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婆被宋娴晚吓得不由得后退两步。
“我不会认错,你根本不是我家姑娘!”
如今她站在这里,被逼得进退两难。
想起夫人的话,张三婆更是不惧:“你这人,莫不是在侯府享受了荣华富贵,不肯走了吧?”
“廖妈妈,验身。”
宋娴晚懒得再和这张三婆攀扯。
原以为秦颂亭真的带回了什么了不得的人,她心里也是有些发怵。
现在知道他被人诓骗,脸上的笑都快要遮掩不住了。
也不知是谁在背后敢这么算计秦颂亭。
要是让他查出来,可没好果子吃。
廖妈妈听到宋娴晚的话,先是看了看上座的秦老夫人。
“去看看。”
秦老夫人点头,算是应下宋娴晚所说。
“外祖母,阿晚不会骗您,这人也不知表哥从哪里寻来的。”
宋娴晚转身,还不忘落下两滴泪在秦老夫人面前打感情牌。
秦老夫人握紧椅子扶手,没有多言。
她心里隐约有个猜测,只是没有证据,却不好去抓人。
宋娴晚看秦老夫人面色,心中不由得松了口气。
廖妈妈带着宋娴晚到了内室,姑娘身上的衣衫褪下,露出白皙的肌肤。
而后腰的位置,的确有一道山竹模样的疤痕。
同梅花有些像,但却不是。
“张三婆当时也怕责骂,给我拿了药后就走了,根本没细看,这疤痕落下后,就成了这模样。”
宋娴晚出声解释了句,廖妈妈心疼地摸着那道疤痕:“姑娘受苦了。”
“什么苦不苦的,我也是贪嘴,母亲那时候已经病得很重了,我也不想让她动怒。”
这疤痕落下的时候疼吗?
怎么会不疼,火红的烙铁,她亲手烫得伤疤,疼得她撕心裂肺,却抵不上那一夜的痛苦。
唇边勾起嘲弄笑意,宋娴晚将衣服穿好。
“那张三婆心术不正,看样子应当是被人收买的,我有些怀疑是我那继母。”
听宋娴晚这么说,廖妈妈点头:“无碍,老夫人明事理,不会被蒙骗的。”
两人说完后,宋娴晚也穿好了衣服。
走出内室后,廖妈妈冲着老夫人说了句:“是山竹印记。”
“你……不可能……是你伪造的对不对!”
“伪造?那伤疤若非经年累月,不可能是那样,奉劝你早说实话,不然我侯府的棍棒可不饶人。”
廖妈妈上前,对着老夫人道:“老夫人,拷打的事儿,就交给老奴吧。”
秦老夫人颔首:“去吧,我倒要看看是谁,如此胆大包天。”
等廖妈妈和其他两个婆子带着张三婆下去,宋娴晚扑通一声跪下。
“外祖母,还请您让阿晚去万盛寺吧。”
“你这是何意?”
宋娴晚的话刚说完,秦老夫人面露几分不解。
“阿晚自从来到侯府,都没让外祖母安生,不如就让阿晚去寺庙清修吧。”
话音落下,她用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秦老夫人听到这话,不由得挖了秦颂亭一眼。
“这可不能怪我,我去柳州公干,这人是从宋家出来的。”
秦颂亭端起一旁的茶盏,轻呷一口说出这句。
若非这人是从宋家出来,秦颂亭还懒得带她呢。
这话一出,秦老夫人自然明白是谁在背后搞鬼了。
“你去柳州一趟。”
秦老夫人看向秦颂亭说出这句。
“事情既然是你惹出来的,自然要你去办。”
没等秦颂亭回话,秦老夫人的命令就已经下来了。
“阿晚你先起来,这事儿,就让你大表哥去办。”
秦老夫人抬手示意宋娴晚起身,看了一眼秦颂亭。
以前她看不着宋娴晚受苦,也就罢了。
但她敢将手伸到永宁侯府,秦老夫人就绝不会饶她。
这事儿,也就秦颂亭去能摆平,换作旁人还真不行。
“外祖母,阿晚能和表哥同去吗?”
宋娴晚轻声说了句,闻言,秦老夫人本想拒绝,便听她又言:“我想拿回母亲的嫁妆。”
有了这句,秦老夫人也不好再说什么。
“只是你的身子……”
宋娴晚身子骨不好,从京城到柳州的距离也不算太近。
这要是在路上有个三长两短,秦老夫人是要心疼死的。
“无碍,上次表哥托人送了些药来,很好用。”
“再者,毕竟是母亲的嫁妆,我亲自去,才能要回来。”
总要和柳州那边做个了断,省得下次再出什么幺蛾子。
“也罢,那你们过两日就出发吧,早去早回。”
秦老夫人最终还是应了下来。
从静和苑离开,秦颂亭看着宋娴晚,冷呵了一声:“表妹还真是……算无遗策啊。”
“凑巧罢了,只是表哥下次可千万别被人当枪使了,终日打雁也有被雁啄的时候。”
宋娴晚用帕子掩唇,轻咳一声。
“阿晚还要去万盛寺给母亲请往生牌子,就不陪表哥了,告辞。”
话说完,姑娘抬步离开此处,袅袅兰香混着药香,倒是好闻。
秦颂亭面上笑意落下,满目冷寒。
“爷不回蓼汀院?”
白霖看着秦颂亭转身就走,忙跟上问了句。
随后便听秦颂亭的声音好似挟裹着霜寒一般道:“杀人去。”
敢算计他,他定然会让她后悔出生在这世上。
柳州宋家。
暖和的屋子里烧着上好的炭火,李玉倚靠在软榻上,远处传来袅袅琴音,正是李玉的女儿宋映雪。
“夫人……”
身边贴身伺候的房妈妈掀开帘子走进来,正要说话,看到宋映雪在,便噤声了。
“阿雪,回去歇着吧。”
李玉轻声吩咐,宋映雪乖巧起身,理了理衣裳离开了屋子。
等人走后,她才问道:“何事?”
“没成事,张三婆被永宁侯府扣下了。”
闻言,李玉端起茶盏饮下一口:“就知道她成不了事。”
“老奴听闻,那秦老夫人让秦家的大少爷亲自来柳州处理这件事,宋娴晚也要跟着一起回来。”
房妈妈有些紧张,毕竟秦颂亭凶名在外,那才是真的杀人不眨眼的阎罗啊。
“怕什么,她既然要来,我就不会让她活着回去。”
“她早就该死了。”
茶盏被重重地放在小几上,李玉的眼中满是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