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顾长安被手机铃声吵醒,电话那头王婉君说了很多,但困迷糊的他最后只记住了三个字:爆单了!
放下手机,他瞥了眼窗外,天才蒙蒙亮。
没了睡意的顾长安穿衣下床,刚弄出点洗漱动静,裴靖雯就拉开了窗帘,隔着玻璃一脸睡懵的表情。
“才四点多啊,你咋起这么早?”
“婉君姐来电话,说旗袍爆单了,我去电视台看看。”
“我也去。”
早上四点半,卖早点的都还没上街吆喝,两人就已经赶到了电视台。
一间专门来做接听的办公室里,王婉君捧着厚厚一沓报表,盘细的正认真。
一旁,共摆了五十台电话,但夜班只有五个人在,一般忙的时候都是在白天。
而原本,安超英只安排了几个电台实习主持人,来做接听这个工作。
但随着订单越来越多,他这才不得不临时增加了座机和招募人手。
这时,顾长安和裴靖雯推门而入,那五个接线员只是瞥了一眼,便继续手撑着脑袋假寐。
王婉君招招手,“快来看,有外省商家跟咱们买货了!”
顾长安接过报表一看,只见有个叫赵百川的豫省人,一次性就订了三万件!
整整1百46万4千元!
普通商家可拿不出这笔钱,最起码也得是商厦级别的!
“联系他,跨省送货得提前结款,要不然视为无效抢单。”顾长安冷静的说道。
“刚才联系过了,他说等八点银行上班再把钱汇过来,但要求今天下午必须送到。”王婉君回道。
顾长安点了点头,往外省派单有一定的风险性。
这年头,先不说那些车匪路霸,货到了直接扣下的事也并不新鲜。
尤其外省市场他根本没考虑过,就算不做这笔生意,也根本没影响。
就像现在,除去这个人三万单,海昌全境内就有五万多单!
就在这时,顾长安手机又响起,刚一接通,钟玉林兴奋的声音传出:
“长安,旗袍又爆单了,整整八万多单啊!”
“我就在电视台,你先安排装货,让金刚准备一下,有批外省的大单让他带保卫科走一趟。”
“明白!”
电话挂断,顾长安揉了揉眉心,拉了把凳子坐下,静待八点到来。
等到七点多的时候,安超英推开了门,见顾长安也在不由精神一振。
“正想联系你呢,听婉君说,你们的旗袍快见底了?”
“安台长,都多亏您提供的支持,要不然也不会这么顺利。”
安超英摆了摆手,“说实话,一开始我根本就不看好,但事实证明,还得是你们年轻人的眼光先进。”
顾长安呵呵一笑,“这就好比盾与矛互相成就,没有谁高谁低。”
安超英听得很受用,眼中对他的欣赏也愈发浓重。
能在面对如此成绩前,还保持不骄不躁,光这份心性就已经甩同龄人好几条街了。
如果他能一直这样,未来成就只会高不会低。
那二人这份在微萍之末的交情,就会更显弥贵,更能福延后人身上。
“小顾,有空可得多带建国玩玩,自从跟你拍完广告,这小子眼界一下子高了,整天啥也瞧不上,唉!”
“建国水平确实不错,悟性也高,要是能往导演方向培养,未来成就或许不会低……”
闲磕一直唠到八点多,王婉君接到了豫省人的电话。
“好的,合作愉快。”王婉君挂断电话,朝顾长安比了个oK手势。
顾长安立刻给厂财务打电话,让她去核对银行转账,很快就收到了钱到账的准确信息。
紧接着,他又给钟玉林去了个电话,在报完地址后,他又叮嘱让徐金刚等人带上枪。
九三年,龙国还未全面禁枪,而国营工厂保卫科,就有配枪的权利。
这年头车匪路霸多的是,尤其去豫省道上又要经过山路,防备着点总没错。
等电话挂断,顾长安彻底长松了一口气。
这一天,旗袍总共卖了8万2千836件,厂里库存量一下子就降到了2万3千382件!
而今天才刚7月3号,剩下的这点库存或许还不够明天卖的。
他看向王婉君,“通知各地专柜,放开限购,全力销货!”
“明白!”
安超英伸出手,“恭喜,最多再有两天就能完成目标了!”
顾长安握住他的手,“等一结束,我马上就让人核算电视台的分成!”
“这个好说,哈哈哈……”
按照两人一开始的约定,电视台每卖出一件,就能拿百分之七的提成。
而这次用电视渠道走货,最少在30万件以上,保守就有过百万的分成比例!
可以说,这一波合作大家都是双赢!
王婉君和裴靖雯先行离开去送报表,顾长安则被留下喝茶,一直到中午吃了个饭后,才被放回了厂。
刚进厂,就见到工人们正在全厂大扫除。
广播站的喇叭里,正不断重播《在希望的田野上》。
钟玉林也恢复了精神,带着全厂领导以身作则,打扫卫生。
同时,厂里还拉起了一条横幅:
【震撼佳绩!东来牌旗袍十四天销售额破两千三百万,火力全开!】
见他回来,钟玉林笑着丢给他一把笤帚,“快跟着一块收拾卫生,迎接咱们崭新的服装厂!”
剩下的那两万多件存量,已经在他心里掀不起任何波澜。
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这会儿的他就跟打了鸡血一样亢奋。
然而,就在众人其乐融融,忙着集体劳动的时候。
两辆大货车突然横冲直撞地闯进了工厂,轮胎制动擦地,拖出两道长长的黑痕。
“砰!”
只听一声巨响,厂门前的影壁被撞了个稀碎!
第二辆货车及时刹住,险些怼上第一辆的车尾。
“快救人!”
钟玉林大喝一声,立马奔到货车前,众人用力拽开变形的车门。
然而,映入他们眼帘的,却是昏迷不醒的徐金刚!
而他除了额头的撞击伤,后背赫然还有一条长长的刀伤!
这时,第二辆货车上的人下来,踉跄跑到钟玉林面前,急得上气不接下气。
“钟书记,不好了,我们的一辆车和三个兄弟被车匪扣下了!”
钟玉林瞳孔一震,追问道:“在哪儿被扣的?”
“回程走大凉山的时候路上有棵树挡道,徐科长刚下车就被他们偷袭砍了一刀,然后扣了一辆车和三个兄弟,让我们带十万回去赎人,不然就撕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