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奶娃锲而不舍地只说一个字:“奶!”
……
几个回合之后,程拾娘如一只斗败但神采奕奕的母鸡,拍了小妮儿屁股一下,哼着歌给它冲奶去了。
“不要迷茫,不要慌张,天麻来了还有人参,它会把你的人生照亮……”
小妮儿的身子随着程拾娘跑调的歌扭动,咯咯地笑个不停。
此时的胡静把头扎进了裤裆,它只想静静。
“妮儿,你有啥本事都用出来,咱娘俩,不咱祖孙俩,过成全国首富行不?”
程拾娘目不转睛地看着小奶娃。
程拾娘决定去一趟府城,看看有什么生意能做。
学医是完成程老头和妈妈的夙愿,手艺在手,吃喝不愁。
但折腾挣钱才是她的人生本色。
有钱能使磨推鬼,有钱能解决生活中95%的烦恼。
前世她经常听到这句话,现在她理解了这句话的深层含义。
去府城之前,她还要进趟山。
她发现人们很少进天狼山,里面好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第二天一早,她溜溜哒哒背着背篓出门了。
儿子们以为她去了药铺,没在意。
一刻钟以后,她已经到了山口。
不远处有几个妇人正在挖野菜,见程拾娘要进山。
“快看,程拾娘又进山了!”
一个妇人放下手里的小铲子,站起身说。
“山只有程拾娘能进,你敢进?”另一个妇人说。
那人颓废的坐在地上说:“她长着七头六臂吗?怎滴就不怕呢?”
“你没看到狐仙娘娘都去她家了吗?你难道连狐仙娘娘都要嫉妒吗?”虎儿娘说道。
想到那只金色的小狐狸,谁都不说话了。
神仙去她家,凡人只有嫉妒的份。
程拾娘刚进山,胡静就跟了上来。
一人一狐走了一段路。
突然胡静的脚步停了下来,侧耳听着什么。
“静儿……怎滴了?”
程拾娘瞪着一双清澈迷茫的眼睛问。
要论听力,她赶不上胡静,她乖乖地观察着胡静。
片刻,胡静滋滋滋地叫着咬她的裤管,奔向了旁边的树洞。
胡静嗖的一声,钻了进去。
程拾娘左右看了看,没发现可以藏身的地方,只好蜷缩着身体,勉强把自己塞了进去。
瘦,关键时候可以救命。
刚刚把外面的一条腿收进去,就听到一阵女人的惊叫声。
“放开我……放开我……我可以给你们银子”
“银子,我们才不要银子,我们只要女人。”
“你喊破了嗓子也不会有人来救你,你乖乖跟我们回去,把我们兄弟伺候好了,以后天天吃肉!”
一个高大的男人狞笑着说。
程拾娘突然想起来,前几天去镇上听说土匪下山嚯嚯了良家妇女。
不会真让自己碰上了吧!
她脑子里盘算着,这些人都带着刀,身强力壮的,自己一个柔弱女子,出去也是挨揍。
但作为一个有良知的人,她不能无视这样的事情发生。
她握紧了拳头,叹了一口气,算了,还是自保重要。
她把目光看向胡静。
“静儿呀,你程姐打不过他们,又不想当压寨夫人,你显个灵,把那女人救出来,也算是咱姐两个积德行善!”
程拾娘嘴里小声嘟囔着,抱着胡静的头。
胡静挺了挺腰杆,从她怀里钻了出去,跳出了洞口。
“哎……你行吗?”程拾娘惊叫一声。
胡静已经不见了。
程拾娘后背上出了一层冷汗。
“狐狸……好漂亮的狐狸……开弓射它……”一个男人喊。
程拾娘打了个哆嗦,后悔把胡静派出去。
她探出头去,看到一个男人正岔开双腿,歪着脖子拉弓射箭。
慌乱中程拾娘捡起一块石头,狠狠地朝他后裆打去。
“哎呦……”男人发出一声惨叫,身子一歪,肩头的弓箭落了下来。
一个金黄的火球般的东西,蹿了过来,扑向了搂着女人的男人。
那男人被撞了个趔趄,放开了女人。
女人惊恐地瞪着眼睛,傻呆呆地站着。
“跑呀!”程拾娘大喊一声。
女人反应过来,拼命地跑向大树后面。
男人们反应过来,举着大刀朝程拾娘砍过来。
程拾娘:哎呦呦,真是太倒霉了,自己手无寸铁!
胡静对着那些男人又撕又咬。
程拾娘躲了几刀,她大喝一声:“狗日的,今天老娘和你们拼了,老娘锤死你们!”
她猛地拔起了一棵胳膊粗的小树,使劲挥舞着,树根上的泥土从空中飞散开来,男人们后退几步,心里一惊。
这女人的力气也太大了,两人高的粗壮小树,在她手里挥的轻松自如。
男人们很快就发现了,对手不过是花架子,伤不了人的。
程拾娘盯着他们手里的刀,举起小树朝他们扔过去。
五个男人举刀又欺身而上。
程拾娘:完了,我命休矣!
“哈哈哈,大哥这个比那年轻的还要好看,这身子丰满盈润,一定很有手感!”
长着冬瓜头的男人,一脸络腮胡子,油腻的眼睛在程拾娘身上滚来滚去。
程拾娘恶心地像是吃了死耗子。
冬瓜男人把刀扔给了旁边人,搓着手一脸坏笑地朝程拾娘走过去。
等他靠近的那一刹那,她迅速抬手,把手里的东西扔了出去。
冬瓜男人嗷的一嗓子,捂住了眼睛。
“好疼……她有暗器……”男人大叫一声。
其他男人不敢上前,惊恐地看着程拾娘。
程拾娘:老娘的胡椒面暗器,还是管用的。
但她还是好怕,腿不停发抖。
女人被追上了,被绑在了树上,又过来两个男人,一共七个男人。
程拾娘心里暗暗叫苦:啊!老天爷,你快把我收回去吧!
“住手!”旁边的林子里一阵响动,就见一个带着瓜皮帽的男人大步走了出来。
冬瓜男眼泪哗哗地流,捂着一只眼睛,仰起头,眯着另一只眼睛看向男人。
“薛五哥!”冬瓜男叫了一声,随即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薛五哥,我们黑风寨的人和你们井水不犯河水,你不要多管闲事。”
程拾娘扭头看向瓜皮帽,那一双大牛眼,好熟悉!
这不是林寡妇的猎户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