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本被顺利的呈给了皇帝,皇帝看着那个账本上所记录的东西雷霆震怒。
上面不仅清楚的记载了左相窦向文是如何利用柳州独特的地形,同柳州的知州宋少华勾结在一起贪污。
更因为宋娴晚的父亲不同意让他们从县衙借道,便痛下杀手。
伪造宋娴晚的父亲通敌卖国,将林家满门抄斩。
不仅如此,为了计划能够顺利进行,窦向文甚至还勾结了徽州沈家一起做这件事情。
就连当年永宁侯之死也有左相窦向文的手笔,为的便是永宁侯发现了他勾结外敌的证据。
账本所记载的东西上面还有左相窦向文的私印,铁证如山。
便是窦向文再怎么有手段也辩解不了。
皇帝当即下令让秦颂亭带人去左相窦向文家抄家。
趁着他们如今还没有反应过来,证据还未销毁之前。
左相原本已经打算好了带着东西离开京城。
却没想到被秦颂亭直接堵在了出城的门口。
“左相大人这是要去哪儿?不如下官送您一趟。”
秦颂亭坐在马上,手中的长剑还染着血。
他冷眼看着扮作普通人的窦向文,笑着问了他一句。
听到这句话的窦向文哪里敢回头,生怕自己要被秦颂亭给抓走。
“大人若是再往前一步,便是不顾家中妻儿老小的性命了。下官这人没什么底线,您的家人落在我的手中,可不会有好下场。”
他刚说完,便听到一个男子哭喊着:“爹,救救我,我不想死。”
这是左相和先夫人唯一的儿子,对于他而言意义自是不同。
听着自己儿子的哭喊,窦向文才缓缓扭过来头。
在他的前方已经出现了一队士兵,他知道这一次自己这次必死无疑。
“秦颂亭啊秦颂亭,我怎么也没想到,最后会败在你的手中。”
“隐忍这么多年认贼作父,挨了这么多骂名,最后就是为了今日。”
也不怪汪敬最后会栽倒。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听到秦颂亭这句,窦向文却是仰天大笑:“杀父之仇?当年我与你父亲情同手足。我也想做一个好官。”
“可当初我外任时,明明你父亲答应过我。会帮我照顾好家人,为什么等我回来,却是一具尸体。”
窦向文的脸上满是愤怒。
初入朝堂的那段时间,他满心抱负,一心想要做百姓眼里的好官,做皇帝身边最忠诚的臣子。
那时候他同永宁侯,也就是秦颂亭的父亲,关系十分的好。
两人互相欣赏,惺惺相惜,是难得的知己。
若不是那时候下任的地方发生了旱灾,他需要在那里留任。
但不放心在家中待产的妻子,便将妻子托付给了自己最好的朋友。
想着有永宁侯照顾,一定无碍,结果没想到最后妻子却被人害死。
他是真心的将永宁侯当做了自己的朋友,可永宁侯呢?
“你夫人病重的时候,我父亲为了救你的夫人,让我母亲彻夜守在她的身边,还亲自去了百里之外的药馆,遍寻名医,是你夫人身子本就羸弱,不宜生产,若非想要生下一个孩子,又怎会难产而亡?”
秦颂亭简直要被窦向文的这番话给气笑了。
他难道不清楚他夫人的身子吗?
难道当初诊脉的时候大夫没有告诉过窦向文,他夫人的身子不宜生产吗?
无非是一个怯懦的男人不敢面对妻子的死亡,只好将所有的罪责全部怪罪到自己的好友身上。
“承认你自己有私心吧。不要把所有的事情全部都怪罪到别人身上。”
“你做这一切如果真的只是为了报复我的父亲,又为何要屠杀无辜的人?连累百姓流离失所。”
说到底,窦向文为的根本不是什么女人什么复仇。
他为的只有他自己,为的是想让他自己坐上皇位。
秦颂亭的话说完之后,左相再次笑起来。
“随你怎么说吧,反正我时日无多就要死了。千百年后史书如何说,我也管不着。”
“史书只会记你一笔乱臣贼子,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你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乱臣贼子怎么不算千古留名?”
听着秦颂亭讥讽的话,窦向文将手中的包袱重重摔在地上。
他身后的士兵上前来将他压倒,押回了皇宫之中见皇帝。
一路之上,百姓们听闻这等罪大恶极之人终被绳之以法,纷纷涌上街头,对着囚车指指点点,咒骂声不绝于耳。
到了皇宫,窦向文被带到皇帝面前。
他虽已沦为阶下囚,却仍昂着头,一副死不悔改的模样。
皇帝高坐龙椅,看着窦向文,声音冰冷得仿佛能冻死人:“窦向文,你罪大恶极,如今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可说?”
窦向文冷笑一声:“陛下,成王败寇,如今我既已被擒,多说无益。只是这天下,当真如您所看到的那般太平吗?”
“朝堂之上,还有多少人像我一样,藏着不可告人的心思。”
皇帝听了这话,心中一凛。
朝堂如何,他清楚,贪官污吏是清楚不完的。
只是适当的范围内,他不会多说什么。
有时候朝廷也需要这些蛀虫。
他下令将窦向文打入天牢,秋后问斩。
宋娴晚得知窦向文被抓,心中百感交集。
她的父母终于沉冤得雪,可这过程中失去的亲人和朋友,却再也回不来了。
她垂眸,轻声说道:“爹,娘,你们看到了吗?坏人已经受到了惩罚,女儿以后一定会好好活下去,替你们看看这太平盛世。”
那些曾经与窦向文有过关联的官员们人人自危,生怕下一个被查的就是自己。
皇帝借此机会,大力整顿朝堂,清除了一批贪官污吏,提拔了许多清正廉洁的官员。
秦颂亭因为在此次事件中立下大功,被皇帝封为永宁侯。
且替秦颂亭父亲洗刷掉冤屈。
秦老夫人这才知道,这些年,秦颂亭到底背负了什么。
“那……阿晚她……”
听到秦老夫人的问话,秦颂亭道:“明日她会回来,祖母想问什么,都可以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