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老大是谁吗?\"被折断双手的小厮怒目圆睁,死死瞪着她。
苏夏将小厮甩在地上,把颤抖的姜云揽入怀中,手掌顺着他的脊背轻轻拍抚,\"没事了,我是你哥哥的师傅,也算是你半个姐姐,不会再让他欺负你的,你不要怕。\"
姜云红着眼眶,小声啜泣着,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可是……他背后的人很厉害,她有一整个山头,我们给母亲和哥哥惹来麻烦怎么办?\"
\"没事的,有我呢。再说,不是还有官府?\"苏夏温柔地抬起手,擦去他眼角的泪水。
她说这孩子怎么看着不坏,还能天天干出那么气人的事!
原来在这等着她呢!
这换谁家孩子能受得了啊,没变成病娇就不错了!
苏夏望着姜云手上密密麻麻的针眼,心中忍不住一阵抽痛。
姜云的年纪也就九岁,和大宝差不多大,小小年纪竟然就遭受了如此残忍的事。
倒在地上的小厮恶狠狠望了苏夏一眼,见她的注意力没在自己身上,脚下抹油,偷溜到门口。
就在开门的一瞬间,苏夏将他一脚踢回去。
苏夏拿手指着地上痛哭嚎叫的人,给了姜云一个鼓励的眼神,\"他这么虐待你,你想不想出气?\"
\"我……我不敢……\"姜云后退几步,躲到苏夏身后,探出个小脑袋来。
苏夏将姜云抱出来,眼神中满是鼓励,\"不怕,你去试试。他虐待了你这么多回,你就不想反击一次吗?\"
从小被虐待的孩子就要鼓励他去反击,不然只能让他内心深处出现一个永远解不开的结。
这个结会影响他的一生。
姜云一点点朝着那个拿针扎过他,把他当狗训的小厮走过去。
刚开始他还不敢靠近,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姜云咬着牙踹了小厮两脚,出了口气,
最后他泪流满面,狠狠报复着这个曾经深深虐待过自己的恶人。
姜云揍完他,高高地扬起脑袋,\"哼,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喜欢你!\"
哈?
苏夏瞳孔一震,这小孩有些欠揍。
又让她想起和某个男人初次见面的时候,他也是这样跟自己说的。
苏夏用力摇摇头,不不不。
自己的终究目标是摆烂,现在已经做到了。
虐虐渣,教教徒弟药理,小日子滋润得很。
怎么老想他……
\"你什么意思?不让我喜欢你?\"姜云皱起眉头,红着眼眶看向苏夏,嘴巴撅的都快能挂个油壶。
苏夏连连摆手,也不敢发火,生怕给孩子整急眼了,\"没有,我是怕你不喜欢我。\"
对于身世可怜,且脾气倔强的小孩就得哄着。
不然容易造成二次创伤。
这是她学心理的时候明白的道理。
\"哼,这还差不多!\"姜云拉上苏夏的手,紧紧拉着,眼巴巴地望着她。
\"我能成为你的徒弟吗?像哥哥一样,我不学医。家里有哥哥一个就够了。我学武。\"
\"当然!但是你要乖,要听话,不能随意捣乱,受了委屈受了伤也要跟我说!\"苏夏疑惑抬眸,望着密密麻麻发黑的针眼陷入沉思。
姜少卿说他爱吃这里的烤鸭,他一进来就被店小二抓过来,这一看就是惯犯。
想必不是一回了。
姜云轻哼一声,脸上止不住的笑意,\"知道了,你事好多。\"
苏夏将身下的人贩子送过了官府,之后回到了姜府中。
\"玩得怎么样?\"姜少卿缓缓迎上来,刚从外屋洗完手。
姜云眼角间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哥,你知道吗?我现在也有师傅啦!\"
\"谁啊?\"
\"你的师傅,她说她教我练武!\"姜云一蹦一跳地展示自己的开心。
\"啊?师傅,你们不是去吃烤鸭了?\"姜少卿抬手挠了挠头,疑惑地望着苏夏。
苏夏让姜云先回屋,细细地将刚才发生过的事情全部告诉他。
姜少卿眼睛瞬间瞪大,笑容凝固在脸上,\"您是说……那姜云自从回家的那一刻起,岂不是每月都要受一次苦?\"
\"嗯,以后不会了,我把那人送到官府去了。\"苏夏望着屋中的姜云,隐隐出神。
另一边,
宁宴给了白姨娘些银子,已然将她请出了家中。
回来的途中,小北心中惴惴不安,\"公子,将白姨娘送走真的没问题吗?夫人那边咱们怎么交代?\"
\"就说白姨娘觉得我们拖累了她,她不该随意挑唆母亲和苏夏的关系,不然我也舍不得她离去。\"宁宴目光坚定地朝前走去。
他的家中容不下一个挑事的人。
忽的,一匹马疯跑过来,上面的姑娘惊慌地挥舞着马鞭,想让马儿尽快停下来,可怎么也做不到。
林月儿惊恐地大叫着,\"救命!救命啊!\"
身后的小厮也急忙追上来。
马儿一路狂奔,林月儿也即将被发狂的马踩在脚下。
就在此刻,宁宴力挽狂澜,一把拉住失控的马匹,将林月儿从马上救了下来。
\"没事吧?\"
一声低沉且带有磁性的嗓音传入林月儿的耳中。
林月儿脸颊泛红地看着宁宴,脸上流露出小女儿家的姿态。
\"没事。\"
\"以后不要纵马伤人。\"宁宴一句话将娇羞的女人带回现实。
真是,竟然敢在大街上纵马狂奔!
林月儿叉着腰怒斥道,\"什么啊,我纵个马又怎样?我父亲可是这里有名的大老爷!\"
\"多有名都不行!\"宁宴怒斥道。
林月儿的随行侍从也在此时赶来,见到有男人欺负自家小姐,纷纷亮了刀。
\"你要让你的人对我动手?\"宁宴怒目而视,额头上青筋隐隐显现。
林月儿急忙摆手,\"放下,都放下!一群废物,是他救的本小姐!\"
在一行人全部放下刀后,宁宴神色不悦地离去。
翌日,旭日东升。
宁宴开门迎客。
却看见一箱子接一箱子的银钱堆在羲和武馆外。
宁宴望着昨天绑着的几个人,嘟囔出声,\"这也没来赎人,哪来这么多钱?\"
只见后面又抬过来两箱,宁宴紧忙阻止后面抬钱的人,\"等等,你们是谁,放错了吧。\"
\"没有,就是给您的,我们小姐看上您了,这是给您的嫁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