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丫头今日回来,原来不是来看你父亲的,是来给你父亲添堵的吧。”
李玉的手中捏紧了帕子,看着宋娴晚冷笑出声。
讥讽的话说出口,宋娴晚却没出声反驳,而是就这么看着李玉。
“老爷,我也不知自己是做错了什么,让晚丫头对我有如此大的敌意,但自从我嫁进宋府,我一直都是兢兢业业的打理着宋府啊。”
“晚丫头小时候生病,也是我衣不解带的照顾,却没想到换来如今的误解,我真是,百口莫辩。”
就在众人僵持时,李玉直接扑通一声跪下。
梨花带雨地哭着说这话,她知道宋少华最吃她这一套。
眼泪是女人最好的武器,李玉深知这个道理。
宋少华看着跪在地上泣不成声的李玉,眉头微蹙。
李玉刚来宋府的时候,那时候秦舒怡正病着,还不知李玉来了宋府。
府中的人都是见风使舵的,而伺候秦舒怡的人不告诉她,却是怕她怒火攻心,直接去了。
只有年幼的宋娴晚知道李玉的存在。
她自小就体弱多病,一生病就是要人命的病,李玉为了做样子,就衣不解带地照顾她。
因此还得了宋少华的疼惜。
这种只需要装装样子就能获得他人怜悯的事情,李玉最喜欢做了。
“晚儿,你姨娘待你......”
“待我如何?我需要她待我好?”
宋娴晚忽然冷冷开口,李玉的哭声戛然而止。
“我从不需要她对我好,母亲是如何死的,父亲心知肚明。”
“将我赶到佛堂,任由我在那里自生自灭,这些我都不说,我今日来,只是想要回母亲的嫁妆。”
宋少华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张了张嘴,却半晌说不出话来。
李玉听到这话,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成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晚丫头,你可不能血口喷人啊,我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你在佛堂,我也是时常派人送些吃穿用度过去的呀。”
“派人送?”
宋娴晚嗤笑一声,“送来的都是些残羹冷炙,破旧衣衫,这就是你所谓的照顾?”
说罢,她从怀中掏出一份泛黄的契约。
“这是母亲当年的嫁妆清单,上面每一件物品都价值不菲,如今我已成年,按照规矩,这些嫁妆理应归我。”
宋少华看着那份契约,心中五味杂陈。
他想起了秦舒怡,如今天人永隔,可他们的女儿,却同秦舒怡很像。
一样的如蒲草一般,坚韧不拔,无论处于什么样的环境,都不会露出慌乱的表情。
而李玉,这些年虽打理着府中事务,但他也不是没有察觉到她的一些小心思。
李玉见宋少华沉默不语,心中愈发焦急,她膝行几步,拉住宋少华的衣角。
“老爷……”
她用眼神示意宋少华,那些嫁妆早就被宋少华用了手段划到他的名下。
就算是永宁侯府派人来要,也是挑不出半分理的。
不然当初秦老夫人带宋娴晚走的时候就将嫁妆带走了。
“我……”
“老爷,三少爷在赛马场上摔倒了,您快去看看吧。”
远处传来管家的话,宋少华听到这话,也顾不得其他,立马起身走出去。
“你的事,改日再说,管家,去收拾两间院子来。”
临走到门口时,宋少华深深地看了一眼宋娴晚和秦颂亭。
似乎是有所顾忌,所以才这么安排。
要是只有宋娴晚一个人在这里,说不准宋少华根本就不会留她。
李玉此时也顾不上其他,赶忙跟上了宋少华的步子。
不多时,正厅内就只剩下了宋娴晚和秦颂亭还有各自的仆人。
“又利用了我一次。”
秦颂亭坐在一旁也没起身,只是抬眼看她。
他面上笑意全无,只剩下一片淡然,让人猜不透他的想法。
宋娴晚微微垂眸,避开了秦颂亭的目光。
“府里的情况表哥也看到了,我若不如此,怕是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是我对不住表哥。”
秦颂亭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景色,开口问了句。
“然后呢?”
“我既然回来了,就没打算空手而归。母亲的嫁妆是她留给我的念想,我定要讨回。”
两人说完后,管家也安排好了院子,请两人过去。
给宋娴晚安排的院子,位置十分偏僻,倒是和在永宁侯府差不多。
这原本是她的家,可如今却无处可以待。
就连秦舒怡曾经住过的院子都让李玉推了重新建。
茯苓看着这又小又破的院子,不由得开口道:“她也就这点儿肚量了。”
若是无人指使,管家可不敢这么安排。
除了李玉,也没人想让宋娴晚这般难堪了。
“无妨,血债血偿。”
她定会让李玉将这些年吃进去的,全都吐出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原来是宋府的一些下人们在议论纷纷,说三少爷摔得很重,怕是伤了筋骨。
这会儿夫人和老爷正在差人去找大夫进来给三少爷看腿呢。
三少爷宋庭丰可是宋少华的命根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宋少华可要心疼死了。
宋娴晚听着下人们的议论,嘴角浮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她转头对茯苓轻声说道:“你去打探下宋庭丰如今的伤势。”
茯苓点头应下,立马就去办了。
不多时,茯苓便回来了,还带回了意想不到的答复。
宋府就宋庭丰一个儿子,有李玉惯着,宋少华宠着,也就养成了横行霸道的性子。
宋少华这些年来官职升得快,手中又有秦舒怡的嫁妆。
有钱有权,在这柳州也是横着走。
平日里少不了欺男霸女,这次被摔伤,也不是意外。
是他惹了兵马司家的姑娘,让人家一鞭子给从马上抽下去的。
偏宋庭丰是个酒足饭囊之辈,今日又倒霉,直接磕到了石头上,被惊吓的马儿踩到了腿。
这才有了这样的祸事。
他觉得丢人,也不敢跟自己爹娘说。
不过即便宋少华知道了,应该也不敢同兵马司的人起冲突。
宋娴晚沉思片刻,计划在脑子里成型。
这次,她不仅要拿回嫁妆,还要让扒下来李玉的一层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