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房间中的血腥味如浓雾般弥漫,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浓郁。远处的尖叫正在被诡异的唳叫取代。
待到唳叫消声,渐渐的便只有闹钟行走的滴答声,还回荡在房间内。
「12:50:32」
已经醒来了的荀真晃晃悠悠的起来,来到门口,定了定神看向那漆黑的走廊深处。
此时整个医院都已经陷入了黑暗中,漆黑的走廊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仅有那如风中残烛般的莹绿指示灯,还在苦苦挣。
在死寂般的环境中。耳畔,却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踢踏…踢踏…’
声音好似高跷点地,每一步都都仿佛踩在了他心脏上。声音越来越近,仅有的灯光也越发的黯淡,直到某一刻彻底陷入黑暗。
黑暗中,阴冷的气息开始在蔓延,冰的荀真思维都在僵硬。
背后传来了窥视感,那种感觉十分熟悉但一时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是什么?
手上扶着的门框开始变得潮湿,手感滑腻粘稠,仿佛糜烂的腐肉。
漆黑的环境中他什么也看不见,就连窗外都仿佛蒙上了一层黑雾,窗口仿佛一块深蓝色的挂布。
心中越发的不安催促着他离开。
跑,快跑!不要在这里,会死!
“得赶快逃离这里!”荀真心中的警铃疯狂地响起
肾上腺素飙升,勉强压下了心中的恐惧,回身向着记忆中的窗边冲去。
此时跳楼,或许才是唯一的出路。
但很显然,恐惧与慌乱让他失去了足够理智的判断。
当他用脸直接撞上了那坚固的防盗网时,大脑就只剩下了一片空白。
他清楚了听到鼻梁的脆响,肾上腺素作用下的大力冲刺让他直接被弹回到了地上。
撞击声音也起了越来越多的杂乱声响。
完蛋!
还没等他从头昏目眩中回过神来,一股阴风就将自己包裹,肌肉不由自主的痉挛。
强迫着自己冷静,几次想要爬起,但每次都直接跌倒。
四肢仿佛不听使唤一般,那绷紧到僵硬的肌肉,反而成为了他逃跑的绊脚石。
‘踢踏…踢踏…’
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仿佛是催命的倒计时。阴冷的气息犹如万千游蛇缠上身躯,恐惧的窒息感让他的理智在这一刻开始崩溃
“不要过来,我**m!滚!”
然而,带有着颤音的怒吼却没能起到什么作用。
一团模糊的阴影扑到了自己身上,下一刻身体就脱离自己的控制,紧接着就是刺入灵魂的巨痛。
血肉被啃食,从腿部到身体,疼到让人想死,但偏偏对身体失去了控制力,别说反抗哪怕是呻吟都做不到。
许是吃的过瘾,身上那团黑影的发出了渗人的怪笑。
‘好疼,好疼…’
‘想死…’
腹部被不是很尖锐的牙齿撕裂,不知是被咬到了什么器官,随着对方的撕咬,扯动着五脏六腑都跟着撕裂。
意识渐渐模糊,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看到了一个披挂着雷光的身影,雷光闪烁,炸飞了那黑影。
那人开始背起自己狂奔,或许是求生的意志也可能是对方的手段,自己居然一路坚挺到了医院的大门处。
但,当她们踏出医院时。他却诡异的看到了自己离去的背影,而自己还留在原地。
紧接着…更多黑影扑来。在诡异唳叫中,自己最后的意志也随之消融。
……
……
……
“哈…”
病房中,荀真猛然坐起。
梦中,他死了,死于诡异之口。
虽说是梦,但那种感觉却无比的真实。哪怕是醒来,身上依然残留着那刻骨铭心的裂痛。
那梦境真实到仿佛此刻才是梦境一般。
但那忽隐忽现的血肉视野,以及染上了血色的,但才走到12点10分的闹钟却告诉他,现在并非梦境。
或者说…现在就是正在真实发生的梦境。
[未来的可能,命运1……]
“命运吗?”
荀真主动进入了血肉视野,抬头看天。
不知名的骨骼血肉铸成房楼,随着探知的延伸,他的‘视线’划过了墙壁
他‘看’到了更多信息的残片
包裹的腐肉中的骨骼被名为烈火的灰雾萃取,铸成名为钢铁的事物,糜烂的皮肉和成浆,浇成板,垒成楼。
信息零零散散,破碎不堪,混乱无比。但结合自己已知的工序,还是将其拼凑了起来。
这是来源…或者说,过往的痕迹。
在这里,一切的物与形都不能成为信息获取的阻碍。在这里,一切都会留下痕迹,时间在这里是无序的。
他的目光穿过了层层地板,穿过了皮屑般的云层,他看到了虚空中那如同腐肉团一般的,名为星辰的存在
但…唯独没有那血色的长河凌空。
或许是能力有限,或许那只是一场幻觉。为了避免消耗的过度,荀真主动收回了念头
无论怎么说,命运,既然让他看到了,那么就休想重演!
当疼痛被愤怒适应,恐惧被死亡压下,理性和疯狂便填充整个胸腔。
这里既然跑不出去,那就和他一起统统留下!
他只是想活下去,想不被取代的活下去!想拥有真正的自我,而不是脑后之脑的复刻。
阻止自己生存的,都是敌人!
诡食人魂,怪噬人血,魔吞人心,世餮真灵…
但人之舌胃,未尝不饥!
血肉的视野果断展开,抓住那些空气中乱窜的,名为阴气的小虫群就往嘴里塞去。
挣扎的虫群将口舌咬破,显然人类的口腔并不适合进食这种东西。但荀真不在乎,这是他唯一不正常的手段,但也是他仅有的可以直面真相的能力。
再疼,也比被那黑影活啃了强。副作用再大,也比死在这里强。
嚼碎,吞下
‘阴气适应性提升、阳气下降、阳气上限提升’
……
……
“天生万物以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