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后,京城。
金銮殿内烛火摇曳,龙椅上的皇帝瘦骨嶙峋,浑浊的眼中透着几分迟钝,看向陈长歌(周临渊)时候,脸色阴沉得吓人。
锦衣华服的太子周程乾立于一侧,嘴角噙着冷笑,而黑袍人则站在周程乾身后,气息诡谲。
“逆子周临渊!”皇帝猛地拍案,声音嘶哑,\"你擅离职守,勾结魔道,意图谋反,还敢回京?\"
陈长歌(周临渊)立于殿中,神色平静,只是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内心忍不住抱怨道:“统子啊统子,自从来了凡间,我法力全无不说,如今还要叫别人父亲!”
【统子】
【主人,忍一时风平浪静!】
“兄弟,你居然跟着我来凡间了?要知道你来,我就不用靠女人保护了!”
【统子:那可不?你是风儿我是沙!】
陈长歌正准备继续和统子交流,被周程乾打断:“兄长,还不给父皇认错?难道你要一意孤行?”
陈长歌(周临渊)这才想起还在金銮殿上。
\"父皇,儿臣奉旨赈灾,拯救云州百姓于水火之中,何来谋反?倒是太子——\"他目光转向周程乾,\"以邪术夺人命格,残害云州百姓,该当何罪?\"
\"放肆!\"皇帝暴怒,竟直接抓起案上镇纸砸向陈长歌,\"朕看你是被魔障迷了心智!来人,给朕拿下!\"
殿外羽林军涌入,刀光森寒,却无人敢上前拿下废王。
只见,陈长歌(周临渊)身后是大周朝最为显赫的两个女子。
瑶光将军(紫瑶)手中玉光枪已泛起寒芒,那眼神分明是誓死效忠废太子周临渊的意思。
至于那国师绮桐,更是了不得的人物!她上知天文,下晓地理,七个铜铃一响,让人不寒而栗。
“长歌,叫崇夜来,直接烧了这昏君和周程乾!魔族不讲那么多因果轮回!”紫瑶早已气得握紧了玉光枪,恨不得立刻打上去。
“紫瑶,不可!太辰的五毒非同小可,强制破除只会适得其反,我们必须找到原因,解开他们的来源!”
陈长歌(周临渊)握住紫瑶的手,轻声安抚。
羽林军的踌躇不前,让金銮殿的气氛一时间僵持不下。
\"陛下!\"
突然,一道柔媚的女声响起。
众人回头,只见妖娆的贵妃林氏款款而来,手中捧着一盏茶,笑意盈盈。
“贵妃怎可干预朝政,就这样堂而皇之地走到金銮殿之上?”张丞相看到妩媚妖娆的贵妃,忍不住冒死进谏!
没想到皇帝对丞相的话充耳不闻,浑浊的目光在听到贵妃声音时突然亮起,他机械地伸出手:\"爱妃……你来……\"
贵妃林氏莲步轻移,手中茶盏散发着诡异的甜香。
她温柔地将茶盏递到皇帝唇边,柔声道:\"陛下息怒,先喝口茶润润喉……\"
“还是爱妃知我意!”老皇帝的手早就抚摸在贵妃的柔荑上。
于是,金銮殿上,皇帝旁若无人地让贵妃给自己一口口喂茶水。
“有伤风化,有伤风化!”御史大夫忍不住掩面哀叹。
“陛下啊!您醒醒吧!废太子才是那个忠君爱国的人啊!他也是先皇后唯一的儿子啊!”一位颇具风骨的言官跪在金銮殿上,泣不成声!
见大臣们纷纷给周临渊求情,贵妃林氏脸上闪过不虞之色,随即掩饰下去,直接坐在了老皇帝的身边。
“陛下息怒,臣妾以为,废王殿下也是一时糊涂。不如让他先回废王府休息休息,咱们再从长计议?”
陈长歌(周临渊)笑了笑,“如今,倒是要多谢贵妃的好意了!不知道所谓的废王府,又有什么阵法等着我?换命格还是什么?”
说着,陈长歌(周临渊)他猛地抬手,一道劲风袭去,茶盏应声而碎。
\"啊!\"
贵妃惊叫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父皇,茶里有迷魂散!”
陈长歌说完,众大臣仔细闻了闻,那茶水确实散发出一缕迷惑人心的香气。
皇帝却勃然大怒:“逆子!你敢对贵妃无礼?”
