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锋刃离自己的胸口愈来愈近,陈明妃长叹一声,闭目等死。
“狗急跳墙!不堪入目。”
却见青木堂堂主司徒清影步法敏捷,揉身挡在陈明妃面前,锋利的指甲划过宋海渊的手臂,噗的一声闷响,血花四溅。
咣当一声,短刀落地。
十几个青木堂的弟兄一拥而上,站位精准,将光杆司令宋海渊围在当中。
“黔驴技穷,还敢行凶?”
叶云扭头看着宋海渊,眸子里满是不屑之意,仿佛在看一条丧家犬。
宋海渊面色煞白,瘫软倒地,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一败涂地,再也无法翻盘!
叶云神色平静,脸上没有一丝得意,仿佛扳倒京海宋家,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七天了,叶某如约灭你们宋家的门,遗憾的是,宋家只剩下你一个人了,犹如鸡肋,食之无肉,弃之有味。”叶云脸上有寂寥之意。
京海市各大家族的代表纷纷站队,痛斥宋海渊,向叶云表忠心。
“叶三少爷,此贼十分奸恶,请赶紧将他处死!”
“除恶务尽,古之真理!”
“宋海渊这条老狗,是天字第一号的流氓恶霸,无恶不作!叶三少爷将其灭掉,不但是为京海,也为龙国除了一害!”
这些先前对宋海渊敬若神明的人,此时都是落井下石,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
宋海渊忽然眼睛睁大,“等一下,我宋海渊还没有失败!叶云,你说过是给我七天时间的,现在是第七天的上午,我还有半天时间!生死未定啊!”
司徒清影喝道:“老狗,痴心妄想!待宰的猪羊,还想活命?”
叶云却摆摆手,冷冷吩咐道:“叶某言出必行,从不反悔。既然七天时间未到,就请宋家主自便吧。”
宋海渊眼睛里满是怨毒之意,瞪了叶云一眼,扭过头去,不敢停留,往山下便跑。
霍玉婷眸子里闪过一丝不解:“云哥哥,你干嘛放宋海渊逃走啊?”
“你希望我将他处死?”叶云微微一笑。
霍玉婷连连摆手,“玉婷可没有那么残忍。只是……宋海渊干过许多坏事,把他关起来,也就是了,若是纵虎归山,恐怕对叶家不利啊。”
叶云轻轻拍了拍霍玉婷的肩膀。
这个女孩,生性善良,不知道人间险恶,更不理解自己的做法。
司徒清影拍了一下手,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宋海渊的背后,必有靠山。
走投无路之下,一定会设法寻找靠山的帮助,而这个靠山,大概率就是陷害叶家的元凶巨恶。
引蛇出洞,钓大鱼!
“司徒堂主,你明白该如何去做了吧?”叶云冷冷吩咐道。
司徒清影恭恭敬敬地点头,表示领命。
宋海渊跌跌拌拌地奔下了翠谷山,急急如漏网之鱼,匆匆似丧家之犬。
他心里明白,如今的京海市,有不少大家族的狠人都盯着自己,想用自己的脑袋,向叶云献投名状。
停车场内,宋家的数辆豪车,早被逃亡的保镖们开走了。
“不忠心的浑蛋!狗奴才!”
宋海渊骂了一阵,汗水把衬衫都浸透了,好容易抢到一辆旧车,也顾不得讲究,直奔高速而去。
不远处,青木堂的高手暗中监视着宋海渊的一举一动。
车窗外,阳光明媚,宋海渊的心里却是一片悲凉。
完了!一切全完了!
“老子不能就这么完了!我得逃,一定得逃出去……”
“背后那些个狗东西,人五人六,颐指气使,让我宋家干脏活累活的时候,画下多少大饼?我宋家危在旦夕的时候,这帮孙子倒是躲起来了!”
“万贯家财,灰飞烟灭!我不能死!我不甘心啊!”
宋海渊手扶方向盘,目光收缩,喃喃自语,声音中满是绝望与不甘。
旧车如离弦之箭,一路朝着京海市的收费站方向狂奔。
汗水不停地从额头冒出,顺着脸颊滑落。
在一个岔路口,一辆货车恰如其分地挡住了宋海渊的去路。
“走!快走啊!”
宋海渊焦虑万分,一个劲地按车喇叭。
摇下车窗,还没来得及开口叱骂,耳畔传来了摩托车的轰鸣。紧跟着,几道寒光划破长空。
嗖!嗖嗖!
三支弩箭如闪电般射来,正中他的胸口和肩头。
宋海渊发出一声惨叫,身体猛地向后仰去。
鲜血汩汩涌出,瞬间染红了他的白色衬衫。
“杀人灭口……可恶……”
宋海渊的眼神中,满是恐惧与不信,双手下意识地捂住伤口,鲜血从指缝流出。
三辆摩托车停在轿车的两侧,骑手头戴全封闭头盔,一身皮衣,手持弩箭,准备对宋海渊补刀。
“宋老板,姬爷让我向你问个好,上头差遣,非我本意,你就安心上路吧。”一个杀手冷冷地说道。
“姓姬的老狗……我为他干了多少脏活,如今非但不伸出援手……还……还要灭口!我什么也没说……”
宋海渊伤势不轻,声音断断续续,眼睛里满是愤怒和绝望。
猎犬终须山上丧!
既然当了别人的走狗,就该有“兔死狗烹”的觉悟。
破空之声传来。
跟踪宋海渊的青木堂弟兄们端着手弩,朝杀手发射,接近的途中,有的从背后抽出长刀,有的从外套下掏出流星锤,急速奔来。
三个杀手不敢久留,驱车飞驰而去。
半个小时后,路边一座不起眼的旅店。
血肉模糊、奄奄一息的宋海渊,被青木堂的人抬到了叶云面前,属下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只留下叶云和宋海渊在一个房间内。
看到这位叱咤风云的京海市巨头,如今沦落至此,叶云心中也不禁升起一丝怜悯。
“宋海渊,你已经是家破人亡,再无顾忌,何须替陷害叶家的幕后黑手隐瞒身份?”叶云冷冷问道。
“我次子宋雨……在他们手上!”宋海渊长叹一声。
“即便这样,他们还是不能信任你,派出杀手,将你灭口。”叶云道。
宋海渊呼吸急促,命在旦夕,眸子却闪闪发亮。
轻轻招手,示意叶云靠近一些。
宋海渊在叶云耳畔,缓缓说出了三个名字。
“潞州,于八爷!”
“西京,姬韦锋!”
“金陵,南宫俊!”
叶云目光收缩。
强如叶云,心雄胆大。听到这三个名字,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