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她丈夫就能对她予取予求,欺负她,对她冷冷淡淡,不闻不问吗?”
封宴京攥着拳头,真想上前给他冷淡的脸一拳。
见他为常相思如此担心,霍莛琛冷笑一声,“我是想告诉你,我是他的丈夫,她的自由,安全,身体,全都由我支配!”
封宴京震惊的看着他奇妙又狂妄的发言。
这更加证明了他的猜测,常相思的失踪一定是跟他有关。
薄寒城在旁边什么都没说。
他觉得霍莛琛说的对,毕竟现在常相思是霍莛琛的妻子。
法律上的监护人。
他想做什么都是他的自由,旁人也无法干涉。
就算是他们,也没办法做什么。
封宴京被气得攥紧手,他不知道,常相思当初是怎么看上这种人的。
见四周都不见常相思的人影,又想到她在电话挂断前说自己在电梯里。
他瞪了一眼霍莛琛,转身就走。
霍莛琛见封宴京走了,脸色冷寒,想到常相思。
他冷哼了一声。
招蜂引蝶的东西,还敢说孽种是他霍莛琛的?
他拿起对讲机,看着玻璃窗内,声音冰冷,“还不动手?”
薄寒城这才看向玻璃窗内,里面一个医生,一个护士,手术台上的人,正是常相思。
他有些不敢置信,这是做什么?
沉睡的常相思像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她成了瞎子。
一个男孩站在远处,对着她挥手,“妈妈,再见!”
“不要,宝宝,别丢下妈妈,别走。”
她想上前抱住留住他,可是他忽然化作白色的烟雾,慢慢的消失在她的眼前。
“不要!”
忽然,她惊醒的坐起来,她看向双手,双手都是血。
她摸向小腹,平平的,什么都没有。
孩子没了?
她的孩子没了是不是?
眼睛里起了雾气,视线慢慢模糊,在慢慢的看不见陷入一片黑暗中。
“我的眼睛!”
“我的眼睛怎么了,救命,谁来救救我!”
她啪的一声,滚下床,趴在地上,可是没人回她,她不敢相信的坐在地上,又揉了揉眼睛。
还是看不见!
她好焦急,好慌乱,好害怕,这种没了眼睛的黑暗,让她一时间无所适从。
她的眼角膜被霍莛琛挖给了施情!
是不是?
“我的眼睛!”
她捂着双眼,坐在地上,无助又惊慌,她现在是个废人了,她什么都没了。
父亲,孩子,眼睛,都没了!
怎么办?
谁来救救她?
突然,一只手扶着她,她慌张地按住她的手,她看不见眼前的人,无助地询问,“是不是护士?”
来人没吭声,只是把她扶起来,让她坐在床沿。
见来人转身就要走,常相思猛地狠狠地拽住她的手问,“你把我的孩子和眼角膜弄去哪了?”
她不说话!
“你说你把我的孩子跟眼角膜弄去哪了,我求求你,你说话啊!”
“姐姐,你要节哀顺变啊!”
常相思听到熟悉的声音,瞬间放开她,她双手颤抖着。
“施……施情?”
她怎么都没想到竟然是施情。
她警惕地后退一步,双手紧紧地攥着床单。
恨意,怒意,一瞬间交织。
“你来做什么?”她哭着大吼,这个把她全部掏空的女人,现在来做什么?
施情见她闭着双眼,看不见东西,她伸手在她的眼睛面前挥挥手。
还真的看不见呢。
施情笑了一声,看着她笑着道,“自然是来告诉姐姐一个好消息。”
“什么”常相思下意识的问道。
施情走了两步,来到她的面前,见她脸色变了变,她笑着说,“听到我的脚步声了吗?我能走了。”
父亲的死没换来她的幸福,换来的是施情的双腿康复。
真是可笑!
“这还多亏了你妈妈彻夜不眠不休不吃饭地为我做康复,照顾我,所以我才这么快的能下地走路了。”
是母亲让她的双腿康复了。
是她的亲生母亲,哈哈,父亲为了她死了,母亲却为了害死父亲的凶手劳累又尽心地让她痊愈。
这太讽刺了。
常相思紧紧地攥了攥手,指甲渗透肉里,疼的麻木。
“出去,我不想看见你!”常相思怒吼,她不想再听到施情得意洋洋的声音。
她恶心!
“对了!”施情看着她闭着的双眼,笑的明目张胆,凑近她,小声地说,“姐姐,你现在是看不见我的,不用生这么大的气吧?”
说完,又觉得想起了什么,施情摸了摸自己的眼睛,眨了眨眼睛,笑声充满整个病房,“对了,姐姐的眼角膜可是给了我呢。”
“我是来谢谢姐姐的,姐姐的眼角膜真好用。”
常相思的手被掐进肉里,流出的血沾染上白色的床单。
她双手乱挥地推开身边的东西,“滚,施情,你给我滚!”
“姐姐,这可都是莛琛给我的。”
身旁的东西都被常相思挥开打在她的身上。
她也不在乎。
挠痒痒的程度,还不至于打伤她。
看惯了常相思木呆又平静的面容,现在看到她失控又狰狞的面目,她觉得心情都爽了。
下一瞬,施情的手猛地掐住他的下颚,一字一字的道,“你的孩子,也是霍莛琛让医生拿掉的。”
常相思瞳孔一缩,眼泪瞬间从眼角滴落,滴在施情的手上。
“他知道我在意这个孩子,所以,他就非要拿掉你的这个孽种。”
宝宝,他们的宝宝真的没了!
霍莛琛,你为什么要这么狠心?
你为什么?
见常相思伤心到极致,施情甩开她的下颚,拿起桌子上的纸巾擦了擦自己的手。
随即扔在垃圾桶。
“知道心痛了吧?”
施情锤了一下常相思旁边的墙壁,咬牙切齿地盯着常相思,“当初知道你跟莛琛结婚的时候,我也像现在的你一样心痛。”
“要不是霍老爷子让人看着我,不让我回来,你以为,你能跟莛琛结婚,度过这美好的三年?”
常相思眼泪滴在床单上,她讽刺地怒吼,“施情,我待你不薄,你有什么冲我来,为什么要连累我的爸爸跟我的孩子?”
“只有你的至亲才能让你痛不欲生,我被霍老爷子囚禁的生不如死的三年,我要在你的身上一一讨回来。”
她来回踱步,看着常相思,狠狠地道,“这些都是你欠我的。”
“现在霍老爷子死了,没人能阻止莛琛对我的爱。”
“啪!”
常相思恨到了极致,闭着眼,抬手下意识的就打在施情的脸上。
准且快!
“滚!我不想看见你。”
就连恢复光明的施情都躲闪不及。
施情捂着脸,感觉到疼痛,她放下手,一看,脸上流血了。
她不再遮掩,抓起常相思的手放在她小腹上,见她挣扎,施情笑的疯狂。
“常相思,你还不知道吧?我怀孕了,莛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