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皎皎长篇大论的讲述了自己的推理后,一抬头便看见对面三人皆是一脸震惊的表情,不由得一愣,狐疑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询问众人是不是自己刚才讲的他们没听懂。
郝也许会过神来啧舌了几声感慨道:“果然是人教人教不会,事儿教人一遍就会呀。刚才听迪娜拉给我讲,你在园区门口和冷新晨斗智斗勇演戏的时候我还不相信,没想到你竟然能一口气说这么多话,而且分析的有理有据,这进步堪比国足进了世界杯呀。”
方颖看着方皎皎的眼中也满是欣慰,尽管几人到新疆不过才几个月,也曾经有吵架斗嘴,互相看不顺眼的时候。但如今经过了几次大型案件的合作,几人之间默契十足,一个眼神就能了解对方下一步的行动,且每个人处理突发事件的能力也有了大幅度的提升。
就像方皎皎刚到新疆的时候,还总是一副居高自傲,谁都瞧不起,每次说话时也总是夹枪带棒,不屑于跟任何人合作,甚至懒得同人讲话的阴郁少年模样,总想将自己隐藏在人后。
可在园区门口时,为了不错过那难得的机会,复制冷新晨手机时,她也能够勇敢的站出来,学习迪娜拉的演技,回忆着郝也许说话的逻辑,出色的完成任务。
在新疆的这些日子,众人看似每天都在做着跟特别行动小队的任务不相干的事儿,白天当牛马打工人,周末还要给蒋巴楚使唤,但正是因为经历了一个又一个的案子,几人的能力都在潜移默化中到了不同幅度的提升,而她们身上的某些特质,也在共同生活中互相影响着。
特别行动小队的几人心中都十分清楚,他们来到各自的公司上班,都是别有目的。但他们在与其他员工相处的过程却是真心实意的。无论是方颖和阿曼叔侄俩,还是方皎皎和齐天,亦或者是郝也许和马亮。
就算是为了那些鲜活的伙伴们,他们也一定会找到陈副局口中所说的各个公司中奇怪的地方。
“皎皎,你发现冷新晨有问题的这件事儿告诉蒋巴楚了吗?如果要对他们进行跟踪调查的话,这件事儿一定要跟蒋巴楚报备一声。毕竟冷新晨是你们公司副总级别的人物,是当地有头有脸企业的高管级人物,如果后续一旦出现什么突发事件的话,蒋巴楚那边儿也好及时应对。”迪娜拉突然开口提醒着众人。
郝也许点点头,十分认可迪娜拉的话:“没错,这事儿咱们一定要提前通知蒋巴楚最起码要让他有个心理准备,万一我们任务失败,不仅没抓到冷新晨的现行,还让冷新晨倒打一耙的话,蒋巴楚也好及时帮我们善后。毕竟咱们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它是我们特别行动小组的联络人,自然会在陈副局面前力保我们,就像上次阿依夏木奶奶那件事儿一样。”
“等等”方颖看着几人商讨的话题逐渐跑偏,连忙立刻开口将话题又引回正道:“蒋巴楚的事儿咱们可以稍后再议,我们现在还忘了一件重要的事儿,咱们只是将约定的地点查出来了,可具体的日期和时间还没有查出来。”
几人听了方颖的话也不由得沉默下来,正在这时一声短信提示音打破了沉寂,方皎皎连忙翻看起备用机时赫然发现就在刚刚几人讨论时,冷新晨的手机上又收到了一条短信。
“沉沉更鼓急,渐渐人声绝。暑烦人困初时午,午时初困人烦暑。”您还在为夏季的炎热而忧愁吗?的的空调现可享国家补贴,一级能耗补贴百分之十,二级能耗补贴百分之二十。更有以旧换新活动,旧款空调最高可抵一千元,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的的专柜均可享受国家补贴,如需咨询可到各门店专柜询问详情。”
四人看着这如及时雨一般的短信,不由得面露喜色,这可真是瞌睡来了,有人上赶着递枕头。他们正愁着不知道冷新晨和人见面的具体时间和日期,没想到下一秒短信就发过来了。
方皎皎将短信的内容全部输入到了刚才编程的程序中,想要再次利用程序算法提炼出其中想传达的意思,却只见方颖一直呢喃着念着开头的四句诗陷入沉思,而在程序还没运行完之前,方颖便一拍大腿,惊喜的开口道:“我知道了!他们约的是六号,时间就是1点!”
