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鹤州摸了摸下巴,正仔细思考要不要这么做?
病房门忽然打开。
“徐医生?”
江语茉看着在门口皱眉似在沉思什么的徐医生:“您来查房吗?”
徐鹤州笑容掩饰,回归自然:“嗯,是的。”
江语茉就正好等着查完房再走。
徐鹤州检查完之后,他说没什么问题,可以进行第一期的治疗。
江语茉和许青华听到这话,心里松了很多。
许青华又问了些细节的事情,徐鹤州耐心解答,之后江语茉被徐鹤州单独叫到走廊。
“徐医生,是不是外婆的病情,还有什么不好当着她老人家说的?”
“没有。”徐鹤州笑了笑,面容成熟优雅,“不是说你有男朋友,怎么不见你男朋友跟你一块来?”
“他最近家里有事,还要上班,比较忙。”说这话的时候,江语茉其实都没什么底气,“怎么忽然说到我男朋友……”
徐鹤州心里轻叹一声,看着她那张清纯中又带着几分坚韧的面容。
纠结了下,说:“我年纪比你大很多,但跟晏嘉泽是朋友,你呢,又是他的初……”
江语茉蹙眉,徐鹤州忽然察觉不对,连忙话锋一转。
“——次介绍到我这里的患者家属,我也看得出来,你是个好姑娘,有情有义,坚强善良。”
忽然说这么沉重的话语。
江语茉还有点不适应,不明白一向大方且略带浮夸的徐医生,为何这样?
“您想说什么?”
“我想提醒你,对于有些身边人,别太相信。尤其是男人!”
江语茉还在疑惑之中,她望着徐鹤州认真的神色,本想追问。
他的助理忽然小跑过来,着急道:“徐医生,急诊科那边!需要您即刻过去一趟!”
徐鹤州连忙跟着助理去了急诊科。
“小茉。”
徐医生刚刚离开,许青华从病房走了出来,走到她身边:“徐医生跟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就交代了几句。”
许青华搓了搓手心,面色愧疚:“手术费你怎么筹到的?”
“找人借的,等我发工资再还就行。”
“抱歉,小茉,让你这么费心。现在房子不太好卖,等卖出去了,这些钱我都转给你。”
“没事的,小舅,等你有了再说吧。咱们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把外婆照顾好,其他的不用担心。”
许青华不比江语茉大多少。
但舅舅的身份在这里,他还是希望能肩撑起更多责任。
可现在,这份责任却让聂她一个小女孩承担去了。
他心里多少愧疚。
江语茉又安抚了他几句,时间也不早了,明天还要上班,她得先回去了。
……
老小区的墙壁贴满了各式各样的小广告,江语茉踩着楼梯,一步一步往上爬,回到了那间小小的出租屋。
出租屋很小,可楚司铭不在,她总还是觉得空荡荡的。
做饭,洗澡,又收拾了下。
洗衣机坏了,她一个人不想找上门维修,只好先用手洗。
全部弄好,躺在床上。
她拿出电脑开始复盘最近会议上被驳回的策划案。
现在借了不少钱。
她必须努力工作,争取每一个方案都好好表现,这样才能拿到更好的绩效,获得更多奖金。
正好现在公司和众安长期合作,业务量不小,她也有机会表现。
就这样看到快十二点。
她才关灯睡觉。
睡前给楚司铭发了消息,说了晚安,只不过他没有回复。
她心里空落落的,最后握着手机,在疲累中缓缓昏睡过去。
刚睡过去一会。
铃铃铃——
手机忽然响起。
她皱紧眉头,朦胧着眼睛接起电话。
没想到手机里面传来不太熟悉的男声。
“江小姐,夜色漫漫,想不想出来玩,我叫司机去接你?”
是纪望安。
江语茉:“……”
睡梦中被人吵醒本来就很烦,结果打来的人还是纪望安,嘴里还说着这样轻浮的话。
她按压住心里想打人的冲动,想着楚司铭找他借的十万块钱。
平静道:“不好意思,你找错人了。”
“别这么扫兴嘛。”
纪望安丝毫不受江语茉拒绝的影响。
因为在他眼里,这种家庭一般的女孩子,他们只要花点手段,随便勾一勾,就能对他们俯首。
江语茉也不会例外。
更何况他现在的招惹,是得了楚司铭的授意,那他更不能让楚司铭失望了。
楚司铭这么高贵的身份,怎么可能和这种小门小户的穷姑娘结婚生子?
他们本来就看不上江语茉。
更替楚司铭不值。
他们家现在已经在考虑和周家联姻的事情,可江语茉还一直缠着楚哥。
作为朋友。
作为兄弟。
他自然要帮楚司铭一把。
让他看清这些穷女人的嘴脸。
“楚哥家里不是有事,他又不在家,你出来了,我也不会告诉他。你出来,我给你小费,行吧。”
纪望安继续说,语气十分轻佻。
江语茉有被这句话恶心到。
她压制住心中的不适,问纪望安:“你知道他家里出什么事了吗?能否告知一下?”
她其实很担心他。
不安的感觉这些天一直没消散过。
纪望安没想到江语茉没问小费的事情,反而问了楚司铭。
他微愣了下,继续云淡风轻说:“那我怎么知道?你就说来不来吧,小费五千,如何?”
五千?
这就是有钱人把钱当纸用吗?
说实话,她如今缺钱,听到五千的时候,她心里是心动的。
但……
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更不会随意掉馅饼。
纪望安的五千说出口时轻轻松松,她拿的时候,还不知道会有多困难。
更何况他话里话外如此轻佻。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她不能明知对方心怀不轨,还抱着侥幸态度往里钻。
“纪先生,您能借我和铭哥十万块钱,我很感激,也一定会还给您。但我不认为你现在的行为妥当,很晚了,我没法出去,也不会出去,如果你有心邀约,麻烦下次直接跟司铭说。”
因为借钱,加上楚司铭现在跟他们还有来往的缘故,江语茉不好把话说的太重。
客客气气说完这些话。
挂掉了电话。
另外一边,纪望安看着手机,面色怔愣,心里直接怀疑人生?
到底哪里不对?
钱给少了?
怎么每次都拒绝?!
“一定是装的,能跟在楚哥身边这么久,多半是高段位的捞女,在这欲擒故纵!”
纪望安冷呵一声。
等着瞧。
早晚让楚哥看清你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