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速调出三维扫描图,果然发现所有触须都延伸向同一座主冰山。
突然,警报大作,船体左侧传来金属撕裂声。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冲向武器舱——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刘雯诗途中仍不忘收集样本,那些白色油状液体在试管里竟开始自燃,印证着她关于生物化学武器的猜想。
刘雯诗将信将疑地将怪物黏液抛向壁炉,炽热的火舌瞬间引燃黏液,爆出刺目的蓝焰。
“林肃云!这些黏液遇到高温就会爆燃!”她兴奋地转头汇报,却猝然怔住——眼前的同伴不知何时已换上全套装备。
鲨鱼皮潜水服紧贴身躯,羊毛衫裤被反穿在内侧,锁子甲外挂蛛丝手套,仿佛中世纪武士和深海渔夫的混搭造型。
“你这是要参加化装舞会吗?”刘雯诗忍不住扶额。
“效率优先,保命要紧。”林肃云正将胃袋倒提,一柄裹着麻布的巨型兵刃轰然坠地,沉重的冲击波竟将整块柚木地板砸出蛛网状裂纹。
他迅速剥离泛黄的裹剑布,露出沉睡许久的断铁重剑。
刘雯诗盯着这柄几乎与人等高的凶器,倒吸冷气:“你确定要挥动这玩意儿?”
“对付巨型目标,就要用超规格的武器。”林肃云边说边掏出猩红魔药,示意恐惧之灵施加精神刺激:“尺寸不够的刀刃,只会给怪物修指甲。”随着理智值被抽取,他仰头饮下魔药,瞳孔顷刻染上血芒。
虬结的肌肉在锁子甲下鼓动,浑身青筋如同盘踞的毒蛇。
当手掌触碰到剑柄的刹那,肌肉纤维发出紧绷的撕裂声。
“起!”暴喝声中,巨剑竟在屋顶捅出一个透光的窟窿。
剑身突然发出蜂鸣般的震颤,重量诡异地锐减,仿佛在认可持剑者的资格。
“好伙计!”林肃云咧开嘴角,挥剑劈开舱壁。
纷飞的木屑雨中,他转头吼道:“我斩断触手后立即转舵!记得用蛛网索拉我!”
“等等!”刘雯诗拽住他锁子甲的系带,“既然怪物畏火,用海蛇毒牙制造燃烧弹不是更安全?”
“我预见过这种场景——整艘船会变成火海,连我都会变成人形火炬。”林肃云甩开束缚,巨剑在甲板犁出沟壑:“相信我,这次必须近战!”刘雯诗望着同伴癫狂的背影,欲言又止。
此刻,林肃云的皮肤已泛起诡异赤纹,断铁重剑在他手中轻若鸿毛,剑锋过处,舱室结构如同纸糊般破碎。
在漫天木屑中,那道身影擎着凶兵跃向船首,宛如持着火神之锤扑向深渊的狂战士。
林肃云反手将巨剑斜扛在肩,宽阔的剑身几乎遮蔽了整个舱室出口。
这柄巨型兵刃的尺寸显然无法通过常规舱门,他只能侧身从舷窗翻越而出。
金属战靴刮擦窗框时迸溅的火星,在昏暗廊道里划出转瞬即逝的流光。
刘雯诗倚在舱门处,凝视着林肃云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短刀。
当金属碰撞声逐渐远去,她突然蹲身拾起半截断裂的橡木舵柄。
沾着荧绿色虫液的手指在木料表面快速摩擦,磷火般幽蓝的火焰顿时升腾而起。
甲板在重剑拖行下发出刺耳的金属哀鸣,林肃云每步踏落都在骸骨装甲上留下龟裂纹路。
这异常震动唤醒了蛰伏的捕食者群体,十余条泛着珍珠光泽的蠕虫破冰而出。
为首的巨虫直径堪比成年人的腰身,口器张合间喷出带着冰碴的腥风。
剑锋破空的尖啸骤然撕裂寒风。
林肃云以腰为轴旋身挥斩,剑刃接触虫体的瞬间爆发出金属轰鸣。
超规格的锋刃轻松撕裂那些覆盖着粘稠表皮的躯体,被斩断的虫段在惯性作用下仍在空中扭动,黏液与冰晶混合成诡异的彩虹色雾霭。
当巨剑深深嵌入冰层时,林肃云注意到剑柄处的符文正在吸收虫血。
这些暗红纹路如同活物般在金属表面游走,将敌人的生命力转化为持剑者肌肉的震颤记忆。
他忽然理解为何这柄“断铁”会随着每次挥砍变得更易掌控——它在吞噬战斗中产生的能量。
刘雯诗举着火把靠近时,林肃云正用剑尖挑开蠕虫残躯,寻找核心。
他忽然伸手拦住女伴:“这些生物死后会释放甲烷结晶。”火焰映照下,两人之间的空气里漂浮着无数钻石尘般的可燃微粒,“你的火把距离甲板最好保持两掌宽度。”当巨型蠕虫再次发起冲锋,林肃云突然将剑柄末端抵住船舷护栏。
借助虫体冲击的巨力,他像投石机上的配重般腾空而起。
这个违背物理常识的战术动作,让断铁在坠落时获得了足以劈开冰山的加速度。
寒光乍现!林肃云屈膝蓄势,在巨型蠕虫噬咬的瞬间,如同猎豹般弹射而起,战靴精准踏在布满黏液的虫躯之上。
脚下传来令人作呕的绵软触感,仿佛踩进发酵的肉糜堆。
依靠眉心血瞳赋予的非凡平衡力,他竟在滑腻的虫体表面疾驰而下。
数以百计的蠕虫在冰面翻涌突袭,青年却化身灵巧雨燕,凭借远超人类极限的柔韧度,在致命围剿中腾挪闪避。
当最后一个空翻划出完美弧线,他的掌心已握住深嵌冰峰的青铜古刃。
“看好了!”林肃云暴喝声中,筋肉贲张,千年玄冰应声炸裂。
霜雾散尽处,赫然显现一颗蠕动的虫卵——半透明膜衣包裹着万千纠缠的虫体,宛若被诅咒的异界胚胎。
时间紧迫!青年果断放弃深入探查,青铜巨剑凌空抡转,剑锋直指冰山下蛰伏的巨型触须群。
二十余条暗紫色生物缆绳破水袭来,却在冷冽剑光中碎作腥臭肉块。
“还剩六座!”林肃云将青铜刃掷向邻峰,纵身跃入刺骨海水中。
血色瞳仁预判着每道攻击轨迹,即便巨浪裹挟着卡车大小的虫首突袭,也能在间不容发之际侧身规避。
只是当某条巨虫獠牙撕开锁甲时,飞溅的鲜血还是染红了冰面。
寒毒侵蚀着湿透的躯体,睫毛已凝满冰晶,唯有贴身的火蜥蜴绒衣维系着心口温热。
七座冰山相继完成“剃度”时,青年颤抖的指尖几乎握不住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