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宜迟,薛源即刻带人朝宁南进发!
“宁南骁龙军出自龙武大将军程苍云麾下,是大乾精兵中的精兵,可以说禁军都未必有他们能打!另外,程苍云虽是剑修,但早年也得大乾军神点拨,故而领兵有方,他的麾下忠诚度极高,不容易变节!”
齐元胜与薛源并马快行,一边催马一边说道。
“大乾军神?”薛源皱了皱眉,问,“也就是说,程苍云是大乾军神的弟子,那么跟你这个兵家天才比如何?”
“实不相瞒,论领兵统兵,程苍云不如我!”齐元胜淡淡道。
薛源咧嘴,心想好一个实不相瞒,这又谦虚又狂的姿态被你拿捏得入木三分。
可是好喜欢!
又问,“为何?”
“因为大乾军神,是我爷爷!”
薛源差点一个折腰从马背上摔下来。
“大乾军神是你爷爷?”一时间语调都提高了七八分,“五十年前,那位灭七国、攻北燕,差点让北燕举国投降的军神赵北望......啊等下!”
薛源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你姓齐,你爷爷是赵老爷子?”
“没错,我跟了我娘的姓!我五岁的时候,爹爹战死,爷爷认为是我舅舅害死了他,故而将我和我娘、两个姐姐都赶了出来!”
齐元胜语气平静,但清冷的月光倒映在他的眼中,如刀!
薛源也不由一阵唏嘘。
道,“你爷爷......确实有些不近人情了。”
却也只能说这么多,毕竟别人的家事,不太好评论。
不过薛源觉得,齐元胜之所以这么渴望领兵,也许跟被赵北望赶出来的经历有关。
一旁的徐风行说道,“元胜兄没什么好遗憾的。如今赵北望一身闲职在京养老,而你领兵于江南之地,这里钱粮富足,人口繁盛,有的是你施展才能的地方。”
齐元胜却是淡淡一笑,说,“我没有遗憾,我只想告诉爷爷,齐家的兵法,远胜于赵家!”
薛源等人闻言,都微微一怔。
如此说来,齐元胜母亲的娘家,来历也不普通!
此时前方早已重新汇合且抵达的一千近卫教导营加五千兵,开始靠拢过来。
齐元胜看着那星星点点的火光所聚成的长龙,铁塔般的身躯又挺直几分!
“全军听令,原地转向,往宁南急行军!”
他一声大吼,声若震雷,全军在一千近卫教导营的带领下,当即转向,井然有序地小步快跑起来!
跟在他们后面的顾文渊,默默地听着这一切,眼中的神色越发复杂!
急速行军!
宁南大营距离宁安城大约六十里地,急行军的话一个半时辰便能抵达!
又往前跑过了大约半个时辰,薛源就看到附近的某个高台之上,有明火升腾起来!
火焰窜得很高,估计数里之外都能看到!
徐风行说道,“他们点燃了烽火,看样子是注意到我们了!”
齐元胜道,“我们没有任何通知就明火夜行,他们要是连这点警觉都没有,就不配称骁龙军了!”
薛源却是笑道,“要的便是这个效果!元胜,下令吧!”
齐元胜点点头,随后喊道,“传令,前方甲字营一千余人,丢盔弃甲,佯装败兵!另,火把三人用一,多余丢弃!”
......
月渐西斜!
又过去半个多时辰后,只见前方迎面飞驰而来十余骑兵!
正是看到烽火前来查看情况的游哨!
那些骑兵居高临下,不屑地看着眼前丢盔弃甲的兵,冷声道,“站住!你们是何人麾下,怎敢未经允许擅自离营?”
顾文渊连忙催马上前,大声道,“几位,我乃新任江南织造顾文渊!宁安城发生兵变,虞都监往北大营调兵去了!在下受虞都监所托,持其亲笔调令及虎符,前来南大营调兵平叛!”
“什么?!”
几个骑兵闻言顿时脸色猛地一变!
顾文渊立即递上调令及虎符!
虎符自然是真,但这调令却是秦三泰模仿虞大风的笔迹伪造的。
只是夜黑灯下,那几个骑兵也从未见过虞大风笔迹,自然无从辨明真假!
为首一人看完后,狐疑道,“你们调兵,怎生带这么多人?”
虽然火把熄灭了一大半,而且主力隐藏在一两里外,但目测看来还有两千多人。
顾文渊道,“我们......哎,这些都是宁安城里退下来的兵,也怪可怜的,总不能看着他们被杀吧?”
“一群废物!”那人冷声骂了一句,又问,“何人兵变,可搞清楚了?”
“不知道,只知道突然出现大股士兵,还有一部分江湖人士!怕是有人勾结了遗老会余孽,一起造反了!”
事关重大,几个游哨也不敢贸然下定论,商量一番后,为首的说道,“你们跟在我们后头,不可乱跑!“
“好,多谢兄弟!”
一行人便跟在这些游哨后头,快步前行,大约又过半个时辰,终于来到骁龙军驻扎的宁南大营!
因为是长期驻扎,故而大营早已建起了围墙,墙内也有不少建筑,俨然是一个小城!
薛源站在城下,看着城头士兵昂然而立,军纪严整,不由对齐元胜道,“骁龙军果然是一支劲旅!在朝廷兵中,可算拔尖了吧?”
齐元胜道,“如今朝廷能打的兵就两支。一是禁军中的天策军,总计七万八千人,由安国公之子陈山河带领!
另一支就是程苍云麾下骁龙军,总计八万三千人马,现在大部驻扎西南防御誉王,我们眼前这一万人,是皇帝再三下旨才调到江南来的。”
“安国公就是陈绮罗的父亲吧?”
“没错。”
薛源心想,原来陈家还掌着禁军,难怪谁见了陈绮罗都想拍马屁,连知州都得添上笑脸才敢跟她说话。
想了想,又感慨道,“这世界果然是个草台班子啊......合着偌大的帝国,总计十万万人,就这么十来万能打的兵。”
徐风行立即说道,“王爷,朝廷有兵两百万,元胜兄说的能打,怕是指他能瞧得上的,事实上能打的还不少。再者,我们的敌人不只是朝廷,还有誉王。誉王手下,也有极能打的兵。”
薛源看了徐风行一眼,见他绷着脸一本正经规劝的样子,便知这厮造反是认真的。
话说,老徐肯定也是个有故事的人,要不然怎会如此执着于造反?可惜词条没提示。
不由笑了笑,说,“风行,你是怕本王轻敌?放心,本王还没那个资本,心里有数。”
“属下不敢。”
几人正说着,只见城门缓缓打开。
继而一群黑甲骑兵,威风凛凛地出得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