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皎皎一番掷地有声,字字委屈的话,将自己和围观的人群组成同一战线,将一个被资本欺压的打工人的形象,展现在众人面前,很快便取得了围观人群的同情。局势也开始逆转,那些为冷新晨说话的人渐渐闭着嘴,转头劝他赶快带方皎皎去医院看病。
听着围观人群的声音,察觉到时机成熟后,一脸悲愤地望着冷新晨,刚要说话却两眼一黑,接着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扑向了冷新晨的方向。见方皎皎摔倒,冷新晨下意识地伸手去接,却没想到就在他接住方皎皎的瞬间。方皎皎的手便趁机钻入了他的衣兜,将一个小小的芯片插在了他手机的充电口处。
芯片内是方皎皎自己制作的,里面是一个能够复刻手机所有内容的系统。自从在厕所内听到了冷新晨汽车中的对话录音,方皎皎便将那芯片带在了身上,想着什么时候有机会一定要把冷新晨的手机克隆,这样才知道他到底在搞些什么鬼把戏。
来得巧不如来得好,她正愁着没有办法接近冷新晨,本想着回家后将自己发现冷星辰的问题,告诉给小队众人,大家一起商量出一个行动方式,实在不行就按照上次对付红毛的方式,想办法将他的手机搞到手。却不曾想这才刚出门便遇上了,因此早在大门口时,方皎皎看见了他的车,便想出了这个主意,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接近他,并且找机会把芯片安装在他的手机上。
冷新晨见方皎皎晕倒在自己怀中,听着围观人群的责骂声,有一瞬的慌乱,但只是片刻便又镇定下来,连忙招呼着司机将眼前的人抬到车上。说完还不忘回身对着身边围观人群拱手作揖,虚伪地开口道:“诸位,今日真是打扰大家了,现在小同志的状态不好,为了小同志的安危,我们必须立刻带着小同志去医院,还麻烦大家行行好,将这路让出来,好让我们把人送到医院去。是非功过自有定数,冷某人向来行得端坐得正,何况所有事情在人命面前都不过是微不足道的。”
司机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将方皎皎放入车内,就在司机将车门关上的一瞬,方皎皎便立刻将手插入了衣兜,急而不燥的操纵着手机,查看对于冷新晨手机的复制进行到了哪一步?顺便给特别行动小组的众人群发消息,将自己发现冷新晨的异样以及现在要去往医院的行动全部告知。
方皎皎听着车窗外传来的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又看了看还差百分之二十的进度条,心中不由得焦躁起来,她必须在冷新晨进到车内的第一时刻便将他手机上的芯片拔掉,不然等到冷星辰处在一个自己熟悉且密闭的环境中时,他的理智便很快会恢复,警惕心也会大增,想清楚今日之事绝非意外。而安稳地坐上车后便拿出手机,则是当代人一个通病。
方皎皎此刻只感觉自己的心脏在狂跳不止,那一声声心脏跳动的声音几近穿透胸膛,将这密闭狭小的车内空间填满。眼看着进度条卡在百分之五许久不动弹,她甚至做好了要下车装作自己刚刚清醒,已经没事儿的样子,可就在冷星辰的手刚刚握到门把手上时,围观的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声响亮的嘲讽。
“现在的人呀,漂亮话说了不少漂亮事儿却一件也没见他做。你就这么把人家小姑娘带走了,万一你要是有点儿什么歹心,就像人说的,你对于他在人前落了你面子的事儿非常不爽,背地里找个没人的阴暗角落,对人家小姑娘做些什么?那这个小姑娘这辈子岂不是都让你给毁了?”
人群中突然传出的刁难之声,打了冷新晨一个措手不及,他咬着牙转身,极力的压下心中滔天的怒火。一双倒三角眼紧盯着人群,一边寻找着谁是那说话之人,一边头脑也转得飞快,想着该如何为自己摆脱困局。
“那你这话说得倒是有点儿过分了,人家好歹那么一大公司副总,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儿?再说了,咱们这边儿这么多人证呢,到时候小姑娘有个三长两短的,那咱们都能替人家作证,肯定都是副总干的。你别总将人都想的那么坏,这世上还是好人多的。”
人群中又一个声音开口,看起来是在质疑刚才说话的人,但实则两人之间配合默契。不仅言语之间警告冷新晨,不要对人家小姑娘动什么歪心思,也为在场围观的人群提供了一个新思路。
“兄弟,也不是我将人想的太恶劣,主要是现在这社会太复杂,人心难测呀。而且这又是一小姑娘,你说这要是换成我女儿在外面上班还被这么欺负,我恨不得能打死那其他的王八蛋”男人一边说一边愤愤的挥起拳头。男人的一番话,很快赢得了场上所有“女儿奴”的肯定,霎时间也立刻附和了起来。甚至还有人表示应该立刻叫救护车,这样双方都放心。
冷新晨刚才选择直接将人带走,而不想叫救护车的原因,就是不想再因为这件事浪费自己的时间,想速战速决。此刻听到众人议论纷纷,又是要叫救护车,又是要同行陪伴的,心中不由得暗骂这些人真是多管闲事。
“诸位,诸位,大家先冷静听我一言,我冷某人虽然没有女儿,但是刚才这几位小兄弟的话我也听在心上了。如果我要有女儿的话,今日也一定会像各位一样担心。我明白各位都是好意,但现在事关小同志的安危,如果一些外伤还好办,但如果涉及到了内伤,因为各位的好心导致送医不及时而留下了什么隐患,这才是真正的毁了人家小姑娘的一辈子。而且车内现在都有行车记录仪,诸位也都是我们的人证,就算退1万步讲,我真的有什么坏心思,我也没办法做到只手遮天。”
