渗人的咀嚼声不绝于耳。
柳流云只见男子一手抓着那诡异的大腿,另一只手钳住它的身体。无论是骨头还是血肉,都在男子的咀嚼中化作食物。
那诡异半边的身体,在被啃食中还不断的反抗,锋利的爪子和尖锐的舌头向着男子袭来。
但这些动作,却被男子不知用的什么法子,和自己一样直接定在了那里动弹不得。
只能被活生生啃食殆尽。
她不知道诡异有没有恐惧感,只知道自己是真的在害怕。
生怕下一个被吃的就是自己。
而对于她的想法,荀真自然读取的出来,只是并不想理会。
……
【进食检票诡异,爆发力提升、阳气降低,阳气上限提升,数字敏感度提升……】
很快,半只诡异便是下肚。
荀真擦了擦嘴,看向那另一半。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被自己吃掉的那一半虽然又长了出来,但明显比另一半更加瘦弱了许多。
就像之前的车窗户一样,那眼球车窗被自己吃了几次后,就开始变得黯淡无光。
他现在都怀疑,如果自己再多吃几次,恐怕这诡异缺失的部分会永远也复原不了。
而对此,血肉视野给出的结果是肯定的。
但他想了想,还是放弃了这种想法。那么大个列车让自己吃,那可真是猴年马月吃不完。
而那刚刚被吃了一半的检票诡异,也不再继续让检票员重复刚才的话语。
只是默默的赶往下一个车厢。
“嗯?还要继续检票啊。”
见状荀真眉头一挑,下意识的读取了一下检票的诡异。
很快他就发现这个两千多节的列车上,负责检票的诡异足足有100多个,每十多节车厢就会有那么一个。
只是短短一会的功夫,就已经有二百多节车厢检票完毕,而仅仅只是一个检票环节,这二百多节车厢就已经死亡了超过一万三千人!
死亡率超过了60%。
念及至此,他又看向这个车厢中近乎满座的孝衣‘Npc’。
……
原本他是打算等这些人冷静下来后,再将诡异施加在他们身上的力量解除的。
但是…现在他改变了主意。
根据目前自己所观察的结果来说,他们作为‘Npc’的生存几率,反而要比正常人大的多。
这些Npc,只有原车厢异变而来的部分才存在,至于后面新长出来的车厢并没有这类存在。
而在那些车厢中,由于没有孝衣Npc的带头,普通人的检票合格率甚至不足30%!
大部分车厢中,第一批检票的人,根本下不去那个刀子。
于是他们顺理成章的就成了牺牲品。
而后面的人在死亡的威胁下,或许会有一咬牙,忍痛割肉,但是却也无法保证斤两正好。
要知道,那诡异的规则的真实要求是正好一斤,或多或少都会触发的杀人规则。
虽然放在秤上后有一定时间的调整机会,少了还可以再添点放上去,多了还能再割出来一点。
但很多人在割完肉的剧痛中,都无法把握住这个机会……
……
而反观这些‘Npc’,由于被诡异所操控转化,在交付代价时,不仅没有丝毫犹豫,一刀下去也是刚好一斤。
他们或许会疼,或许会害怕。但身体的行动却由不得他们,所以他们反而是最能遵守规则的人群。
而且就在刚刚,他也读取了前面几辆车厢的情况。
而这些Npc,没有一个检票失败的。
哪怕是因为割肉受伤而流血,那被鲜血浸染的孝衣,也会在不久后扎紧伤口周围。
或许是以后还留着有用,也或许是其他原因。但就以客观事实来说,目前那种禁锢他们的力量,也在保护着他们。
所以“就这样放着吧,等诡蜮解除后再说。”
……
说着,荀真便是扛起‘柳流云’就跟着检票员向着下一个车厢走去。
‘这个盗版姑且交给郭局长看管吧。’
‘青龙镇守也快到了,用不着郭局长他们动手。’
读取着种种信息,荀真也是看向内心活动不断的‘柳流云’
[要干什么,放开我,该死的东西,我师傅可是神霄府天师!]
[等我活着出去,我肯定要要师父灭了你!]
[诶?他为什么突然这样看着我?不会准备吃我了吧!]
[等等,他有点帅诶,要‘吃’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不对他可能是真吃!]
[不行不行,老娘还没吃他呢!怎么可以让他给吃了?福泽这么多,好歹让老娘舔一口啊!]
[不对不对,他这是什么眼神,要死要死要死!]
[恐惧、担忧……]
“你的话真密。”荀真抓着对方的道袍,将柳流云拎在身前,不禁有些无语。
柳流云:“呜呜?…唔唔唔!”
[不是?老娘有说话吗!老娘现在嘴都张不开,哪里话密了。额……他不会是在听我心声吧?还是读心?]
[那老娘还有救吗?谁来救一下啊,救救我!救救我!我愿以身相许做牛做马做玩具!我……]
然而,就在她疯狂挣扎,并多次企图爆种之际,内心的想法却是戛然而止。
只见荀真一指点到了她的眉心上。
透过血肉视野直接锁定了她的魂体意识,精神力化做钩锁没入其中,下一刻手指微勾。
一团漆黑的,如同缩小版的柳流云便是出现在手心。
而后又随便从柳流云身上剪下一团秀发,随意的团成一团,再用灵力将其全部粘连在一起。
最后,将手中的小人往里面一塞,再用重威将其封锁后就放入了兜中。
他不知道这个意识在以后有没有用,但不妨先将其保留着。
[不是,你对老娘干了什么?]
[卧槽!老娘的身体!]
[你他娘的勾魂使者嘛!老娘阳寿未尽啊!]
至于那还在叫嚣的意识,荀真直接选择将其屏蔽。
……
……
而与此同时,那失去了内容物的躯壳,也留不住后方之脑的停留,那后方之脑开始抽离扎根脑内的触手。
想来也是,「茶水」都没了,谁还会守着一个空杯子呢。
但感受着手中这具身体迅速消失的生命气息,荀真想了想,还是又将一缕黑色的魂体塞了回去。
这个量并不多,甚至不足以支持的具身体的正常活动,但也保证了其生命气息的不消。
就像是植物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