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这些朝堂官员购买债券,原本还有些犹豫的百姓,此刻也不再迟疑。
一个个纷纷挤到钱庄柜台前,争着购买债券。
从这一天起,万宝钱庄门前的生意便愈发红火。
门口排起了长长的队伍,从钱庄门口一直延伸到街道尽头。
不仅是百姓,还有朝堂上的官员们,皇室大族的成员,纷纷赶来购买。
伙计们一刻不停地忙碌着,开具债券、收钱找零,额头上满是汗珠。
严康则在一旁指挥调度,时不时安抚一下焦急的百姓。
日子一天天过去,购买债券的热潮丝毫未减。
到了第五天,甚至有从周边县城赶来的百姓,听闻了万宝钱庄债券的利息,也想分一杯羹。
一些原本观望的官员,看到同僚们纷纷购买且安然无恙,也按捺不住,纷纷来到万宝钱庄。
有的官员甚至动用了家中的大笔积蓄,购买了大量债券,期待着一个月后的丰厚回报。
这样的火爆生意,一直持续了十日左右。
柜台上堆满了百姓和官员们交来的钱,有黄金、白银,甚至还有一些珍贵的珠宝首饰,都被用来兑换债券。
而债券也是不断被开具出去。
这十天里,曹魏各地的钱财源源不断地流入万宝钱庄。
同样的场景,也在东吴的钱庄上演着。
东吴的百姓和官员们,也被这高额返利的债券所吸引,纷纷解囊。
一时间,曹魏、东吴的钱皆流向了这些钱庄。
这一日。
夜幕笼罩洛阳城,时间已晚,万宝钱庄内灯火依旧通明。
可与往日的热闹喧嚣不同。
此时的氛围紧张而压抑。
严康站在钱庄的后院,神色冷峻,目光扫视着四周。
几个心腹伙计正忙碌地将一箱箱金银财宝搬上早已准备好的马车。
这些箱子被裹得严严实实,丝毫看不出里面装着的是何物。
严康压低声音,对身旁的一个伙计叮嘱道:“动作麻利点,千万别出什么岔子。”
“咱们今晚必须得走!”
伙计忙不迭点头,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手上的动作愈发迅速。
马车旁,几匹高大健壮的马不安地刨着蹄子。
一切准备就绪,严康深吸一口气,翻身上马。
车队缓缓启动,车轮在石板路上滚动,发出沉闷的声响。
为了避免引起注意,他们特意选择了一条偏僻的小巷,小心翼翼地前行。
沿途,严康时刻警惕着四周,生怕有任何风吹草动。
终于,车队顺利地出了城,向着蜀汉的方向疾驰而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与此同时。
在东吴的建业城,苏煜所掌管的钱庄内也是一片忙碌景象。
苏煜站在钱庄的地窖,看着手下将最后一批财物搬出。
地窖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息,昏黄的灯光摇曳不定。
“快,把这些都搬上车,别耽搁时间!”
苏煜焦急地催促着,伙计们匆忙地将箱子搬上马车。
待所有箱子都装载完毕,苏煜关上地窖大门,带着车队悄然离开钱庄。
他们避开了热闹的主街道,沿着河边的小路前行。
苏煜不时回头张望,确认没有被人跟踪。
很快,东吴万宝钱庄的车队也消失在了夜色之中,向着蜀汉奔去。
次日,清晨时分。
新的一日,万宝钱庄本该开张,然而这店铺四周,却弥漫着一股异样的气息。
一位身着官服的中年官员,迈着匆匆的步伐朝着钱庄走来。
此人乃是礼部侍郎郑渊。
郑渊手中紧紧握着一袋银子,眼中满是期待。
昨天听闻同僚购买债券的丰厚回报,他今日便迫不及待赶来,想要分一杯羹。
可当郑渊来到钱庄门口,看到眼前的一幕,却微微一怔。
只见眼前景象,钱庄大门紧闭,门板上了一把大锁。
往日里热闹非凡的万宝钱庄,此刻一片死寂。
郑渊皱起眉头,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走上前去。
他伸手开始拍打着门,向内喊道:“开门!开门啊!”
“钱庄的人都去哪了?”
之所以有些焦急,是因为郑渊除了这次购买商债,他还有不少家产,都存在了万宝钱庄里面。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空荡荡的敲门回声。
这时,注意到万宝钱庄门前的动静,周围陆续聚集了一些百姓。
他们有的是来购买债券,有的是来万宝钱庄取钱。
众人看到钱庄的模样,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钱庄怎么回事?怎么关门了?”
“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怎么可能?我昨天还见钱庄开门营业呢!”
人群中一片嘈杂。
郑渊转身,询问起旁边的百姓。
“乡亲们,尔等整日在这街上,你们可知道这万宝钱庄发生了何事?”
百姓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摇了摇头。
“大人,昨日我们还见钱庄开业,今日为何闭门不开,我们也不知道!”
“是啊大人,我今日还想来钱庄取些钱,这钱庄怎么就关门了!”
“昨日我刚在钱庄买了债券,今日后悔想来退了,虽说没有利息,但却能全额退款,钱庄怎么还关门了!”
这些百姓也有些焦虑。
若是万宝钱庄就此闭门不开,那他们往日存在钱庄里的钱,不就打水漂了?
看到百姓的反应,郑渊心急如焚。
此事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仅仅需要一个月时间,便能让本金翻倍的债券,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买卖!
其中定然有诈!
“各位乡亲,莫要着急,我这就回宫,面见陛下,将此事禀明陛下!”
郑渊匆匆忙忙,快步朝着皇宫走去。
另一边,在东吴的建业城,同样的场景也在上演。
一位皇室宗亲孙公子,带着一众家丁,浩浩荡荡地来到苏煜掌管的钱庄。
他本打算取些黄金,去偿还自己的赌债。
然而,当他在钱庄外等候半个时辰,钱庄仍然没有开门时,顿时暴跳如雷,一脚踢在门上。
“这是怎么回事?钱庄的人都死哪去了?”
砰!
或许是用力过猛,这钱庄大门竟然被他一脚踹开。
房门敞开,露出了里面空荡荡的大堂,除了高桌子低板凳,便不剩任何物品。
看到这一幕,刚刚盛怒不已的公子,顿时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