围观的人群一看,冷新晨将责任推到了自己身上,立刻停下了讨论,冷新晨看着这帮人趋利避害的样子,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接着又继续开口道:“请诸位相信我,先给我让出一条路来,让我先将人送到医院。”
大多数人只有面对自己的利益受到威胁或损害之时,才会选择先保全自身,而不仅仅是作为一个看客。见人群中再没有其他反对的声音,冷新晨对着人群微微颔首。这才回到了车上。而就在他车门刚打开的一瞬,一生微不可察的滴滴声,与车门打开的声音重合,方皎皎对他手机的复制也终于完成了。
看着冷新晨坐在了副驾驶内,方角角又立刻对车内的蛟龙三号下达指令,让他将冷新晨手机上的芯片取出,而自己则是缓缓坐起身,一脸茫然无措的看向他开口:“冷总,你放过我吧,我以后一定不会在众人面前落了您的面子,我再也不敢了。”
刚才受了一肚子气的冷新晨,此刻听到方皎皎的认怂和退让,心中的不满更甚不悦的开口道:“小姑娘饭可以乱吃,但话绝对不可以乱说。你今天在大庭广众之下将我拦下,想必也有自己的一番筹谋吧。如果你真的有什么困难可以跟我说,我看看能不能帮到你,只是如果下次再用这种手段的话,恐怕我就要让警察来处理这件事了。”
冷新晨此刻还没确定方皎皎的目的,也担心她的背后是否还有其他人,因此便选择了恩威并施的方式,将自己的狡诈隐藏了起来。
方皎皎听见冷新晨这话,眼神转了转立刻计上心头,用自认为感情充沛的声音开口:“冷总,您真是一个大好人呐!看来之前的事儿都是我听的那些谣言不靠谱,误会您了。不过今天这个事儿还真不是我有意为之,真的是一个意外。我本来就身体不舒服,这才向公司请了病假。刚才我正在这儿站得好好的,也不知怎的您的车就突然间向我撞了过来,我一时害怕,这才造成了对您的误会。”
方皎皎言辞间满是恭敬,唯唯诺诺的语气让冷新晨十分受用,紧皱着的眉头也舒展了不少,扭过头呵斥着司机。:“你这车子是怎么开的?在公司门口儿竟然都能把人撞到!”
“冷总也不能完全怪您的司机,我之前考驾照的时候,驾校的教练曾经讲过。我们开车之前一定要先在车身周围检查一圈儿,查看一下车况,看看是不是车子本身出现了什么毛病。电视剧里不是总会上演那种汽车的刹车突然失灵的情况吗?”方皎皎看似随口一说的话,却让冷新晨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变,又对着司机询问起刚才是什么情况。
面对着从天而降的“意外”,心惊胆战的司机小张苦着一张开口解释肯定不是刹车的问题。这车自己爱护得很,经常送去保养,昨天才刚刚从4s店接回来。至于刚才具体是怎么情况,自己也不清楚,只是自己开着开着车子,车子就突然间不受控制了。
“冷总,您这车子最好还是拿去修一修吧,幸亏今天还没有开出园区也恰巧遇上了我。如果这车要是在马路上突然不受控制,那后果得多可怕呀。现在这社会上意外每天都在发生,特别是像您这个级别的,知道您常年要为了公司业务外出,公司都会给您指派专车,几乎大半的时间都要耗在路上的人,更是要多多检查车的安全,以防有意外发生。”
“小同志说得太对了,之前不总是有一句话说吗?你永远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个会先来人呀?出行在外一定要注意安全,避免这种意外的发生。多亏今天有你了,说起来我还应该感谢你。要不是有你在园区内这么一遭,这时间我也早已应该在路上了。”冷新晨语气中的感激和后怕之情溢于言表,但眼里却隐藏着一丝阴狠。
方皎皎见冷新晨相信了自己的离间计,为了不给他时间去仔细的深思,此刻连忙又开口道:“其实我也没做什么,这些都是冷总您自己的福分,从小老师就教我们要多做善事,这样才能有好报,这都是您自己积累的福报。”
“行呀,小同志,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的不仅专业好,一来我们公司就能担得起网络部门的重任,思想觉悟也这么高,看来以后在我们公司一定是大有可为。怪不得都说未来是年轻人的,看来真是我们这帮老头子老了。以后还要靠你们呀。”冷新晨既表明了自己熟知方皎皎在公司的所作所为,又隐晦的向他递出了来自自己的橄榄枝,招纳她作为自己的人。
听到冷星辰的话,方皎皎立刻喜上眉梢:“冷总您才不老呢,你现在才50岁,正是闯荡的年纪,虽然我刚加入咱们公司不久,但是也经常能从别的前辈们口中听到过您和袁总当年刚创立公司时候的一些事迹。”
“害那些都是老黄历了,不值得一提。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趁着我们还有这几十年的人生阅历和十多年的工作经验,能够不负国家和人民对我们的信任,将我们的公司办的更好,用来回馈社会和大家。”
方皎皎透过后视镜看见冷新晨那张肥腻的脸上,似乎反射出了油光,不由得喉咙一紧,差点儿就要吐了出来。强压下心中的不是适后,方皎皎又继续开口:“龙总,您和袁总就是我们这些年轻员工心中的榜样,当年你们俩为了公司不受其他资本的控制而选择自己从小做起,一点一点的将公司做大。这种傲骨和坚韧不拔的精神。值得我们所有的年轻员工钦佩。特别是袁总听说他本来不是新疆本地人,这些年为了工作更是抛家舍业,就连过年也不曾回家与家人团圆,将自己的一生都奉献给了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