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武威伯夫人这句话,秦老夫人想,秦思雨这件事算是彻底解决了。
果不其然,后面几日,武威伯府不仅答应了永宁侯府提出的条件。
甚至还让徐威亲自送来了聘礼。
出了这样的事情,永宁侯府当然不会允许秦思瑶嫁过去。
所以秦思雨自然成了徐威的正妻。
这件事中,唯一高兴的人,怕是只有秦思雨一个了。
秦思雨如愿以偿地嫁给了徐威,成了武威伯府的儿媳。
秦老夫人不想家中蒙羞,便将秦思雨记在了顾淑雅名下。
本以为秦思瑶知道后会大闹一番,却没想到,她什么都没说。
她本来就不想嫁给徐威,如今秦思雨愿意嫁,她有什么不愿意的。
再加上五房如今能庇护她的人也没了。
母亲不在侯府,她只能夹起尾巴做人。
不过秦老夫人也知道委屈了秦思瑶,所以承诺她,会帮她选一门好婚事。
秦思瑶婉拒了,说她不想嫁人。
这件事算是告一段落,只不过宋娴晚自从收到了秦颂亭送来的常禄县的卷宗后,就没见过他了。
派茯苓去打听之后才知,汪敬已经被秘密处决了。
陛下这次是下了决心要将这群宦官全部处理干净。
只是身为汪敬一党的秦颂亭却迟迟没有任何消息。
有传闻说秦颂亭被陛下关押在宫中,为的就是从他口中拿到更多的证据。
一时之间,人心惶惶。
尤其是那些曾经收过汪敬好处,又或者给过汪敬好处的。
大家都怕这火有一天会烧到自己身上。
这夜,宋娴晚正准备入睡,有什么东西从窗边被扔了进来。
最先醒来的是茯苓,而后是宋娴晚。
宋妈妈年纪大了,宋娴晚从不让她守夜的,都是让她去隔壁偏房睡的。
“姑娘,这什么东西?”
茯苓没看清那东西,倒是宋娴晚凑近看了下。
是一个被绑在石头上的纸条。
看到那张纸,宋娴晚什么都没说,而是勾唇浅笑,拿过了那张纸。
茯苓都没来得及说话。
打开纸张后,宋娴晚才看清上面写的什么。
‘沈云蘅三日后要去南郊寺庙。’
看到这句话,宋娴晚就能肯定,这东西是秦颂亭送来的了。
她很笃定,除了秦颂亭,没有人知道她后面的计划了。
要想嫁进沈家,三日后的南郊寺庙,就是她的机会。
她想借着新嫁妇的身份去沈家拿罪证。
秦颂亭便做那只托她向上的手。
他说过的,他们是一样的人。
三日后,天刚破晓,宋娴晚便起身精心梳妆。
她选了一身素雅却不失格调的月白色罗裙。
发髻上只简单插了一支碧玉簪,整个人看上去清丽脱俗。
茯苓在一旁紧张地忙碌着,时不时看向自家姑娘,欲言又止。
“茯苓,别担心,一切按计划行事。”
宋娴晚似乎看穿了茯苓的心思,轻声安抚道。
待一切准备妥当,宋娴晚带着茯苓出了门,雇了一辆马车朝着南郊寺庙驶去。
一路上,宋娴晚闭目养神,脑海中不断盘算着见到沈云蘅后该如何应对。
南郊寺庙香火旺盛,即便是清晨,也已有不少香客前来祈福。
宋娴晚刚踏入寺庙大门,便感受到了那股庄严肃穆的氛围。
她示意茯苓在一旁等候,自己则装作若无其事地在寺庙里四处走动,眼睛却在人群中搜寻着沈云蘅的身影。
就在她路过一处回廊时,突然听到了一阵熟悉的笑声。
抬眼望去,只见沈云蘅身着一袭简单的布衣。
便是如今这般粗布衣裳,男人身上都自有一种独特的气质。
“沈郎君。”
宋娴晚露出一笑,朝着沈云蘅走去。
两人本就相识,只是不知为何,如今见面却有几分尴尬。
“宋姑娘?你也是来上香的吗?”
宋娴晚笑着点头:“对,最近家中事情有些多,我来给佛祖添些香油钱,好让佛祖保佑家中不再出事。”
说完,宋娴晚看着沈云蘅手中的香问:“沈郎君莫非是来拜文曲星的?”
“是,科考在即,我来拜一拜。”
两人说着话,正要走进去时,宋娴晚突然歪了下身子。
还好沈云蘅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宋姑娘?”
“多谢沈郎君。”
宋娴晚脸颊微红,轻声说道,眼眸低垂,似是有些羞赧。
沈云蘅见她这般模样,微微松开手,却也难掩关切:“宋姑娘可是身体不适?”
宋娴晚稳了稳身形,轻轻摇头:“许是方才走得急了些,无妨。”
她抬起头,目光再次落在沈云蘅身上,嘴角噙着一抹浅笑。
“沈郎君,我听闻这寺庙的签文极灵,不如我们一同去求上一签?”
沈云蘅微微一愣,旋即点头应下:“好。”
两人并肩朝着求签的偏殿走去。
一路上,宋娴晚看似随意地与沈云蘅闲聊着。
言语间却不着痕迹地试探着沈云蘅对于科考、朝堂之事的看法。
沈云蘅装作不知她的心思,只当是寻常交谈,一一认真作答。
踏入偏殿,香烟袅袅,气氛静谧。
宋娴晚率先走到签筒前,伸手摇了摇,一根竹签掉落。
她俯身捡起,展开签文,脸色微微一变。
沈云蘅见状,出声问道:“宋姑娘,可是签文不好?”
宋娴晚咬了咬下唇,似是有些犹豫,而后将签文递到沈云蘅面前。
“沈郎君,你看。”
沈云蘅接过签文,只见上面写着:“前路荆棘满布,须防小人暗害,姻缘波折重重,唯有坚守本心。”
他眉头微皱,抬眸看向宋娴晚。
下一瞬,宋娴晚突然晕倒了过去。
“宋姑娘?”
沈云蘅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了一跳。
稳住心神后,沈云蘅蹲下身去查看,探了下宋娴晚的鼻息。
他只听人说过,宋娴晚的身子不好,时常会生病。
就是这发病发的也太突然了吧。
沈云蘅微微皱眉,刚要去喊人过来,茯苓便急匆匆地闯进来。
此时宋娴晚在沈云蘅的怀中,两人这样的举止,实在是太过亲密了。
就在茯苓准备上前时,外面不知何时来了两位夫人。
两人说着话,便要走进来,而后撞见了这一幕。
“呀,这是谁家姑娘和人私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