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语茉望着眼前发疯的男人,心沉到了谷底:“行,你说,我听着。”
楚司铭蛮不讲理:“你提的分手,不应该是你来说!”
“要我说什么?”
“管你说什么,反正说清楚!”
“说清楚?”江语茉蹙眉看着他,“就是说不清楚,所以才闹到现在这种地步!感情上的事情,如果能说清楚,谁会随意说分手?”
楚司铭语噎。
“更何况,分手难道不是你想要的吗?”
“我说了吗?!”
“如果不想分手?那你这些天在闹些什么,现在又在吵什么?”江语茉试图讲道理,可根本行不通,她只觉脑袋很疼,“楚司铭……我真的,不懂,你到底怎么了?”
悲戚又无奈的声音,从她嘴里说出来,像是拉断的琴弦,重重弹在男人的心口。
楚司铭望着她湿润的眼睛,最后咬牙问出:“你为什么又加了纪望安?”
江语茉无语至极,眼神清冷,拿过手机。
“他用你手机给我打电话,说你喝醉了,把你扔在路边,让我去接你。我去了没找到,被人骚扰,晏嘉泽路过,帮了我,他说看见你坐车走了,我想着可能是纪望安把你带走的,所以在你进门之前,加他是想问问,你是不是在他那!”
“事情的全部经过就这样!”
“听清楚了吗?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江语茉一口气说完全部。
楚司铭面色微僵,顿时沉默。
原来是这样?
原来她加纪望安,是为了找他。
沉默良久,楚司铭面色柔和了几分,跟她道歉:“对不起,你最近不主动找我,公司事情又多,我情绪不好,所以……”
“只是情绪吗?”江语茉声音苦涩,“你不信任我,还和别人暧昧不清。比起情绪,这些才最伤人。”
“行,我跟你道歉。”
他伸手去抱她,江语茉心中不愿,直接推开。
“我没有和别人暧昧。”楚司铭多了些耐心,解释道,“我那天生气,胡乱说的。她不是我的暧昧对象。”
“那你们什么关系?”
楚司铭看着她,而后说:“公司合作的画手。”
江语茉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因为那天隔着咖啡厅的玻璃,对方看她的眼神,很奇怪。
那种女人第六感能明显察觉的奇怪。
根本不像是普通的合作关系。
“我和她真的什,么关系都没有。”他又说。
江语茉睫毛低垂,心中乱糟一团。
楚司铭看着她泛红的眼睛,莫名心疼,掌心扶住她脸,凑近贴了贴她的唇。
他这段时间一个人住在别墅。
冷清的日子实在有点太难熬了。
虽然这个破地方很破,但有江语茉在,他就觉得很舒服。
他想和她待在一块。
男人软下来的眼神望着她,江语茉鼻尖一酸,别开脸颊,强忍着泪水。
楚司铭一手揽着她,一手捧着她脸,又凑近亲了她一下:“我们明天去看外婆。”
“现在去。”
“好,现在去。”
夜色宁静,江语茉带着楚司铭,打车去了医院。
楚司铭现在放低姿态哄她,可这么多天的冷战,加上楚司铭的不信任,她心里的芥蒂,没办法一下子完全消除。
小吵小闹没什么。
可这次不一样。
网约车上,一路都很沉默。
医院,江语茉直接带着他去了病房,舅舅许青华跟小学那边的工作请了假,现在每天在医院打地铺,照顾外婆。
江语茉站在普通病房外,透过玻璃看着病床上瘦弱的外婆,小声说:“她身上多处损伤,腿被撞断,肇事者逃逸,至今查不到是谁。”
楚司铭看着病床上的老人,眉心微蹙。
“需不需要带你去护士站查一下记录,再确定一下?”她声音平静。
“不用。”
楚司铭此刻很难堪。
因为他闹了这么久的事情。
其实只需来看一眼就知道真相。
“还是确定下吧。”她说。
然后带着楚司铭去了护士站,麻烦护士调出了外婆的就诊记录。
楚司铭看完,沉默不语。
舅舅和外婆都在睡觉,江语茉没有打扰,两人又回到了家。
来回折腾,江语茉很是疲惫,但想起外婆的事,她拿出之前的监控照片:“想你帮忙看看这个。”
客气疏离的语气,让男人不禁皱了皱眉。
“撞到外婆的车是一辆迈巴赫,车牌是套牌,警方那边说查不到。监控画面没有拍到人,但拍到了手,手腕上有块表,似乎和程舟那块很像。想让你帮忙确认一下,是不是他的?”
姜睿已经确定过,和程舟那块差不多,而且全球限量款,整个沪城只有两块。
苏政和劝说让她不要细查。
为外婆找回公道这事,她确实没有把握。
但不管怎样,她还是想弄清楚。
楚司铭接过手机,目光落在监控画面的那块手表上。
这块表……
确实,和程舟那块表一模一样。
他猛地想起前段时间楚南星跟他说,程家最近出事了,大哥那边交代,近期尽量少和程舟来往。
黑色迈巴赫,限量款的银色机械手表。
难道真是程舟?
他家里最近不太平。
所以撞了人,只能找关系悄悄压下去?
“怎么样,是程舟那块,对吗?”江语茉看他不说话,蹙眉追问。
“不是很像。”他心中犹豫,最后还是撒了谎,“我记得程舟那块的表盘,不是这个颜色。而且他平时开的车,不是迈巴赫,是辆奔驰大G。”
江语茉不死心:“他或许有其他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