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抹去眼泪,凑近轻轻吹了吹。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她眼底朦胧,思绪恍惚。
有种曾经和楚司铭在这里生活的事,全是幻影的错觉。
咚咚咚——
房门忽然被敲响。
她起身小心查看,没想到会是晏嘉泽的助理。
她撑着身子打开门。
“江小姐。”
“有什么事吗?”
“额……”谭奕手里提着个东西,措辞片刻,“刚刚我们车子没走多远,看见你好像跟人起冲突的。我老板说帮人帮到底,好结善缘,让问问你有没有事,顺便给你这个,医疗箱。”
江语茉明明是看着他们车子离开的。
怎么会被看见这种不堪的事。
更何况,晏嘉泽不记得她,她还记得晏嘉泽。
虽然只是很短很朦胧的青春恋情,但确实算是初恋。
这种被前任看见和现任吵架的画面,任谁都会难堪吧。
谭奕直接将医疗箱放她手里。
她愣了一下:“哦,谢谢您和晏总。”
谭奕抿唇一笑,面色温和:“没关系,更何况我做晏总助理兼司机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坐车,连我都感谢的呢。”
说完他又给她简略说了下医疗箱的使用方法。
才转身离开。
江语茉心中泛起暖意,跛脚回到沙发,打开医疗箱,拿出里面的药和棉签,给自己的膝盖和手臂上药。
谭奕回到车内。
“她怎么样?”后排的男人问。
“脚好像伤得比较严重,开门前走路的声音有点跛,开门时也撑着的。”
“房子隔音这么差?”
“嗯。”谭奕点了点头,“老小区,可能都这样。眼睛挺红的,应该哭过了。”
“你盯着她看?”晏嘉泽沉静的声音拔高了些许。
谭奕愣了下,对上老板清冷的眸子,莫名心慌,连忙解释:“没,我就瞟了一眼,就一眼。”
“开车。”
出租屋内。
一个孤单的身影坐在白炽灯下,江语茉收好医疗箱,想起楚司铭在小区门口说的话。
她不甘被这样冤枉,拿出手机手楚司铭打电话,电话被挂断。
就直接发消息。
【不管你信不信,我一定要解释。你说的事我没有做过,跟男同事眉来眼去没有,勾搭晏嘉泽更没有,至于富二代送花,之前跟你一一坦白过,是纪望安脑子有毛病送的,你知道全部。】
【我想我们三年的感情,不说海枯石烂,但对彼此的信任应该有。】
【外婆在第一医院重症监护室,不信你可以自己去看。】
【你离开前说对我很失望,我何尝不失望?】
她盯着聊天框。
最上方闪现‘对方正在输入’。
可出现半天,楚司铭也没有回她。
最后消息彻底沉寂,再无任何回应。
她咬了咬唇,忍住泪水,放下手机,一个人跛着脚去厨房弄吃的。
……
另外一边,楚司铭径直回了麓南湾别墅。
刚安排好的保姆做了一桌子的菜,楚司铭许久没在这边吃饭。
看着丰盛又精致的晚餐,想起和江语茉在一起,她做的那些家常小菜。
她的厨艺其实还不错,简单美食也能做得有滋有味。
但他吃得不多,工作日每早的便当,都照例让申杰处理掉。
对比现在丰盛的晚餐,他脑中不禁闪过寒酸二字。
也就是他有那个兴致,愿意陪她过那种苦日子,那样普通的家常菜,这么些年,他居然也跟着吃了不少。
他屈身陪她,结果呢?
她就这么欺骗他,背叛他!
怒意顿时在心中翻涌,男人霎时没了胃口,将桌上的美食挨个尝了遍,味道其实很不错,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没滋味。
他随意应付了几口。
起身回了二楼房间。
工作一天,他也很累,尤其还和江语茉吵架了。
本想洗完澡好好睡一觉,可别墅空荡的大房间里,男人辗转难眠。
最后一个电话打到晏嘉泽那里。
晏嘉泽人在市中心的住处,刚洗好澡出来,他走到衣帽间,按下接听,打开免提,放在一旁。
“晏哥,江语茉为什么又从你车上下来?我之前不是说过,不用看在我的情面上,对她有什么关照?”
他以往说话客气,今天心中烦躁不堪,语气也没太好。
晏嘉泽不紧不慢擦着头发,声音沉静:“在医院遇见,她一个人,想着是你女朋友,顺路搭了一程。”
“你跟我说实话,她是不是觉得你有钱,暗中对你有想法?”楚司铭似乎完全没注意到‘医院’二字,满脑子都是江语茉想攀龙附凤。
“没有,她很规矩,没有任何越界行为。”
徐鹤州跟晏嘉泽提议,让他从中作梗,挑拨江语茉和她男朋友的关系。
以他们现在吵架加冷战的状态。
确实是个很好的机会。
但,他实在说不出污蔑她的话。
楚司铭一时沉默,他脑子里面闪过江语茉那张脸,五官精致,气质有些清冷,但只要不惹她,她性子一向随和乖巧,老实规矩。
之前纪望安刻意试探。
她没有任何摇摆。
甚至回家之后,还主动交代,把一切都告诉他。
电话里迟迟没有回音,晏嘉泽问:“顺路的事,你要不相信,可以去医院查监控。”
再次提到医院,楚司铭似乎才反应过来:“她怎么去医院了?”
“不知道。”晏嘉泽没说实话。
楚司铭如果有心,随便找人查一下,或者亲自去医院看一眼,就能知道实情。
随意发火,肆意争吵,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如果他始终对另一半保持猜忌,实话告知,他也未必会信。
楚司铭挂了电话。
从床上坐了起来。
打开和江语茉的聊天框,他面色凝重。
盯着看了许久,最后还是没有回复,转而给纪望安打去电话。
纪望安正在赛车俱乐部潇洒:“楚哥,出来玩啊,在赛车。”
“有正事找你。”
听他声音正经,纪望安找了个安静的位置。
“我记得你在第一医院有亲戚?”
“有,怎么了?”
“帮我问一下,现在‘渠道’那边,是不是无法查到他们医院病人的就诊记录?”
“这事我知道。”纪望安即刻应声,“最近上头在严抓,医疗内部系统只和警方那边通权限,而且是高级权限。以前的‘渠道’没法用,不然只能找关系,才能拿到。但也不是什么难事,你要查什么,我表哥在那儿上班,我找他帮你调一下。”
楚司铭沉默了下。
虽然按照以前的渠道查不到,但只要想查,确实不是什么难事。
他在气头上,情绪固执,加上车祸记录也没有,以为肯定是江语茉在骗他,便没有让申杰重新查。
“帮我问一下,病人叫张英兰。”
“行,没问题。”
挂掉电话,楚司铭情绪冷静许多。
他翻出江语茉的电话,犹豫要不要打过去。
吵架的时候,她好像摔倒磕到了,也不知道严不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