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长的医师接话道:“规矩都是人定的,可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国防部长死在我们这里。”
“我们协会会面临什么样的影响?”
“他也不是普通人,就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离世,我们连病因都找不到,这不是在砸我们协会的含金量吗?更何况情况危急,这是一条人命!”
这两个无论哪一个都不是好的选择。
这一刻,他们觉得自己倒霉透了,怎么部长偏偏是今天突发恶疾。
又偏偏送来了他们协会!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眼见到部长即将死在他们面前,如果还不找人来支援的话,再晚一点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部长。
因此,没人再有任何迟疑,立刻有医师往理事的研究室跑去求助。
“理事大人!!”
“十万火急,有一位病人只能靠您出手相救了。”
“来的是一位高官部长,他的身体情况很奇怪,我们所有人都看不出来部长究竟是中病毒了还是身体有问题......”
在医师坚持不懈的敲门下,一个头发花白的理事终于从研究室开门走出来。
医师吞了吞吐沫,几乎是哽咽着跟理事求助。
“理事,拜托你去看一眼,部长的情况我们翻遍了医书都没有找到相似的病例。”
“也有可能部长的病是至今为止的第一个病例。”
理事原本十分不悦被人打扰,可见求助他的这个医师是用哭腔说出来的,而且来人还是部长级别的人物。
理事皱着眉头,也知道情况紧急,当下也顾不上责罚医师。
“人在哪里?快带我去。”
医师协会的规矩,无论你是何种身份,只要是来医师协会求助的,那就必须在外面等待。
因此,当焦急在外面等待的部长太太,见到医师将头发花白的理事请来。
便知道自己丈夫这病,怕是要完了!
或许........她要给丈夫准备后事了。
一想到这里,部长太太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再也顾不上什么太太的尊严与面子。
然而!
理事与医师看都没看部长太太一眼,急匆匆走进全封闭的急救室。
在里面给部长降低心率的几个医师满头虚汗,见到理事过来,就好像见到了救命稻草般两眼放光。
“理事大人,您终于来了,眼下只有您能救他了。”
“我们真的什么办法都用尽了,都没有办法把心率降下来。”
虽然再乱,但医师们还是保持着一分镇定,越是这种时候就越不能乱。
接下来的几分钟,年长的医师走出来,以最快的速度将情况讲解给理事听,其他医师站在一旁,尽量连呼吸都放缓。
理事点头,沉声道:“我大概了解了。”
“这种情况,我似乎知道一点。”
理事见到部长这种情况,他忽然就想起以前自己跟着师父学医时,似乎遇见过类似的事情。
那时候的中医师父跟现在学校的老师可不同,那时候的师父就如同父亲一样,是把徒弟当儿子对待的,认真又负责。
现在的老师都是一个老师带好几十个学生,平常还要忙自己的医学研究。
而理事那个年代,师父只有一个弟子,代代相传,自然学的也就更多更专业。
太过久远的记忆让理事已经有些记不清了,他只能模糊的记起当时师父是怎么治疗这种僵尸病人。
“唉,我尽量试一试吧。”
“你们帮我准备点药材......”
“另外去把我一直用的银针拿过来,还要准备一盆烧沸腾的热水,两盆清水,一盆温水全部给我送过来。”
“其次还要准备六寸长的蜈蚣,头顶有气泡的蛤蟆.....”
底下的医师们瞬间忙碌了起来,各自去准备几样理事需要的东西。
好在医师协会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就比如活蜈蚣这种东西,也不要到处找。
医师协会有专门饲养这种活物的地方,很快,各类东西都被医师们拿了过来,包括理事要的五毒。
众医师给理事打下手,看着理事先是用银针扎进部长的太阳穴中,然后让医师将蜈蚣拿来......
“铮铮铮——”
理事几针下去,部长的心跳竟然奇迹般降了下来。
寂静的急救室,不知道有谁倒吸了口冷气,声音大的其他人都听见了。
半个小时后,理事将已经死掉的五毒往垃圾桶里一扔。
“好了,估计再有几分钟,部长就能暂时醒过来了。”理事用清水洗干净手,把口罩摘下来,额头上都是汗。
虽然急救时间只有半个小时,远远不及医院动个手术,时间动不动就是七八个小时。
可理事每一步的操作,都像在刀锋上行走。
只要心神稍微僵滞一下,就会从刀锋上掉落,部长就必死无疑。
理事扎的几个大穴位都是死穴,只要稍微扎深一点,部长就很有可能死在他银针之下。
所以下针的时候,理事万分小心谨慎。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调动全身的肌肉了,这半个小时,让理事差点心力交瘁。
众医师看着理事的专业手法,眼中流露出狂热的崇拜与羡慕。
“真不愧是咱们协会的理事啊,您真是太厉害了!”
“只有亲眼见到您出手,才知道我跟您之间的差距,能用天和地来形容。”
“我们这么多医师都束手无策,甚至连部长的病情都看不出来,理事您一出手,部长就被你治好了。”
理事抬起手让众人安静下来,他那双因为精神高度专注而涨红的眼睛看向众人,平静地说出一个让众人震惊的事。
“我只是让部长暂时清醒过来。”
“我并没有把他的病情治好,说实话,他这个情况,恕我也无能为力。”
瞬间。
屋子里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众医师目瞪口呆地张大嘴巴看着理事。
怎么可能?连理事都无法把部长治好?!
难道部长的病真的是第一例吗?
没等众医师搜肠刮肚地想着如何把话委婉的转过来,不让理事尴尬时,部长眼皮动了动,倏然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