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弘毅以为自己还没睡醒,连忙抬手揉了揉眼睛。
可随着他的动作,“万娇楼”这三个字,变得愈发清晰。
林弘毅老脸一红,转身就要上马车,却被秦靖钊一把拉住。
秦靖钊笑着挑眉,“别走啊,怕了?”
林弘毅:我是来正经喝酒的,你怎么能带我来这种地方!
林弘毅瞪着秦靖钊,大声嘶吼。
只是,他的嘴巴开开合合,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秦靖钊的眸中划过一抹坏笑,连连点头,“不客气不客气,知道你对花魁娘子仰慕已久,我肯定不跟你抢,今晚一定让花魁娘子来陪你。”
林弘毅:!!!
我说的是这个吗!秦靖钊在胡说八道什么东西!
林弘毅气的快喷火。
秦靖钊却似是完全没有察觉到林弘毅的情绪,勾住他的肩膀,直接就往万娇楼里面走。
一众衣着清凉的美女迎了上来,将二人簇拥在中间。
浓郁的香气,激的林弘毅连着打了两个喷嚏。
林弘毅觉得自己浑身都不舒服了,几乎能够感觉到,鸡皮疙瘩一个一个的冒了出来。
他不干净了!
看着林弘毅这拘谨的模样,秦靖钊笑意更浓。
他把林弘毅往离着他最近的那个女人怀中一推,“今夜可要伺候好世子。”
“是~”女子娇笑着应声,握住了林弘毅的胳膊,“奴家一定……”
别碰我!
林弘毅似是一只炸了毛的猫,推开那女子的手,跳出去老远。
他不想再理会秦靖钊,转身就往外走,却再次被秦靖钊一把揽入脖颈。
“安亚国的人在这儿。”
秦靖钊声靠在林弘毅的耳边,用只有他能够听到的声音开了口。
林弘毅的脚步果然瞬间一顿。
他不确定的看着秦靖钊。
难不成秦靖钊特意带他来这儿,是为了调查安亚国的事情?
迎着他的视线,秦靖钊轻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林弘毅眸色微沉,脸色也冷静了下来。
秦靖钊拍着林弘毅的肩膀,笑的风流倜傥,“俗话说的好,一回生,二回熟。”
“你就别害臊了。过了今夜,你会喜欢上这儿的哈哈哈……”
秦靖钊把林弘毅拉了回来,再次招呼着那些莺莺燕燕过来伺候。
林弘毅的脸涨得通红。
但这一次,他到底是没有再挣扎,而是任由这些几乎是被香粉腌入味的女人把他带进了雅间。
万娇楼作为京城最大的青楼,品味是极好的。
雅间里的一应陈设,都甚是高雅,点着的熏香,也让人心旷神怡。
秦靖钊自来熟的左拥右抱,任由怀中的女子给他喂酒喂葡萄。
反观他对面的林弘毅却是正襟危坐,一双眼睛仿若利刃,要把秦靖钊的身上扎出来两个窟窿!
秦靖钊实在是过于放浪形骸!
如今秦靖钊能这么熟门熟路的在青楼玩乐,想来是没少来这种地方。
林弘毅此时不免庆幸,得亏秦靖钊不是真心喜欢沐晴雪。
若秦靖钊是真的想娶沐晴雪,他也是不放心的。
只是,秦靖钊到底想做什么?
他已经观察过了四周,完全没有发现任何异样之处。
不过林弘毅不敢掉以轻心,只担心是自己没来过青楼,所以看不出其中的端倪。
他想询问秦靖钊,却又说不出话来,只能拿着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放,来吸引众人注意力。
秦靖钊怀中的女人被这响声给吓了一跳,畏惧又求救般的看向秦靖钊。
秦靖钊笑着挑眉,“你们怎么能冷落世子?赶紧去伺候着。”
一女子举着酒杯就送到林弘毅唇边,“世子请喝酒。”
林弘毅对她避之如蛇蝎,连忙冷着脸把人推开。
那女子惊呼一声,直接倒在了地上,哀怨道:“世子……”
安亚国的人呢?!
林弘毅瞪着秦靖钊,无声询问。
秦靖钊看林弘毅又要发脾气,这才对着房内的几人摆了摆手,示意她们都退下。
“来喝酒。”秦靖钊拿着酒壶,放在了林弘毅面前。
林弘毅眉头深锁,思忖片刻用手指沾了酒水在桌子上写了起来。
【你骗我?】
秦靖钊这样子,丝毫不像是来调查的。
秦靖钊点头,“安亚国的人前些日子来过,今日不在。”
林弘毅:!
那秦靖钊把他弄进来做什么?!
他气的想直接就走,但现在口不能言,实在是难受。
索性沾了酒水,再次重重的写下两个字。
“解药?”
秦靖钊念出这两个字,无奈摇头,“我哪有解药?沐神医这毒,只怕陆院判都解不了。”
林弘毅顿时气恼的攥紧了拳头。
难不成他要一直哑下去?
不行,他要找沐晴雪要解药去!
林弘毅直接起了身,却被秦靖钊一把摁住。
秦靖钊看着他道:“弘毅,我其实不明白,你为什么总是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指责沐神医?”
林弘毅:!
他什么时候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沐晴雪了?
“你不用急着反驳我。”秦靖钊看出了他的不忿,“如今你说不出话来,正好能让我有机会,好好的给你掰扯掰扯。”
秦靖钊坐在了林弘毅的身旁,“不说之前的事情,单说今晚。”
“是我请沐神医入宫去给我母妃诊治,之后父皇又传召她看诊,她才会回来的这么晚。”
“王爷的邀约,皇上的旨意,这些哪里是她能拒绝的了的?”
“你这么晚见到她,不问问她辛不辛苦,也不问她缘由,反倒是直接质问她,指责她。”
“你说说,有你这么做兄长的吗?”
林弘毅气红了眼就,无法开口反驳,只能一拳头怼在秦靖钊的胸口,这才沾了酒水在桌案上“奋笔疾书”。
【行!我不指责她,我指责你!】
【秦靖钊,你安的什么心?】
【你不觉得你跟晴雪走的太亲近了吗?】
【你大晚上请她入宫,又送她回医馆,旁人会怎么想她?!】
【你是还嫌她的流言蜚语不够多是吗!】
如今外界都在说,沐晴雪就是个只想着攀附权贵的狐狸精。
她先是勾引了沈行安跟靳舟扬,却只是把他们作为跳板,来攀附更高的权贵。
眼下她已经勾了秦靖钊的魂儿,却还是不肯嫁给秦靖钊,肯定是还想勾引比秦靖钊更加有权有势的人。
只怕她就是来坏东月国国运的妖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