方颖的语气中难掩惊喜之色,见几人一副茫然的状态,又连忙开口解释道:“这次的传递方式和刚才皎皎给我们看的那短信不同,这次后边那些数字都是为了迷惑我们的。他们要传达的意思早在最开头儿就说完了,就隐藏在那开头的四句诗之中。”
方颖说着便在将那四句诗放大,又继续开口道:沉沉更鼓急,渐渐人声绝,这两句诗出自唐代的诗人范灯,描写的正是六月时江南人民辛苦劳作的景象。而后半句暑烦人困初时午,午时初困人烦暑,则是出自于宋代诗人王齐愈,其中的午时便是指的11点~1点之间。新疆地区通常十点开始上班,中午一点午休,因此我判断他们约定的时间就在一点,按照皎皎刚才所说的,那个时间正好周围的学生们都放学,可以给他们的见面做一个很好的掩护。”
郝也许思索着方颖刚才的话总结归纳的开口:“所以如果我们分析的没错的话,那么冷新晨和对面儿那人约定见面的日期就是六号的下午一点,在黄粱一梦饭店门口见面。”
特别行动小组几人分析完见面的地点和时间之后,便立刻给蒋巴楚打去了电话,让蒋巴楚带着夜宵来基地,共同商讨如何跟踪冷新晨的事宜。
结束了值班儿刚准备回家的蒋巴楚,前脚刚踏出大队的门口儿,后脚就接到了郝也许的电话,心中正暗骂着这几人怎么每次都这么会挑时间,正在思索如何拒绝几人时便听见了方皎皎这边查到了线索的消息,于是便只能认命的开车一头钻进巷子里给几位姑奶奶带夜宵。
蒋巴楚手中拎着大包小包的好吃的进屋时,屋里的四人早已坐在沙发上开始观看着郝也许推荐的,去年公安部拍摄的关于网络安全问题的纪录片。蒋巴楚推门进来喊了几声竟无人搭理自己后,便长叹一声自觉的走到了厨房,将塑料袋儿里的食物都装在盘子里,准备妥当后刚想开口叫几人来吃饭,却见四人早已坐在了桌旁。
蒋巴楚无奈的摇了摇头,将身上的围裙摘下,也随即坐了下来开口:“几位姑奶奶你们要求的夜宵已经到了,能不能就别卖关子了?赶快说一说皎皎到底发现了什么线索。”
迪娜拉看着满脸无奈,眼中满是红血丝的蒋巴楚,便知他这些日子一定又是忙着加班儿,于是也没了调侃的心思,夹了一块牛肉放到他的碗中,将冷新晨事件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大街上拦路碰瓷儿这事儿能是方皎皎干的?”蒋巴楚看着正在大快朵颐的方皎皎,满脸的难以置信,看向还算靠谱的方颖求证。在得到了方颖的肯定之后,不由得连连称奇,没想到方皎皎为了完成任务能超越自我,做出这种事情。
“行了,老蒋你就别在这儿夸赞了,夸奖的话我刚才都说了一箩筐了。今儿叫你来一是跟你汇报一下这个情况。二是想同你商议一下,看看怎么对冷新晨进行跟踪,抓他个现行。”郝也许连忙开口催促道。
蒋巴楚闻言立刻放下了碗筷儿,拿过方皎皎的手机仔细翻看着冷新晨在车上与电话那头的人对话的视频,在看了几遍之后讲巴楚的脸色阴沉了下来,思索片刻后开口道:“跟踪这个事儿就不用你们去了,我会让我们队里外勤兄弟们去跟踪。”
蒋巴楚的话惹来了方皎皎的不满,她将嘴里羊排的骨头吐了出来,翻着白眼儿不屑的冷笑开口:“请问蒋队长,您口中说的外勤兄弟,难道就是那些不仅抓不到嫌疑人,还被人家留下的假信息蒙骗,花费无数兵力在古城排兵布阵,结果却被人家耍的团团转的队员吗?还是那些连基本的跟踪定位都不会,别人随手抛下一个陷阱就削尖了脑袋往里钻的废物。”
方皎皎的话十分刻薄,让蒋巴楚不由得眉头紧皱,刚想开口解释却被方皎皎打断又继续开口道:“线索是我冒险发现的,时间和地点是我们小队共同破译的,结果出任务的却是你们,请问蒋队长如果最后行动失败了,这个责任是算你们的头上还是我们小队头上?”
