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现世视野中,荀真只是画符的动作一顿,嘴角动了动,而后眼睛一闭一睁便是继续着画符的动作。
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
只有那眼神中多出了一些微不可查的漠然。
那画符的动作微微一变,弹指一挑,便将指尖勾勒出的15根雷弦拨去了5根。
只留下了十根雷弦缠在指尖,伴随着鲜血,用灵力以特定的频率牵引,而后一指点在那白布之上。
奇特的雷纹,以指尖落下的地方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蔓延而去。
这些雷纹不是,并不像普通天雷符那样是人们一笔一画勾勒而。
这是雷弦所蕴含的力量落于其中的自然显化,一切浑然天成。
白布无风自动,渐渐浮于空中,搅动着电弧闪烁,滋啪作响……
待到一切都平息后,那巴掌大小的白布周围已经全被烧焦,去掉那些炭化的部分,只剩下了一张巴掌大小不规则的十纹天雷符。
而原本的白布也已经变了材质,如丝如玉,质地饱满。
这雷纹每多一纹,难度都要上升一大阶。比起十五纹的雷符,这十纹的雷符他一分钟连画两张问题也不是很大。
虽然威力不如十五纹的,但要用来作为寻常手段使用倒挺不错的。
而也就是这时,05号车厢尽头的血肉隔膜一下子被打开,检票员推着手中的诡异缓缓驶入。
这一刻,他画符的动作微微一顿。
一道带着些许审视和敌意的目光触动了他的血肉视野。
这本没什么。
自从人道的恶意施加而来后,在招灾引厄的作用下,那恶意已经是无处不在,他早就习惯了。
只是……
“是谁在顶着她的皮囊?”
他虽未抬头,但那意识却已经全然被对方吸引。
由于列车中的人太多,所以他下意识就没有去读取这些人的信息。
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这里居然会有着又一次的相遇。
但这一次,她却不再是她。只是顶着她的皮囊,行着她生前不愿行之事。
[融命法。劫气,业障,孽果,想继续融命修行。][内心:考虑杀死荀真……]
指尖尚未按下的雷弦止于半空,使得周身时不时闪烁着电弧的花火。
于是他抬头看去……
“四处做孽,反倒污了这躯体。”
荀真轻喃着,直接在血肉视野中,抓住了一根黑色的弦,向着自己身边猛的一拉。
[玄武·重威]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或许,只是不想看着柳流云生前的名声,被对方就此破坏。
也或许,是自己的传承中,留下了‘她’的痕迹。所以才会心生嗔怒。
但此刻,他是再次感受到了那种说不出来的怒火。
……
……
这一刻,柳流云她觉自己似乎是被什么恐怖盯上了一般。
一股莫名恐惧,如阴影般笼罩了她的内心。
……
天可怜见,她只是刚刚来到这里,就感受到了一股浓郁的福泽之力。
顺着方向看去,恰巧看到了唯一身穿黑衣的人。
这让她顿时想到了车票上的规则。
【05车厢不允许出现穿黑衣服的男子,如果发现请立刻将其击杀。】
“黑衣服,要杀吗?”
刚才,在她心中如此自问。
然而只是这样的念头闪过,她就发现那男子不知何时抬起了头。
目光接触间,她就感觉自己似乎被什么大恐怖盯上了般,只是顷刻的功夫,冷汗就打湿了道袍。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快离开这里!’
她的本能的运转起灵力,下意识的往后退去。
可才后退一步,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就加持在身上,让她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向着对方飞去。
……
“什么情况!”她心中大惊。
疯狂催动着灵力企图摆脱这种力量的束缚,然而却发现一切都只是徒劳。
在这股力量的压制下,她竟是连手指都难以动弹分毫。
这让她一下子就想到了刚才金光大师死前的一幕。
“不会要死了吧!”
这一刻,她不由得心生绝望,闭上了双眼。
然而当她等待了两秒后,却没有想象中的伤害降临。
只是好像被什么东西甩了一把,紧接着就不受控制的坐在了座位上。
‘我…没死?’
柳流云心中不禁有些疑惑,睁眼看去,却见那黑衣男子正皱眉打量着自己。
那眼神有种等视众生的淡漠。那不是来自孤高或傲慢,只是一种看平等待众生均如寻常草木一般淡漠。
只是这份淡漠,落在自己身上后却显得有几分刺骨。
仿佛要将自己的一切都看透一般。
紧接着,她听对方缓缓开口:“你可认得我?”
闻言,她摇了摇头,但那种束缚自己的力量却限制着她所有的行动。
然而,对方却像是看出来自己的回答一般,突然笑了起来。
声音不大却流露出了万般无奈。
而后便是在一旁重新坐下,不再多说。
……
……
此刻,荀真正摩挲着手中的这根青色的弦。
他只需要轻轻的将这个弦弹出去,那么眼前的一切都会一分为二。
自从当他可以自由拨动代表四相之能的弦后,他的实际战斗力就已经来到了对灾级的层次。
或许灵力和体魄比起官方的标准值都远远不足,但肆意拨动天雷的手段,以及四相之能的加持,再加上血肉视野的真实读取。
毫不夸张的说,他已经可以吊打斩魔团80%的个体了。
杀死眼前的这个盗版,自然不在话下。只是如此一来,那躯体可就坏了。
“当时我就被以身躯为锚点,强行拉出了漆黑之海。不知道柳流云是否也能如此?”
念头闪过,然而血肉视野给出的答案却是[不可……]
因为里面已经有了新的个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