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荀真正下意识的分析着。
虽然他主观上一直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但自从谈话完之后,他的潜意识就开始不断翻找细节、互相印证。
直到刚才,他才在半睡半醒中猛然感觉到了一些不太符合常理的感觉,但也只是感觉!
可这种感觉一旦出来,他的主观意识便是开始有针对性的启动。
于是一幕幕的记忆都被他扒了出来。
……
“为什么当时他会直接拉着我们就向外冲去?这并不符合应劫之法。”
刚才,他已经从斩魔队口中了解到了所谓的七绝之劫,并得知了应对之法。
而老道无论是从身份地位、还是实力作为上来看,都不太可能不知道这些。
但当时其反应作为,却和斩魔队给出应对方法完全不一样。
按照斩魔对给出的办法,应该是带着他们静待星煞位移的时机再做行动才对。
但老道却选择了直接离开,从而导致‘后方之脑’发生了突变。
……
“倘若两者冲突,那么双方总要有一个是错误……”荀真皱了皱眉,但随即又否认了这种想法。“也不对,破劫之法未必唯一。”
“而且,当时他自信满满的样子,更像是知道一种不用破解就能脱身的法子。”
说到这里,荀真突然又想起来了在昏迷前自己某一段记忆。
而也就是这不到半秒的一小段记忆,却让他的思维轰然震荡。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当时他们出去失败后,就看到了柳流云和她师叔的背影。
紧接着,就是两人的‘后方之脑’开始暴动。
而当时那个脑在吞噬了老道后,似乎并没有消失,而是……转移到了那已经离开之人的后方!
念及至此,他猛然起身下床。
要知道,那后方之脑,一般只会寄生在活人的身后。独立存在时要么消失、要么化作诡异…
思绪闪过,他心中不由得升起一抹希冀:“或许,他们已经离开了!”
“那我和这些斩魔队又是什么情况?”
“而且真的有那种脱身之法吗?不行,得去再问问。”种种念头接踵而至,荀真思考着便是穿戴完毕向外走去。
自己知道的信息还是太少了,他决定再和斩魔团的人交流一下。
……
吱嘎…
推门而出的声音略显刺耳,之前浓郁的阴气腐蚀了这里一切,使得这里在短时间内就变得破旧了起来。
也多亏现在成体制的斩魔队到来,驱散了这一片的阴气。不然这会估计快要成危楼了。
荀真来到走廊上左右看了看,此刻这栋楼道显然是被人收拾过了,只有一些角落细节处残留的血迹还在宣告着这里曾经发生的惨剧。
想来也是,毕竟要在这里驻守一段时间等待时机,尸体如果不及时处理,很容易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瘟疫什么的先不说,在劫难的影响下,说不定就会跳出来几个僵尸之类的。
……
“奇怪,都不在屋里休息吗?”荀真左右看看,漆黑的走廊中颇为安静。
只有隔壁陈放着柳流云尸体的房间还有着些许灯光。
当他路过时往里面看了看,原来是尸体旁边安排了人员把守。
这人他见过,第一次来看望柳流云时,就有他的陪同。而且刚才问话时,他也一旁站着进行录像。
好像是姓李。
念及至此,荀真便是轻轻敲了敲门。“李长官,我能进去吗?”
虽然不知道对方的全名,但这样叫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虽然对方在斩魔团中似乎地位一般,但对方盔甲上挂的军衔他还是认识的。
那可是少将军衔,放到正常军部中,起码是个师长!
只是斩魔团整体配置过高,这才导致对方似乎地位平平的错觉。
可真要单独拉出去,一般地方行政机关见了他,那都得恭恭敬敬喊一声长官。
自己这样叫,合情合理。
……
随着荀真声音落下,余音在空寂的走廊上回荡了两遍后,屋内也是传来了回应;
“荀先生啊,进来吧。是又想看看他们了?”
闻言荀真便是直接推开了门,目光扫过冰棺,但又迅速的挪开了视线,摇了摇头。“看多了徒添悲伤。”
说着,荀真便是看向冰棺后方的男子,只见对方此刻正全副武装,手中端枪,背后负刀。
银晃晃的大陌刀,上面符文流转,透露着神异的光辉,看久了还能感受到一股摄人心魄的压迫感,很是不凡。
全包的盔甲更是金光明灭,好似天兵降世。没有处于战斗状态的头盔从中间分开,反转做肩甲。
只是靠近一些,荀真就能感到让人心悸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这压迫感不仅仅是装备的。更有那来自对方个人的灵性压迫,以及…那环绕周身、好似要撕裂天幕的滔天煞气!
恍惚间,荀真似乎看到了妖魔堆砌的尸山血海,一把陌刀斜插其上,寒芒逼人仿佛下一秒就要把自己搅碎!
这还是他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处于备战状态的斩魔团成员。
之前见的,都是便装和蔼的模样。
但好在,他毕竟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适应的也快,精神一震,随后浑身气血翻涌,那些不适顿时消失。
对此,男子眼神中不由露出了些许赞赏,点了点头:“我十岁练气,十二筑基,十八灵光一闪金丹成。就此入伍斩魔团。”
“入伍十年,战斗两千七百余场。上斩灾厄、下除小鬼,灭杀诡异无数,修的煞气滔天,寻常小鬼近之则死。若非心怀坦荡、意志坚如磐石之人,可适应不得。”
说到这里,男子微微笑了笑又道:“荀先生历劫而活,又得纯阳之体,体修资质无双,心无邪念,意志坚定,若是好好培养,将来成就必然不下于我。”
“待到出去后,若是有兴趣,可以跟着我去林城登记参加斩魔培训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