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嬷嬷,你要见我们?”
谢南笙推着傅知砚站在门口,看着屋内的纯嬷嬷。
老夫人和蔺如之松了口气,赵娴静的神色则是不太好,侧头看向身后的嬷嬷。
赵嬷嬷一脸不解,不动声色轻摇头,她亦是不大清楚。
依着二夫人的吩咐,已经派人在正门和侧门守着,只要大姑娘和世子的马车回来,他们的人立即就会发现,之后再不小心弄出点动静,坐实二人早上不曾回府的事。
虽然不会传出府,可大姑娘回到安国侯府,还是要同侯夫人解释清楚。
他们猜测大姑娘肯定不会说实话,如此侯夫人跟大姑娘之间必然有隔阂,只要侯夫人三不五时找大姑娘麻烦,他们也是欢心的。
可是,大姑娘和世子突然出现,莫不是有神人相助?
纯嬷嬷眼中快速滑过一抹诧异,不过也只是一瞬的事,她恭敬转过身。
“世子、世子夫人,夫人挂念你们,特意让奴婢走一趟。”
谢南笙推着傅知砚走进来,立在纯嬷嬷的身旁。
傅知砚泛着冷笑,声音讥讽。
“知情的,知道侯夫人关心我们夫妇二人,不知情的,还以为侯夫人不知礼数,回门的日子派个贱奴过来催,也不怕被人笑掉牙齿。”
纯嬷嬷脸上的笑容僵住,微微躬着身子,世子脾气不好,自来不给夫人面子,甚至连表面的功夫都懒得装,又怎会给她一个下人面子。
“世子。”
“你想说祖母也挂念我?可要我找人将祖母身边的嬷嬷唤过来?”
纯嬷嬷的话被堵了回去,小心翼翼看着傅知砚,眼下情况,只得说好话。
“世子,夫人也是担心你们,并没有旁的心思。”
“嗯,待傅序墨成亲回门,我自会跟她好好学习,想来侯夫人也明白我的心思。”
纯嬷嬷被噎住,已经笑不出来,谢府有人传信,只说礼到了,世子跟世子夫人还未回府,夫人才让她来一趟。
“世子,夫人当真没有别的心思,夫人只是关心世子。”
“纯嬷嬷,你这话,我听不懂了,她让你过来便是关心我,我不过是想效仿她,你几次说她没有别的意思,难不成我有别的意思?还是在你心里,我便是这般蛮不讲理之人?”
纯嬷嬷心蓦地往下沉,深深叹气,世子摆明是想以此揪住夫人的辫子,亦是知道她现下说多错多。
既如此,唯有快点离开。
“世子,都是奴婢蠢笨,说错话。”
话落,纯嬷嬷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两巴掌,一边脸一巴掌,半点都没有收着里力气。
她一个奴才,本就无甚尊严可言,事事都依着主子,好与坏都跟主子脱不了关系,主子不落人话舌,她挨两巴掌算得上什么事。
谢南笙微微愣了一下,萧婉君身边的人是当真不错,有脑子亦忠诚,明知再扯下去没有半点溢出,下手一点都不犹豫。
难怪傅知砚会着了道,谢南笙心疼的看着轮椅上的傅知砚。
“奴婢先行回府。”
纯嬷嬷行礼退下,赵娴静有些咋舌,依然想不明白为何无人来知会她一声。
“南笙、世子,好在你们及时回来了,不然还真有点难应付。”
谢南笙目光落在赵娴静的身上,有些不赞成赵娴静的话。
“二婶,你糊涂了,我跟世子一直都在雁榭轩休息,不曾离开半步。”
谢南笙嘴角勾着笑,眼底却带着一抹冷意。
苏珩提前让人到府门口瞧了一眼,眼瞅着正门侧门都有婆子看着,鬼鬼祟祟的样子,心中生疑,跟他们吐露了一嘴。
傅知砚让苏珩将左侧门的婆子引开,秦年翻墙进来开门,待几人进府后,苏珩让人驾着马车离开,前前后后不过半刻钟的事情,这才没被赵娴静的人发现。
赵娴静脸色有些不虞,略有尴尬。
“你说得对,二婶糊涂了。”
手中的帕子变了形状,心中怎么都不舒服,尤其老爷和清若都因着谢南笙受伤了,而谢南笙和傅知砚好好地站在这里,更让她喘不过来气。
“二婶,清若呢?怎不见她的身影,也不见二叔,二叔还未下值?”
谢南笙生怕赵娴静太舒服,往她心口又插了两刀。
“清若过敏,眼下还不能出门,你二叔还有公务。”
谢南笙笑着哦了一声,假装没有看到赵娴静越来越难看的神色。
谢南笙的手落在傅知砚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傅知砚余光看着女子的葇夷,眉眼染着笑意,看向老夫人和蔺如之。
“知砚见过祖母、母亲。”
声音温润如玉,如清风拂面。
蔺如之上下看了傅知砚一眼,眼神询问谢南笙,眼见着谢南笙几不可查摇头,蔺如之才将心放下。
“好孩子,晚膳都准备好了,有什么话,用过膳再说。”
“母亲,不急,阿砚怜我挂念你们,说在府中住上一晚。”
蔺如之闻言,自是喜不自胜,她的娇娇出嫁那日,她就盼着回门,她有好多话想同她说,亦有好多话要问她,她方才知晓时间来不及,心里还有一点难过。
“母亲,你听到了吗?”
蔺如之转头看向老夫人。
“嗯,听到了,都听到了,你姑爷会疼人。”
蔺如之噗嗤笑出声,被老夫人逗得有些不好意思。
“用膳。”
晚膳过后,月亮已经爬上枝头,谢南笙正要跟蔺如之说几句话,谢鹤鸣的小厮寻了过来。
“大姑娘,二老爷有几句话要叮嘱你。”
蔺如之松开谢南笙的手。
“你先去找你二叔。”
谢南笙点头,回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傅知砚。
“阿砚,你回院中等我。”
谢南笙嘴里的等字,钻入傅知砚的心口,有些酥酥麻麻。
“好,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