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帆刚想起身,却顿觉浑身一阵酸痛。
“先别动!”
女子缓缓的将林帆的脑袋从胸口间移开,放回草席之上,这才盈盈回道:“你这刚喝了药,得好好休息。”
“你也真算是命大,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居然只是受了点轻伤。”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就连林帆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从那么高的山上掉下来之后居然还能活着。
“多谢姑娘出手相救。”林帆赶忙答谢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赛貂婵,你叫我小婵就行。”
“你姓赛?”林帆顿时一惊,惊诧道。
赛貂婵则是一脸疑惑,眨着眼睛想看傻子一样的看着林帆,“怎么啦?”
“那赛神医是……?”
一激动,又昏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刺目的阳光顺着木窗滑落进眼睛,林帆这才又醒了过来。
睁眼,起身,却发现屋内静悄无人。
林帆舒展了一下肢体,顿感精神焕发,却发现自己竟然换了一套衣裳,不禁感到疑惑。
走到窗畔,目光流转,映入眼帘的是一望无际的碧绿,天空呈现出不同寻常的蔚蓝,缓缓飘动的云朵较之棉絮更显轻盈纯净。
轻启屋门,迈步而出。
眼前是一片宁静的山谷,一条清溪蜿蜒于屋后,潺潺流淌。
右方溪水间隐有女子歌声传来,宛转悠扬。
左方则是一片茂密的菽田延绵,豆荚饱满,临近成熟之际,微风拂过,响起一片咯咯的清脆声响。
林帆便循着歌声寻去。
溪水旁。
只见赛貂婵一身素白,裙摆束于腰际,露出内里的汗巾和一双雪白修长的美腿,正蹲在潺潺溪水之畔,细心洗涤着衣物。
神态悠然,哼唱着不知名的小曲。
靠近才发现赛貂婵洗涤的衣物,竟是自己的衣裤。
目光流转,素布之下尽显一片雪白,春光乍泄。
林帆刚想靠上前去打招呼,岂知脚下不稳,“咚~”的一声掉进了溪水之中。
“公子,你没事吧!”
赛貂婵顿时大惊,扑下水来扶他。
林帆自水中冒出头来,恰逢她及时赶到,赶忙挽起林帆的手,搭向自己的肩头。
水中石头果真湿滑。
林帆身形一晃,便斜倚在她那幽香温柔怀抱之中。
“公子,你没事吧!”赛貂婵略带紧张的询问道。
“没事,多谢小婵姑娘搭救。”林帆感谢谢道。
两人就这样伫立在水中,浑身被溪水浸透,赛貂婵一时恍惚竟忘了将林帆拉上岸。
林帆湿了身倒是无所谓。
可她那本就单薄的衣衫,湿了水之后紧贴身体,优美的身材曲线直接一览无余。
居高临下,目光恰好落在一片好大春光之间,赛貂婵俏丽的面庞泛起一抹桃红,霎时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慌忙将林帆搀扶至岸边。
回到屋舍。
赛貂婵忙从衣柜中取出一袭粗布衣裳,递给林帆,细语柔声道:
“你的衣衫都湿透了,快换了吧。这是我爹爹的旧衣,你先穿着。”
换衣服,就在这儿?
林帆骤然愣住,打量四周,根本没有可以遮蔽的地方。
“这么说……我昏迷的时候,身上的衣物是你为我更换的?”
赛貂婵羞涩地低下头。
“但是……你的衣裳也湿透了呢。”林帆轻声呢喃。
她手中捧着件干衣服,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微微低头,带着几分羞涩地说道:
“那个……你先转过身去,不许偷看。”
不让偷看?
这属实有些不公平。
毕竟,在林帆昏迷之际,她不仅目睹了一切,还动手了。
动手为林帆更换了衣裳。
怎么想,都有些吃亏。
不让看就不看吧!谁让林帆是正人君子呢。
随即转过了头去。
换过干衣服后,赛貂婵便端来了一碗野菜,还有一碗水煮的黄豆。
这玩意不能说不好吃,只能说是难以下咽。
“这黄豆,是你自己种的?”
“什么黄豆?”女子顿时一愣。
“就是这碗菽汤。”林帆解释道。
赛貂婵微微颔首,声音轻细地回道:“是的。”
毕竟,用他们的这种做法,这黄豆的确算不上美味,吃多了还可能导致胀气不适。
所以现在很多人宁愿挖野菜也不愿意种黄豆了。
随即她眉头紧蹙,长叹一声,脸上流露出哀怨之色,低声自语:“时局动荡不安,唯有以此粗食果腹罢了。”
不好吃?
要知道这黄豆可是世间最完美的食物。
发芽的时候是豆芽,青色的时候是毛豆,成熟之后便是黄豆。
黄豆又可以做成豆浆,腐竹,豆皮,豆腐。
豆腐还可以做成臭豆腐,霉豆腐……
如果有条件,还可以做出腐乳和豆瓣酱来。
这每一个单拧出来,那可都是人间一等一的美食啊!
只不过现在的人根本不会做,也根本不知道这黄豆能有多大的市场价值。
想到这里,林帆就忍不住咯咯的偷笑了起来。
“公子,你笑什么?”赛貂婵粉脸微红,疑惑的看向林帆。
“没什么。你们村上有多少黄豆?我全收了。”
“村里已经没人中这个了。”赛貂婵摇着头回道,眉宇间不免带出一丝疑惑,“这东西这般难吃,你要它做什么?”
“这东西在你们手上或许没用,在我手中那可就是生财的宝贝。”
林帆满心得意的说道,随即摸了摸自己的腰间,当即眉头紧蹙。
完了!银子不见了。
“公子这是在找什么呢?”
林帆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换了衣裳,目光随之一转,落在了赛貂婵的身上。
难不成这么漂亮的女人,还会做这种偷鸡摸狗之事?
赛貂婵看着林帆脸上的紧张神态,若有所悟。
旋即,站起身来,款步至衣柜旁,轻轻取出了一个包裹。
“公子您可是在找这个包袱?”
说着,便将那包袱递了上去。
林帆接过了那只包袱,心头不禁泛起一丝愧疚之情。
自己方才还对人家心生疑虑,接过包袱这才发现,包袱完好无损,甚至连上面的系扣都未被打开过。
“你手上还有多少黄豆,我全都要了。”说罢,林帆便将随身携带的所有银两尽数倾洒在桌面上。
赛貂婵虽不解林帆要这么多黄豆做什么。
但既然林帆愿意收购,她自然高兴。
毕竟这菽难吃的,狗都不吃。
只是,这钱给的实在是太多了,她反倒是不敢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