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城异常处理局,新城区,云上疗养院
这是一个建立在云城沿河路段上的高端非盈利性质的医疗机构。
里面草木葱茏,有着一个大大的公园,只是周围常年被围墙和栅栏环绕,大门也一般不开。
但今天,这里却罕见的迎来了人员拥挤的时刻!
外面车辆往来,天上直升机不绝。
数百人被以极高的效率带入其中,各项部门纷纷全功率运转。
……
这里不接纳寻常病患,只接纳那些因异常事件而导致伤病的患者。
比如某人被僵尸咬了中了尸毒,而处理人员可能虽然把僵尸超度了,但中了尸毒的人已经毒入五脏,战斗人员无力救援。
这种情况下,就会将他们带入这里进行系统化救治。
除此之外,其他各大医院也会被安插一些特殊的部门,负责发现并引导这些非常事件导致的伤患。
当然大部分时候都会在事后对记忆进行一定的模糊化处理。
这主要是防止有一些诡异会因恐惧而变强。
毕竟诡异各种各样,总有一些奇怪的诡异,能以奇怪的方式变强。
原本像这些诡异,应该一直隐藏在阴暗的角落,只会被少部分人所接触到才是。
然而,自从上一次七绝之劫后,各种诡异事件出现越来越频繁,国家也在逐渐放宽这方面的口风。
毕竟瞒是肯定瞒不住了,所以现在采取的策略就是模糊化处理。
让当事人相关的记忆模糊,或进行一定的遗忘。
再进行采访编造、舆论压制、‘专家’讲解之类的把水搅浑。
实在是压不住的,就进行舆论引导,总而言之就是让人感觉亦真亦假。
没遇到过的人大多不会去信,遇到过的人大多也记不清,记得住清也不能随便说。
等到了全民的接受能力都差的多了,再逐步放宽管控。
而就以目前的形势来看,这个政策也基本上快要到达尾声了……
毕竟,如今又是一个七绝之劫!
……
以前这些诡异,虽然从来没有消失在人类的历史中。但也从来没有如今这般强盛过。
然而,天之道,损人而利万物。
这诡异,便是其中的一种手段。
自从19世纪以来,人类的强盛前所之未有,繁荣千古难寻其二。
伴随之而来的,便是诡异的崛起。
起初,还能压制管控。但到了近二十年来,诡异事件越发频繁,已经快要到了舆论压不住的阶段了。
而现在,七绝之劫再次导致国家对诡异的巅峰战斗力——斩魔团,直接折损了大半人员。
可以预料到,接下来一段时间,全国各地的强大诡异会越来越难以及时处理,想要继续藏着掖着,估计是不太可能了。
……
“这一次,是真要变天了啊……”
医院的天台上,老道背着半仙旗,独自站在天台边,望天长叹。
吹着黎明前的凉风,不由感觉脸颊有些痒痒的。
轻轻一抓,竟是一手血迹刺鼻。
“这是…血?”
“老夫肉身金刚不坏,又怎么会无故受伤?”
“不对,不是受伤,这是…眼睛?”
“不,这不是老夫的身体!到底是什么时候…”
声音戛然而止,老道沉默着,脚下用力便是化作一道黄光,向着远处流云山上赶去。
……
……
而与此同时,病房中
荀真经过了一番检查后,确定了没有大碍,就被送到了普通病房中安置。
病房外面,一个异常处理局的人拿着刚刚收集到的资料赶来,恰巧碰到了站在门口的郭局长。
“郭局,你要的资料找到了。”
“这劫内唯一幸存者,名为荀真,23,云大研究生,是个孤儿。”
“结合检测结果初步推断,是纯阳之体。虽然没有修炼记录,但有修炼痕迹,已经打通几大经脉。”
“他的血肉活性很高,再加上纯阳之体的加持。是个难得一遇的体修天才。”
“除此之外,他的身体强度虽然远超常人,但距离斩魔团最低标准还差一大截。我们异常处理局是希望争取一下的。只是……”
说到这里,那人突然犹豫了起来。
见状,郭局长眉头一挑,神情有些不悦。“说个报告磨磨唧唧的干嘛,有什么话就说什么,节约时间。”
此话一出,那人一个激灵,连忙将自己发现的问题说了出来。
“只是他的档案里面有一个很大的漏洞,作为一个孤儿,五岁之前他居然一个人生活在老家!这不合常理。”
郭局长:……
……
……
与此同时,是梦,荀真又梦到了童年。
他又回到了那熟悉的院落里……
金色、童年、夏日、玉米堆
老院、红门、梧桐树……
他变成了一个孩童,正开心的坐在玉米堆上面,抓着新鲜玉米中藏匿的玉米虫,一个个的喂给怀里才巴掌大的小黄鸡。
“小鸡,小鸡快点吃。吃饱下蛋给我吃!嘻嘻~”
孩童笑着,乐此不疲的抓着小虫。
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一幕,让荀真还有些迷糊的意识不禁疑惑。‘我是什么?哦,是我啊。’
他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这是名为荀真的幼童。
此刻的他就宛如一个不稳定的旁观者,时而是第三人称视角视角观察着这一切,时而是第一人称视角体验着这一切。
孩童抓小虫,一抓一下午。
夕阳的黄昏透过门前的老树映入院落,余晖渐落,也带走了一天中最后的燥热。
但孩童依旧在和小鸡玩耍,小黄鸡在玉米堆上蹦蹦跳跳,但经常一个不小心就会掉入玉米之间的缝隙中,使得小孩连忙去拯救。
见小黄鸡还活着,自己便是能咯咯乐呵大半天。
荀真感受着这一切,不禁有些怀念。
‘还是小孩好啊,什么都不知道,一天就知道傻乐傻乐的,挺好。’
渐渐的他开始和眼前的小孩共鸣,开始重新理解对方的情感,理解对方的思维。
而就在这时,突然一道不寻常的声音打断了他这种状态。
“小真啊!别光腚坐棒子堆上啊,小心虫子咬屁股。”
“妈,我在喂小鸡呢!”
……
简单的两句对话,却好似惊雷一般在荀真的意识中炸响。
妈?
谁妈?
我妈?我不是…孤儿嘛?
不对,我若是孤儿,那这些玉米又是谁收的!
这一刻,荀真感觉脑袋像是炸开了一样,混乱且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