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铃铛曾经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自然也有一个格外的回忆。
白梨当时还有些怀疑,这一切会不会是轩辕钰的设计。
所以久久都不曾接过那铃铛。
顾北辰却露出了几分自嘲,“看来我在你眼中,如今已经彻底变成了坏人。”
白梨不知如何与之交代?
更不知轻易相信的结果是什么?
可今日一切都有了终结。
白梨往下走了两步,看着那金丹,许久长长的喘了口气。
她挪步走到了白鹤的面前。
“节哀顺变,这或许是他唯一能够证明自己清白的机会。”
白梨依稀记得,在那个漫长的夜晚,她曾经开口问过,“如果你的身体再度被魔尊夺舍,你会发生什么?”
他只是用那些悲痛的目光看着她,却久久没有答案。
如今白梨接到了答案。
原来他自己早就已经做好了面对生死的准备。
他真的不是从始至终就是坏人。
白鹤将那金丹收进了自己的衣袖里。
随后便想带着他最后的遗物离开。
但却被人拦了下来。
“顾北辰是天界的罪人,如今就算是已经往死,可他的金丹绝不能存活于世,万一这其中有魔尊留下来的痕迹,再次魔化天界中的仙人又该如何?”
他们痛恨着魔,也痛恨着入了魔的仙人。
如今甚至恨不得想要将那小小一颗金丹碾碎。
“我家仙君在天界,没少帮助诸位仙君,可如今…却连他的金丹都要被毁掉吗?”
白鹤从未想过面前的这些仙人如此道貌岸然,如今甚至于仙君的仙丹都不能留下来。
“帝君。”
那仙人不屑与白鹤说法,直接求到了泽渊帝君的眼前。
轩辕钰看着始终都不曾走回来的白梨,轻声的问道,“你要如何处置这金丹?”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却只落在那件穿着红色嫁衣的女人身上。
场面一时安静。
过了许久,白梨才意识到他在征询她的意见。
“我?”
她指了指自己,“如果要我选的话,我想…让你亲自检查这清单之中是否真有魔物,若没有,可否留给白鹤做个纪念。”
仙人死去,原本仙丹也会随之而散。
虽不知顾北辰的仙丹为何还存活于世,或许是因为他肉体不曾消散。
轩辕钰走下台来,一步一步的走到了白鹤面前。
白鹤伸出手,将那颗金丹凤羽男人的面前。
他紧闭双眼,仔仔细细探查了一番,随后收回了手。
“这金丹之中并无魔气,想来…自不会让人轻易魔化,白鹤,念在你如此与自家主人心意相通的份上,镇内单你便带回去。”
“谢过帝君。”
白鹤跪倒在地,给轩辕钰磕了好几个响头,随后目光又落在白梨身上。
“谢过青丘帝姬。”
他们的身份已不同从前,而他的目光也不似从前那般清澈,反而带着几分坚韧。
那仙君还要说些什么。
白梨却开口质问。“仙君之所以不想让那金丹被白鹿占据,是想自己占为己有吧?”
仙界中人虽没有夺他人仙丹晋升品阶的行径。
但却不代表每个人都没有。
那些人有些愣神,一时之间没听明白白梨的话。
“先人之中,都历尽千辛万苦,才可成就今日修为,可早些年却有禁术,可服用他人仙丹,增长自己修为之故,仙人执意想要霸占顾北辰仙丹,难不成打的并不是这个主意?”
“当然不是!”
那仙人有些气恼的看着她,又将目光落在了泽渊帝君身上。
可他却丝毫并不理会。
“事情结束了,如今…你可安生的与我拜堂了。”
白梨点了点头扶着她的手二人一起走上了台。
却被魔尊搅的一场,可毕竟也没有什么实际的破坏,反而一切如旧。
婚礼已成。
从此之后他们便是一对夫妻。
魔域之内。
魔尊回来之后便将自己关在了无念池。
浑身上下黑色的法力四处穿弄,魔尊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好似有千万条针穿梭着。
该死的顾北辰。
他之前占据着顾北辰的肉身,原本应该与顾北辰共生存,也有顾北辰的记忆。
却不知何时被他钻了个空子,既然在私底下安排好了这一切。
那铃铛真是个碍事的物件。
早晚要将其毁掉。
“啊!”
他大声嘶吼着,任由身体里的魔气四处游走。
他是这魔界唯一被众人承认的魔神之子,哪怕是被封禁多年,魔尊的力气也不容小觑。
铃铛的伤害确实会让他一时失去了自己的抵抗,但如今顾北辰早已死去,这副肉身也早已被他接管。
至于身体里所残留的意念,也很快会彻底消失。
整整一天一夜。
阮玖不太放心的守在无念池不远处的结界之外,直到瞧见那人走出来的步伐。
“主人,您没事吧?”
他摇了摇头,看着身侧的阮玖,目光中却露出了贪婪。
他是魔尊,是万千魔物之中的最尊贵之人。
而他修习的魔攻之中便有吸食他人魔力为自己所用。
阮玖跟随在他身旁多年,自然早已知道他的路数。
“主人放心,魔宫之中属下已为主人准备了许多食物,主人可任意挑选,一定会让主人满意。”
他那双眼眸终究消退了对鲜血的渴望,点了点头。
二人一前一后回了魔宫,果然在大殿中圈进了不少魔物,甚至还有人类。
人族。
虽然他们生来便卑微而弱小。
但他们的血,他们的欲望与贪念,却是魔物最好的滋养。
更是魔族人更好的美食。
“果然,哪怕是分别许久,本尊也不得不承认,你才是本尊心上做事最好的信徒。”
他看着魔尊,眼中含着笑意的低下了头,“属下永远效忠主人,绝不会背叛主人。”
魔尊很是满意,整个人扑向了那一群食物之中,开始肆无忌惮的享受了起来。
他虽站在远处,却又好似闻到了那处传来的血腥味,让人有些反感。
他从前跟在魔尊身侧,确实也曾经以同类或人族为食。
可这中间空下的百万年,他早已与普通魔物一样,只吃些兽肉或者青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