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源回到王府的时候,徐风行已经回来了。
“一万骁龙军已在北城驻扎开训,由齐将军亲自训练。这些兵只要训练得当,至少可抵十万精兵,现在关键是要牢牢掌握在我们手里!”
薛源点点头,说,“好!骁龙军有元胜亲训,本王没什么好担心的。”
毕竟,齐元胜有“军魂”技能,足以在短时间内归化这些人。
徐风行又道,“另外一万五朝廷精锐,我们暂且安排于城南十余里外,由五百教导营士兵训练。第一步的目标也是让他们效忠宁王,去了再度反叛的念头。”
薛源想了想,说,“那一万五精锐,需加快训练,我看就派一千教导营过去好了。教导营的兵全部升级成校尉、小旗官,掌控其基层权力。
原先朝廷的校尉、小旗官,能力一般者,发五十两重金遣散,能力出众者,可以去州兵那任职。”
“喏!”
徐风行应了一声,又道,“三万州兵昨日也已经全部收拢,并且今晚都能全部入驻乌龟岙。这些州兵士气低、装备差,要想用起来恐怕需要一些时间,齐将军原本打算派一千教导营过去整训,但如果这样,王府就没兵了。”
“王府有你的机关,还有两百侍卫,你觉得够么?”
徐风行想了想,说,“那些机关只有属下在才能发挥最大功效,那接下来属下就依旧留在王府吧,如此应该是够了。”
“行,有事你让别人跑腿便是。”
一切安排停当,薛源又想起一件大事。
问,“如今我们手上有五六万大军,粮草方面可有问题?”
“王爷英明,这就是属下要说的!”
徐风行道,“我们在骁龙军、朝廷兵以及州兵驻地,拉回了所有粮草,共计一万三千五百多石,只够支撑大军二十余天之用。今后粮草当如何解决,需要未雨绸缪。”
“也就是说一天要六百多石......”
薛源皱了皱眉。
按照这个世界的重量单位换算,六百多石就是七万多斤粮食,而这显然是最低配置,不算肉类。
于是又赶紧叫来苏若薇。
知道薛源的意思后,苏若薇说道,“王府仓库目前有存粮五千多石,估计也撑不了多久。
另外,秋收马上开始,我查过了,往年宁安百姓上交的粮食能有个五万石左右,大头还在宁安之外的宁州各县,但是具体数据我这边没有。”
薛源挠了挠下巴,说,“早知道就早点动手了!等我们的兵整训完,宁州的皇粮都已经交上去了!”
没错,没有兵,他就收不了宁州各地的皇粮。
而且接下去,朝廷很可能封锁出州的各个要道,乃至水道,外面的粮肯定运不进来。
薛源沉吟了好一会儿,对徐风行说道,“你告诉齐元胜,他现在要什么我给什么,但是有一条,他只有半个月时间!半个月内,他必须把骁龙军整训完毕,彻底变成我们的主力!”
骁龙军,这张王牌必须立即成型,宁王府才有破局的可能!
“好,我马上派人去通知!”徐风行应道。
薛源想了想,又道,“还有,咱们要两手准备。万一朝廷真的封了水路,我们的物资就得走海运。”
苏若薇立马反应过来,说,“那就得请北燕人帮忙了!可是我们刚刚杀了他们的人......”
薛源轻笑道,“无妨,他们会帮忙的。你去把王玉儿找来。”
......
安顿好一切,薛源又马不停蹄地去了大牢。
县尉周深已经把秦家五十余族人,全都关入了王府地牢之中。
薛源到那一看,地牢已经在太监老周的指挥下,整理得干干净净,不但撤去了阴森森的各种刑具,而且还放上了床铺、桌椅等用品,看上去就像个地下避难所。
秦家族人个个一头雾水,显然没见过这么“豪华”的大牢。
薛源进去后,秦家族人在一个老者的带领下叩拜,却唯有一人缩在墙角,身体被五花大绑着,嘴里还塞着布。
不是秦小虎又是谁?
“老周,你绑他干啥?”薛源问道。
老周一脸无奈,“王爷,这厮动不动就要以命偿罪,还给你留了血书,说他一条命加血书,你一定会放过秦家老小的。”
说着,老周就当真掏出一张写满血书的白布来。
薛源一脸嫌弃,也懒得看上面写的啥,示意老周拿走。
走到秦小虎跟前,骂道,“就你他娘这脑子,还想领兵打仗?本王本想给你几千兵带带,现在真怕你把这些兵给送了!”
秦小虎顿时瞪大了眼,眼里茫然,但又忽然有了光。
“呜呜,呜呜呜!”秦小虎似乎想说什么。
“别呜呜,老子不想听你聒噪。听好了,今晚徐风行会带你去南大营,你就从小兵当起吧。在那好好学学,什么叫兵,什么叫将,什么叫真正的军人!”
秦小虎猛地从地上弹起来,一双小眼睛里精光闪烁。
薛源又道,“还有,你睁大狗眼看看清楚,这牢房都他娘快改成客栈了,本王真要杀了你们,要不要这么布置?
我抓你们,是为了保秦三泰的安全!你跟你堂叔差远了,以后有机会好好跟他学学!”
秦小虎终于明白了什么,呜呜地更厉害了,双眼也开始泛红。
秦家族人听闻薛源这话,悬着的心也终于一个个都放了下来。
一个老者连忙走到薛源跟前,行礼道,“老朽谢王爷大恩!三泰既已投效王爷,那我秦氏一族今后自当与王爷同进共退!王爷且看我族中还有哪些壮丁可用,尽可抽去!”
在这个世界,族人间都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
秦三泰既然已投靠宁王造反,秦氏一族也就没得选了,必须跟着造反,因为不造反一旦败了,也是全族消消乐的命运。
这就是为什么有些反贼回乡招兵,一招就是几百、上千人的原因——一个去了,族里其他人不去也不行啊!
薛源扶起老者,说道,“诸位且在这安心住着,其他的先不急。如有需要,尽管跟牢头提,就是别出去让外人见着。”
从牢房出来,薛源越发有种如履薄冰的感觉。
因为自己肩上,现在挑的人命太多了!
回屋时,路过院子,看到赵怀春正在院中乘凉。
便道,“赵神医好雅兴啊,不怕哪天我这宁王府被朝廷端了,连你一块儿抓?”
赵怀春嘿嘿一笑,“老夫只在王府开医馆,王爷做什么我可一概不知。”
薛源搬了条小板凳,坐他身边,轻声道,“在衙门那晚,为何帮我?”
林诗诗已经跟薛源说了当时的情况,所以薛源知道,关键时刻是赵怀春出手,拖住了虞大风。
赵怀春却又是一笑,说,“王爷想多了,虞大风因练武导致气血紊乱,老夫不过替他把个脉而已,要知道王爷要抓他,老夫就不把这脉了,省得助纣为虐。”
“我呸,老东西你骂我?”
“我呸,你个反贼老夫与你势不两立!”
“我呸,你家童子该换药了!老药乌麟草、百腥草减半,加杏红花半两,再吃两次就痊愈了你知道吗?”
“我呸,杏红花有两种,秋收的和春收的,你倒是说说啥时候的?”
“我呸,当然是秋收的!这次煎半个时辰!”
“我呸,煎多久要你说?老夫用屁股想都知道!”
......
翌日,北燕商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