甚至抖都没有抖一下,似乎她拿走匕首就是为了威胁郑侯爷的。
所以从一开始她就知道了郑侯爷的弱点,看着自己出手也只是想要看看自己的实力罢了。
他轻笑一声,捂着受伤的肩膀开始不紧不慢的往外走,走到一半,他忽然回头,“喂,我该去哪里找你?”
方芷眼前一亮,所以息烛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愿意来找自己啦?
“太傅府。”
息烛有些意外,只觉得自己之前其实的确是小看了方芷这个人了,她身上背负着什么的秘密。
他就这么光明正大的从郑侯爷的身边走过。
见到息烛离开之后,郑侯爷的双手攥成了拳头,他说的话几乎是从自己的嘴里挤出来的。
“现在满意了吧?”
方芷嘿嘿的笑了笑,但是并没有将匕首放下来的意思,甚至还是故意的加重了手中的力道,这让她的脖颈很轻易的便是划开了一道浅浅的红痕。
见到这一幕,其实郑侯爷是真的很担心方芷发疯自杀,一下子便是急了。
“你干什么?”
方芷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郑侯爷不要紧张嘛,我只是确认一下你有没有派人跟着息烛,要是你表面上让他离开,悄悄的又让人跟上杀了他那我岂不是白威胁你了?”
别说,郑侯爷也觉得方芷说得很有道理。
“够了,我说到做到,说放走他就绝不会言而无信。”
方芷点了点头,“我也这样觉得,侯爷可不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呢。”
两个人又僵持了一会儿,方芷觉得息烛应该彻底安全了,这才松开了匕首。
几乎是刚刚将手中的匕首从脖子上移开,便是有院卫冲上来一掌打掉了方芷手中的匕首,将其牢牢的控制了起来。
郑侯爷的步伐急切,很快便是到了方芷的面前。
但是郑侯爷还是压下了自己心中的怒气,瞪着方芷过了半天,才问道:“你究竟是谁?”
方芷微微偏头,似乎是觉得疑惑,“我是谁?侯爷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呢?难道侯爷到现在都不知道我是谁吗?”
看着郑侯爷那样迷茫的眼神,郑侯爷似乎是真的不知道的。
方芷顿了一下,随即便是忍不住的笑出了声,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开始自顾自的念叨起来,“原来你真的不知道,所以他没有骗我,他说的都是真心话……”
之前自己绞杀那个假侯爷的时候院子里的确没有其他人,所以就连郑侯爷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而郑尧说他会护住自己这样的话也是真的,因为他是真的相信自己没有杀郑侯爷,原来郑尧说的都是真的。
而郑侯爷可不管现在方芷究竟在想什么,只是轻哼一声便是下令让人带着方芷跟着自己离开。
现在的郑侯爷可以说是彻底的放弃了郑尧,无论是之前的军银一案,还是现在豢养私兵的事儿,都不是郑侯爷可以轻易解决的。
之前的事儿郑尧不说,之后还妄图弑父,这样的人实在是不配做自己的儿子。
只要等侯府解决完现在的困境,那么就可以很快的回到当时的地位,舍弃一个不忠不孝的儿子换得侯府的安宁,有什么不值得?
想到这里,郑侯爷的步子便是越来越急切了,“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