周程乾趁机高喊:“父皇,周临渊已入魔道,留不得!”
黑袍人袖中黑雾涌动,阴笑道:“陛下,不如让老臣替您清理门户?”
殿内气氛骤然紧绷!
“父皇,您如不信,可让太医来看看,这茶里有没有毒?”
陈长歌(周临渊)话音未落,太医院院首陆正清已经匆匆赶来。
“臣拜见陛下!”说罢,陆正清不等皇帝吩咐,已起身至碎裂的茶盏前。
他指尖轻点残液,靠近鼻尖轻嗅,又取出一枚银针探入茶渍。只见银针瞬间泛起诡异的青紫色。
\"陛下!\"陆正清骇然跪地,\"此茶中混有南疆‘醉仙散’,长期服用会使人神智昏聩,经脉枯竭啊!\"
殿中顿时哗然。
老皇帝浑浊的双眼剧烈震颤,“这是真的?”
“皇上,其中还有淡淡的血腥味,恕臣才疏学浅,不知是何物之血。不如让国师来看看!”
陆正清话音未落,国师绮桐已闪身至碎裂的茶盏前,指尖轻点残液,七枚铜铃无风自动,发出刺耳鸣响。
\"混了狐妖血。\"她冷眼扫向贵妃林氏,\"贵妃娘娘,好毒的手段。\"
皇帝瞳孔微微一缩,机械般转头看向身旁的贵妃:\"爱妃……这……\"
贵妃林氏脸色煞白,突然娇躯一颤,扑倒在皇帝脚边。
\"陛下明鉴!这分明是国师与废太子合谋陷害臣妾啊!\"
说完,林贵妃美目含泪,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委屈。
“宝贝儿,朕的心肝啊!你别哭,朕相信你!”
皇帝颤抖着伸手想要扶起贵妃,却被太医陆正清挡住了。
陆正清神色复杂地看向皇帝,痛心疾首道:“陛下,您可还记得皇后娘娘?”
皇帝眼神微微一愣,“云裳?”
陆正清继续道:“您可还记得自小一起长大,您总是对我们二人多有关照?”
“你可还记得,十六岁那年,我们三人带着大周精锐,打败黑鞑靼时候的意气风发?”
“你可还记得,迎娶娘娘时候的十里红妆和大周盛世?我的陛下,你难道都忘记了吗?”
说完,太医陆正清抱着皇帝的膝盖,泣不成声,“明成,你该醒醒了!”
皇帝似是有所触动,本能地要去扶起陆正清。
“院首小心!”
紫瑶一声厉喝,玉光枪如银龙出洞,精准挑飞贵妃袖中射向陆正清的三枚毒针。
贵妃林氏突然发出刺耳尖笑,面容扭曲变形,她的右手直取皇帝咽喉。
“周临渊,想让你的老子活,就乖乖给我儿换命!”
皇帝看向林贵妃,浑浊的眼中终于恢复一丝清明:\"你……你不是云裳……\"
\"云裳?\"
林贵妃笑着抱住了皇帝的脖子,\"我是云裳啊!皇上不是最爱臣妾的吗?快下旨,让我们的皇儿继承皇位吧!\"
“你是云裳,你不是,你是……你不是………”
皇帝整个人的神志陷入昏昏沉沉的挣扎中,根本无法听清楚贵妃的要求。
林贵妃转头看向陈长歌,妖媚地笑了笑。
“小杂种,你那短命的娘临死前还在喊你的名字呢!可是,这些年,你活得连条狗都不如!哈哈!”
陈长歌看着皇帝和林贵妃,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绮桐,紫瑶!林贵妃所生是慢毒,生慢毒的原因是皇帝的盛宠,皇帝的盛宠,皆因钟情于先皇后付云裳,故而,先破痴毒,慢毒可解!”
陈长歌(周临渊)笑了笑又看向林贵妃,“待痴毒解决,再收拾你这个恶心的东西!”
“皇上,您看,废王居然公开侮辱臣妾!你可要为臣妾做主啊!我是你的云裳,快让羽林军抓起这帮叛贼!”
说着,林贵妃泫然欲泣,转过皇帝的脸。
当皇帝的目光与林贵妃的眼睛相对,皇上面上的挣扎之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对贵妃的痴迷。
“放心,有朕在,没人能伤你!”随即,皇帝大声命令道:“羽林军,给朕杀了这帮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