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长歌并没有全然信任雪长空,进入雪家之后就一直关注着周围的情况。
因此当这个穿了一身红的人出现之时,楚长歌立刻就将她认了出来。
“雪轻舞?”他皱着眉,有些不满的说道。
只是,往常雪轻舞不都是很嚣张很恣意的吗?
怎么现在的雪轻舞,身上衣服穿得歪歪扭扭,头发也没梳理,看上去一副落魄的样子?
而就在楚长歌疑惑的时候,雪轻舞也认出了楚长歌。
她散乱头发下的双眼,顿时就亮了!
“夫君!”
雪轻舞高喊一声,不太干净的脸上露出了疯狂的笑意,伸出双手就向着楚长歌扑来!
楚长歌脸色骤沉,抬手就要将她拍飞出去。
这时候,旁边的雪长空却是最先反应过来,连忙阻拦道:
“三少爷,轻舞她、她疯了!她不是有意的!”
说着,他就连忙拉住了雪轻舞,不让她乱动。
雪轻舞被拉住,却不放弃,还是盯着楚长歌,口中喊道:
“夫君,你怎么现在才来接我?我都等你好久了!”
“你是来接我回楚家的吗?!”
“夫君?夫君?!”
雪长空对她这个样子显然也是无比头疼,只能连忙喊来仆人,呵斥道:
“你们怎么看着她的?赶快把她带回去!”
说完,他又连忙邀请楚长歌继续往前走。
那些仆人正追着跑出来的雪轻舞来到这里,闻言也不敢反驳,只能苦着脸上前,一边一个抓着雪轻舞的肩膀,将她带走了。
临走之前,雪轻舞都还不断挣扎,眼睛只是盯着楚长歌,口中不断喊着“夫君”。
亲眼看到这一幕的楚长歌,不由得满心纳闷。
什么情况?
自己还没动手呢,雪轻舞怎么就变得疯疯癫癫的了?
等到三人在议事大厅落座,楚长歌才问道:
“雪轻舞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刚才他一眼就看出来了,雪轻舞是真的疯了,并不是假装的。
雪长空闻言,不由得面露苦笑,道:
“之前轻舞她前去白月商会,意外见到了诗瑶和白小姐,受了些刺激……”
多余的话,他也不敢说,更不敢指责什么。
不仅如此,他还生怕楚长歌误会,连忙补充道:
“这都是我们的错,我不该让她来打扰您的!”
楚长歌听了,不由得眉峰微挑。
他还真不知道这件事。
不过,此时只从雪长空这只言片语里猜测一番,楚长歌就知道事情的大概了。
肯定是雪轻舞看到恢复容貌的雪诗瑶,被刺激疯了。
楚长歌对此没有任何不满。
相反,他还觉得雪诗瑶做的很好。
之前他就觉得,雪诗瑶因为在雪家遭受羞辱,性格变得过于自卑,而且有些怯懦,不敢争取。
现在楚长歌反而放下心了。
雪诗瑶有了反抗的勇气和自信,那自己也不用担心她在拜月宗里吃了亏还要忍着了。
想到这里,楚长歌顿时没有了探究雪轻舞的情况的心思,只是淡淡点头说:
“原来如此。”
雪长空察觉到他的冷淡,顿时不敢多说了。
旁边的雪无双,却是看着楚长歌,有了不同的想法。
雪诗瑶明明觉醒失败了,却在楚长歌的帮助下,重新觉醒血脉,而且还是地阶血脉。
只这一点,就能说明楚长歌的丹道水平,绝对远远超过卓不凡这个三品炼丹师!
那他是不是也有办法帮助雪轻舞恢复清醒呢?
毕竟雪轻舞最合他心意,雪诗瑶和雪家之间已经产生裂痕,就算是她加入拜月宗,也不可能为雪家带来太大好处。
若是雪轻舞恢复清醒,反而能够反哺雪家。
雪无双越想越觉得心动,当即忍不住问道:
“楚公子,听说您精通丹道,不知道……不知道您有没有办法,让轻舞恢复清醒?”
早就已经不打算理会这事的楚长歌闻言,顿时笑了。
他当然有办法做到。
但这种事情,他怎么可能答应?
也亏得雪无双有胆子问出口!
单单是雪轻舞给他下毒这件事,就足够楚长歌杀她好几回了。
如今楚长歌没有杀她,已经是给足了雪家面子!
反正雪轻舞变成现在这样,也算是遭到报应。
更准确的说,她变成这样,比直接杀了她更解气。
所以楚长歌实在想不通,雪无双到底是有什么胆子问这个问题的。
他抬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了雪无双一眼,道:
“怎么,你是想要用那个秘境的消息,来换雪轻舞清醒吗?”
“我当然可以做到,但这样的话,你就需要二选一了。”
此言一出,雪无双顿时脸色一白,彻底闭嘴了。
他当然不可能选择只顾雪轻舞,不顾雪家。
赵文昌他们搞不好很快就要上门了。
这个时候只顾着雪轻舞,就等于他雪无双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为今之计,还是先挺过眼前的难关。
至于雪轻舞的疯病,只能以后再想办法了。
毕竟他实在是不敢强求楚长歌出手。
……
与此同时,青州城外百里之远的一处山坳中。
数道流光倏然落地,显露出几道身影。
为首者一身黑袍,面容严肃,正是秦云总长老,赵文昌!
在他的身旁,还跟着一脸急切的秦云,还有几个穿着青云宗长老衣袍的人。
落地之后,众人就急匆匆奔至山坳深处,找到了蜷缩在那里的余芝兰。
当看到浑身都是血痕,面容苍白的余芝兰时,秦云和赵文昌全都怒了!
“母亲!孩儿来晚了!”
秦云一个箭步冲上去,抓着余芝兰的手臂,将她扶了起来。
赵文昌则是怜惜的看着余芝兰,同样急声问道:
“芝兰,到底发生了什么?!”
余芝兰看到两人,眼泪顿时流了下来,哭泣着开始讲述。
之前传讯的时候,由于担心会有追杀,她来不及说太多。
如今终于有机会,将昨晚发生的一切全都告诉赵文昌和秦云了。
当然,她并没有提及秦云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的事情,毕竟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报仇!
听完余芝兰的讲述,秦云眼珠子都红了。
他看着青州城的方向,咬牙切齿道:
“青州城,楚长歌!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说着,他就抬头看向赵文昌,怒道:
“义父,这一次,我要青州城鸡犬不留!”
“第一个灭亡的,就是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