方皎皎说完不等蒋巴楚的回答,连忙撇着嘴又自言自语道:“当然不能算到我们小队头上,毕竟从我们小队成立之后,所有任务完成的都非常圆满。所以这次的跟踪只能由我们小队负责。”方皎皎抬眼严肃的看向蒋巴楚:“如果因为你不让我们小队行动,让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消失,你最好祈祷你们局里的电脑能够完好无损。”
迪娜拉见方皎皎,语气十分严肃,不由得心生疑惑,方皎皎向来是个淡漠之人。怎么会突然间对这公司的事儿如此上心?难道只是因为这公司是由自己负责?还是其中另有隐情。
方颖见饭桌上的气氛沉重起来,连忙开口打圆场,对蒋巴楚开口表示这次冷新晨的事儿,是方皎皎一手查出的线索,因此她难免会很担心,这次如果失败的话,下次就不知道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有机会。如果有机会的话,能不能跟陈副局申请一下这次的行动就让她们特别行动小组去进行。就算他们的经验不足,也可以让蒋巴楚派人在周围进行辅助。
郝也许见状也连忙求情:“我说老蒋就算你不相信他们几个,也应该相信我的专业能力,想当年在上海国安的时候,我可是跟踪的一把好手。为了跟踪一个嫌疑人,甚至三天三夜都没睡觉,一道换了不下几十套衣服。”
蒋巴楚见四人又开始轮流围攻自己,不由得长叹一声,眼神哀怨的扫视过面前四人,接着无奈的开口抱怨:“几位姑奶奶,您们能不能让我说几句话?我这一句话才说完,你们四个人后面儿就有一百句话等着我。就算我想要跟你们解释,也没有时间开口,我根本就插不进去嘴。”
蒋巴楚将水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又继续开口解释:“按照正常的情况,这个线索是你们小队发现的,那么后续的跟踪调查也应该由你们小队负责。但是考虑到你们小队出外勤的经验很少,且除了郝也许之外,你们三个人都不具备跟踪的专业素养。”
不等蒋巴楚说完话,皎皎又立刻插嘴冷嘲热讽道:“蒋队长,您这话说的可太有水平了。这个时候又说我们不具备跟踪的专业素养了,那你要求我们帮你解决古城事件的时候,怎么不说?我们都没有经验,也没有专业素养,让我们在一旁看着呢?您这可真是用着我们的时候让我们冲锋陷阵,不用着我们的时候就让我们赋闲在家。知道的,以为你是为了我们好,要是旁的人听了去,还以为您是觉得我们特别行动小队成立时间短,但业绩特别突出,故意针对我们呢。”
“不是我说你今儿怎么跟吃了枪药似的,我说一句你就要怼一句呢?没完了是吧?方皎皎你要再这么说话,我现在立刻就走,以后你们直接找陈副局汇报吧。”蒋巴楚难得的发了火不满的开口。
见蒋巴楚生气,郝也许连忙打着圆场安抚表示方皎皎说话从来都是这样,不是故意针对他,让他别往心里去。
“对对对,她还是个孩子。”
见几人此刻又“同仇敌忾”了起来,蒋巴楚立刻认输投降,表明自己不让几人参与跟踪调查,是因为冷新晨的身份很特殊,如果这件事一旦暴露的话,那么引来的就不是简单的调查了,就像上一次他们到企业安装线路一样,最后被他们联名告到了有关部门儿,自己只是想保护方皎皎她们。
“你说的这些无非都是预设了我们的失败,但我方皎皎做事从来不会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