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就十余天过去了。
这几日宁安城里的挖金热潮不减,不过百姓似乎也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气氛越发紧张了。
“听说了么,现在出宁州的官路已经被完全封住了,谁都出不去,外面也进不来!”
“听说水路也快要封了!这怕是真要打起来啊!”
“谁打谁?”
“你还不知道?宁王......宁王殿下要造反,朝廷大军很可能要打过来了!我衙门一个表哥说的,你们千万别出去乱传!”
“啥?傻王要造反?”
“王二狗,你他娘活腻了?小点声!”
没有不透风的墙,大战在即的消息,终于还是在坊间传开了。
这其中,有相当一部分人表示不信,毕竟在他们眼里宁王依旧是个傻子,证据是谁家正常王爷带百姓到处抢钱啊?而傻子怎么可能造反?
但也有一部分消息灵通的,开始疯狂囤货,抢购生活物资。
好在宁安城是水陆枢纽,全国各地乃至周边国家的物资的都在这里汇集,所以倒也没出现物资短缺的情况。
王府中。
苏跃山汇报了下当前民间的情况,随后建议道,“学生觉得抢购风潮会愈演愈烈,而百姓迟早会知道开战的消息。
故此,王爷不如提早发布清君侧的檄文,以便立即封锁宁安,接管所有物资,如此万一战局僵持,我们也能有序调配物资给百姓,防止穷人饿死。”
战时封锁城池,接管城内所有商铺、仓库的物资是必然之举,否则商家一关门,就有无数人要饿死。
薛源之所以一直拖,是因为想尽量多流入一些物资到宁安城,毕竟一发檄文,就没有物资敢运进宁安了。
但是近日朝廷那边应该已经传令各地州县断绝与宁安的联系了,所以来宁安的船和商队也越来越少了。
想到这里,他看向王玉儿,问,“宁州各县的秋粮收的如何了?”
王玉儿道,“回王爷,据各县的我会成员汇报,今秋的秋粮没有一个衙门开始征收,都不约而同地推迟了。”
薛源苦笑了一下,说,“哪有不约而同,肯定是约好的。他们怕收上秋粮后,给本王也不对,给朝廷也不对。这帮老油条,都在观望呢,看接下来谁能赢。”
不过,这点薛源也能理解,毕竟知县夹在中间难做人,要是自己,自己也不收。
但这也更加说明,各地知县都是墙头草,只要打赢这一战,自己就能完全掌控宁州七县。
于是沉吟了下,他说道,“那好,传令,今日起封锁宁安城及周边区域。从码头到城内所有物资皆收归官府管辖,统一调配。
此外,所有粮、盐、肉、菜铺子,全部由官府派人维持营业,但每人限购十五日之所需,卖完即止,注意不得涨价,所得钱财皆归商家。
至于没有积蓄购买的穷人,皆可去县衙报名,由县衙组织他们去加固城墙,或在城外构建工事,县衙管饭,同时酌情给工钱。”
虽然接收了物资,但是薛源不打算无偿分给百姓,因为这对商家是一种伤害。
另外,让穷人去干重活,而不是直接开粥铺赈济,是为了防止有能力的人来混吃混喝,毕竟人多了,谁都养不起。
至于十五日之后怎么办?那就只能看一步算一步了。
好在苏若薇经过详细的摸底调查后,认为宁安城民间的储粮至少够支撑三个月。
而王府手里,算上这几天新增的五万一千石秋收粮,漕运那截下的六万五千石漕粮,粮商那强购的三万一千石商品粮,以及北燕那头过几天能到的八万多石,总计差不多能有二十五万石粮。
约等于三千万斤粮食,也够百万人吃一个月了。
所以薛源希望能在一个月内解决战斗,只要在这一个月内击溃朝廷主力,就有机会跟朝廷谈判,毕竟他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反贼,他是藩王,宁州本来就是他的属地。
苏跃山、周深等人听完,起身说了句“王爷英明”,就下去安排了。
没多久,老周拿着王府礼官写的《奉天扶道清君侧檄文》过来了,要薛源确认。
薛源哪看得懂这些生涩的古文,连忙甩给苏若薇,说,“让苏总管确认即可。另外翻译一份,弄个老百姓都看得懂的版本,张贴于县衙。
翻译版本要侧重于写朝廷苛捐杂税多如牛毛,而京城权贵又是如何享乐的。
比如皇帝酒池肉林,丞相纳了十二个妾,另外还养了三百六十多个美貌伶人啥的,还有中书那帮人,早上起床漱个口都用燕窝汤,拉屎都用纯金的马桶,擦屁股用上等的绢。”
这些当然是薛源自己的想的,但有没有不重要,重要的是舆论战必须打赢。
老周应声退出。
薛源心里琢磨,不知道齐元胜整训成果如何?
这几天他一直想去看来着,但是又怕乱了他的节奏,也显得自己沉不住气,所以没去看。
另外,还有一点他也不太放心。
五万大军有了,但是现在缺将领啊!
齐元胜虽然提拔了一批,但是他看过这些人的词条,忠诚方面倒是没问题,但是大都并非天生的将领,“猛将”、“骑将”一类的词条,一个都没有。
不由心中感慨,“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古人老话果然说得没错!”
这时,只听外边突然传来一阵吵嚷声。
“齐将军?”
“齐将军你怎么了?”
“齐将军你要见王爷?容老奴通报一声,欸,欸,你怎生硬闯,这成何体统?”
薛源隐约听得齐元胜来了,心中一喜,他正想找齐元胜了解下整训情况呢。
忙道,“老周,让他进来!”
和往常一样,齐元胜走路虎虎生风,快步而入。
不过今天,这厮似乎有点鬼鬼祟祟、畏畏缩缩的样子。
“元胜,兵训得如何了?这几日本王一直想去看,又不忍打搅你,所以......”
薛源还没说完呢,只见齐元胜慌慌张张地说道,“兵没问题,但是王爷得救我啊!”
薛源一愣,忙问,“怎么了?”
“我二姐,我二姐......”
齐元胜一边说,一边无头苍蝇一样在屋里乱窜。
薛源忙道,“你二姐来了?无妨,本王......耶,人呢?”
薛源一转头,就发现齐元胜已经钻进了自己的衣柜。
我擦???
这下,连剑七都放下了书本,眼睛微微一眯。
薛源更是勃然大怒!
岂有此理,何方悍妇,竟让本王手下大将怕成这样?
就在这时,只听外头传来一阵娇斥。
“齐元胜,你给我出来,今天看我不打断你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