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是一方极小的天地,也就方圆百里有余,可隔绝四周天地,避免蒙童受打扰。
王景看向谢谢,冷冷道:“咋的?看不起我们兄弟?”
谢谢淡然一笑,“对呀,我本就是大骊山崖书院的,现在要去大隋,看国师脸色也就算了,需要看你们脸色?再说了,我不需要你们庇护。”
王景看向崔东山,头顶“牛而逼之”玉簪格外醒目。
崔东山二话不说,给了谢谢两巴掌,“你个狗东西,给你脸了?”
谢谢被瞬间打蒙了!
但似乎是天生血脉压制,谢谢不敢反抗,捂着双脸,眼眶湿润。
于禄开口道:“我们都是卢氏王朝的覆灭后的刑徒,当然我对大骊没有丝毫的怨恨,之前我也只是个想要成为书中自有黄金屋,颜如玉的书呆子而已!”
谢谢以手抚脸怒骂道:“你也算是太子?我们风神一脉,几乎全部死绝,守护了个什么东西?”
于禄一脸无所谓,他摊开手掌,“跟我可没关系,我爹虽然是卢氏王朝的皇帝,但他独断专行,从来都不把我当回事的……我没有参与任何决策。”
谢谢的眼神似乎要杀人!
于禄道:“行了,灭亡就灭亡了,你有多大的骨气?不也苟且偷生吗?真有骨气,为什么当初不自杀明志?!”
谢谢如遭雷击!
于禄道:“自我介绍下,我是被大骊王朝灭亡的卢氏王朝的太子,苟且偷生,但没有任何忍辱负重,也不想卧薪尝胆,贪图复国。我读书不少,知晓王朝兴衰是必然趋势,目前武夫六境。”
此言一出,除了崔东山一脸平静。陈平安,王景惊呆了。
这于禄一路不显山不漏水,做些脏苦累活,竟然是六境武胆境!
谢谢诧异之色更胜,她曾是九境练气士,只是后来被个矮小丰腴的娘娘暗算,被徐浑然用剑气如钉,损耗了修为。目前也不过练气士五境修为。
回想一路对于禄的冷嘲热讽,以及练气士高武夫一头的刻板印象,她现在十分后怕。
六境武夫,拧掉她的头颅如摘个西瓜。
崔东山冷冷道:“谢谢,你也介绍下自己吧。”
谢谢捂着渐渐肿胀的脸颊,再也没有半分傲慢态度,“我叫谢灵越,前卢氏王朝练气士……五境,之前也在大骊山崖书院求学……”
陈平安听后眼前一亮,心道:“谢谢可以帮助林守一修炼,且后续旅途多个六境战力,比朱河要厉害!”
崔东山看向笑容诡异的“自己家先生”陈平安,打了个冷颤,“难道先生又要准备收拾我?”
陈平安道:“于禄以后脏活累活你就不要干了,让崔东山干。你没事的时候多教教我们兄弟打拳!”
于禄看向崔东山,崔东山以手扶额,气急败坏道:“看什么看!听我家先生的!”
一路南下,林守一的修为境界也在攀升,目前是练气士二境草根境。除了修炼,和下棋之外,他的符箓钻研也越发娴熟。
路过一处乱葬岗,里面的鬼物邪魅黑气蒸腾,林守一一张驱鬼符箓从袖中挥舞而出,鬼物皆被震慑。
林守一一脸得意的看向李槐……
王景竹刀腾空而起,将黑气尽数吸入刀中。
随后又遇到了山匪拦路,林守一不让众人出手,自己上去,身躯轻盈,三下五除二就将山匪尽数打倒在地。
行至一处密林小路,突然阴风阵阵,竟是遇到了阴兵借道。
一行黑雾包裹的骷髅红眼士兵,手持长矛,步伐整齐,黑气冲天。
众人皆看向林守一,林守一眨了眨眼,攥紧了袖中拳头,随后硬着头皮,数张辟邪符箓甩出,结果没有任何效果。
眼看阴兵临近,王景一竹刀赤芒红刃挥舞而出,阴兵溃散,但却有一人像是头领,高高跃起,长矛刺向众人。
于禄飞身一拳挥舞而出,阴兵头领骷髅身躯瞬间成粉……
待王景竹刀将黑气尽数收集,众人继续赶路,但林守一盯着于禄,他好胜心被激发。
出了黄庭国,顺利抵达大隋境。
李宝瓶面容复杂,因为这意味着护学即将结束,预示着分别即将到来。
小女孩儿突然变得勤快起来,跟陈平安一起去钓鱼,帮他劈柴,捡柴。用自己的方式,去珍惜分别前的美好时光。
一向没心没肺的李槐,似乎有些心烦意乱,别看他嘴巴厉害,但有些怕生的。他不知道大隋的山崖书院舍友好不好,会不会欺负他,或者看不起他。
林守一心思坚定,一路修行不辍,他希望在抵达大隋前,能修炼到二境巅峰。阿良的话语犹在耳畔萦绕,“练气士,亦精,不亦杂。”
走至一处城池,知晓距离大隋皇都已经不足百里。
陈平安带着五人先去了裁缝铺子,给每人做了三件新衣服,两只靴子,一向勤俭节约甚至有些抠抠唆唆的陈平安,这次极为大方,“钱不是问题!要好的!”
王景也选了一件,试了试,结果发现穿粗布麻衣习惯了,好的料子猛的还真享受不了,所以就放弃了。
陈平安跟王景的想法相同。
崔东山这次表现的极为强硬,说服了陈平安,“先生,你可知这些蒙学对大隋王朝意味着什么?!”
还未等陈平安开口,崔东山继续道:“意味着一朝文脉的气运!山崖书院没有了齐静春,已经失去了灵魂,尽管有老头子的关门弟子茅晓冬坐镇,但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眼下,李宝瓶,林守一,李槐这三位齐静春弟子根正苗红,使山崖书院影响力扩大不知多少倍,所以大隋皇帝携同一朝文武百官定会亲自迎接!所以先生您,确定不要换身体面点的衣服?!”
王景道:“崔东山说的对,得体面点……但我兄弟体面就行,我就不体面了,我对这些没有兴趣。”
陈平安若有所思,他看向穿着新衣,一脸开心的蒙童,最后下定决心道:“行!”
人靠衣装马靠鞍,换好精致服饰的陈平安让人眼前一亮,那个泥瓶巷走出来的泥腿子少年,竟如此的光鲜亮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