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坐在主位上的男子把玩着手中的玉扳指,整个人透着漫不经心。
在听到云萧的话后,眸中才出现些许兴致,将玉扳指放在书桌。
“那位夫人名叫许苑,是定安侯的夫人,许国公之女。”
“许……苑?”
夜司晏面上有些许迟疑,只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似在哪里听到过。
云萧拱着手回道,“殿下,您忘了皇上曾有意为您和许国公之女赐婚,只是后来边关敌军来犯此事便也耽搁了。”
“再后来属下听闻这位许国公之女不知怎的看上沈云安,在许国公的请求下,皇上这才同意为她们二人赐婚。”
经云萧这么一说,夜司晏倒是想起确实有这么回事,当时他听到这些,并没有太大的感觉,没想这许苑竟会是救自己的女子。
要知道他所中的寒霜散非比寻常,哪怕宫中医术再精湛的太医也未必能看出门道。
可偏是如此,那个叫许苑的女子不仅出手医治还为自己将毒素压制。
仅凭着这点,足以看出其不简单。
若有机会,他倒是想见见这人。
“二年前本王中毒时所遇的女子可有着落?”
夜司晏神色微冷,对云萧问道。
“属下已按殿下所说的排查,可并没有找到其下落,或许两年过去那女子早已不在京城,亦或者已经……”云萧低着头,不敢去看夜司晏的神情。
时间耽搁的越久,想要找一个人的希望就会变得更难。
夜司晏没有说话,脑海中突然浮现在马车内意识朦胧间女子的身影。
那道身影给他一种极为熟悉的感觉,似在某一瞬间跟两年前事重合。
她们两个会是同一个人吗?
夜司晏一时有些怀疑,不管如何他都必须亲自查验一番。
而国公府内。
许靖很快从外找了个奶娘,并且给许苑院中加派了人手,在保护她安全的同时更是负责她身体的调养。
“翠柳,熠儿呢?”
许苑醒来见孩子不在身旁,不免有些担忧。
见许苑要起身的翠柳连忙上前,着急的出声劝阻道,“小姐,小公子那有奶娘照顾着,您放心老爷还派了一些侍卫看守,她们很安全,至于您,现在最要紧的便是好好休养。”
“只有将身子给调养好了,才能更好的照顾小公子不是?”
“小姐,奴婢这两日听奶娘原来生产过后没有调理后,可是会留下病根的。”
翠柳说着不免有些后怕,对此自责不已,尤其是自家小姐生产没几天就出现孩子被调换一事。
之后又亲自离开侯府将孩子换回,其中的凶险,还有小姐的身体如何能承受的了。
“小姐,是奴婢疏忽。”
翠柳低着头,眼中满是自责,要是在这过程中她能够再谨慎一点,随时随地的陪伴在小姐身边是不是这种事情就不会发生。
见着翠柳这般,许苑不解,朝她询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小姐,奴婢要是那日没有离开,小公子就不会被那些人调换。”
哪怕事后重新给换回来了,可那也是自家小姐不顾身子的虚弱坚持下来的。
听到这的许苑瞬间了然,脸上多了笑容。
“翠柳,在这件事上你无需自责。”
若非有着前世的经历,她也不会想到沈云安还有侯府的这些人竟存有这些心思。
所有人都被沈云安的那副外表给骗了,更何况是翠柳。
在这件事上,她唯一庆幸的是孩子被换了回来。
“翠柳,哪怕她们一事不成,也还会有别的计策。”
许苑对翠柳说道。
“小姐,燕窝已经炖好了。”
外面传来丫鬟的声音,翠柳听到这连忙出了院子,从其他丫鬟手中接过燕窝。
“小姐,您别起身,奴婢给您端过来。”
翠柳搬来椅子,将燕窝放在许苑床边的椅子上。
“小姐,奴婢听说这燕窝是补品,您喝下后对身体定然有益。”
听到翠柳这么说,许苑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翠柳,我的身子并没有这么弱。”
她生产那日需要是虚弱,可并不代表便是弱不禁风。
更何况自己本身就会医术,在前世她更是研制出一种特别的针灸,能够帮助产妇在短时间内快速恢复。
而她就是用着这个办法在短时间内不仅可以落地,在身体上跟旁人无异。
“小姐,不管怎么谨慎点总归是没错。”
待燕窝稍微凉了一些后,翠柳这才将东西端到许苑面前。
要不是她坚持要自己动手,翠柳怕是要一口一口的喂自己。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许苑日子倒是过的惬意不少,尤其是没了侯府那些烦心事的打扰。
许靖在这过程更是每日都会从各处搜集什么东西吃了对身体恢复有益,以及这个年龄的婴儿应该如何喂养。
只要一有时间,许靖就会将孩子从奶娘那儿接过来,除了喂奶的事无法替代外,别的事可以说是亲力亲为。
“老爷,给小公子喂奶的时间了,您将小公子抱给奴婢吧。”
翠柳见许靖一个人抱着孩子坐在院里,在他的身后还有几个奶娘和婆子。
“苑儿怎么样了?”
许靖看了眼屋内的方向。
“小姐并无大碍。”
翠柳回答。
许靖听后这才放心不少,恋恋不舍的将孩子交给翠柳。
再由翠柳抱进去让许苑喂奶。
看着襁褓中的孩子,许靖不由有些感慨,想当初苑儿小时候也是这般。
苑儿母亲生下孩子就撒手而去,在某种程度上自己这个女儿是自己一手带大的,为了担心出什么状况,他到哪都得带着,只是没想到自己一手娇养起来的女儿,竟被沈云安如此对待。
许靖握紧拳,只要一想到自家女儿说的那些话,他心里的愧疚和悔恨就无法抑制。
说到底是他没能护住自己这个唯一的女儿。
许苑处在屋内,透过窗户她看到许靖一个人站在那儿,自从知道她说的那些事后,她便常常见着自家父亲一个人站在院中发呆。
她一时竟不知当初选择说出那些事,到底是对是错。
或许一开始……许苑轻叹一声,内心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