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猫着腰,悄无声息地躲入了一旁的灌木丛中,十名精锐也迅速隐蔽身形,屏息凝神。
“殿下,这……这是怎么回事?”图一压低声音,疑惑地问道,“难道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私自开采盐田?”
萧景珩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这云中郡的盐田,可不是谁都能染指的。能在这里私采盐的,除了他,还能有谁?”
“谁?”图一追问。
“三皇子,萧景琰。”萧景珩缓缓吐出这个名字,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
图一闻言,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萧景琰!
这个名字,在大雍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他是皇帝最宠爱的皇子,母族郑家更是权倾朝野,在大雍只手遮天。
传闻,这位三皇子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甚至曾多次暗中派人刺杀萧景珩。
“这……这可如何是好?”图一顿时慌了神,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虽是北朔人,却也深知萧景琰的厉害。
若是被他发现,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慌什么?”萧景珩瞥了他一眼,轻描淡写地说道,“天高皇帝远,萧景珩权力再大,在云中郡的地盘上也无法横着走!”
图一看着自家殿下面不改色的样子,心里不禁纳闷:他难道就不怕吗,这可是三皇子。
萧景珩冷冷地笑了,声音里透着一丝狠厉:“哼,如果彻底打击了他们的私盐生意,那么郑家就等于被斩断了左膀。”
图一暗暗咽了口唾沫,他知道,一场腥风血雨,在所难免。
正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几名盐铁贩子,挑着几桶私盐,有说有笑地走了过来。
他们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逼近。
萧景珩眼中精芒一闪,猛地一挥手。
“动手!”
一声令下,十名精锐如猛虎下山般扑了出去,图一也紧随其后,杀气腾腾。
萧景珩身先士卒,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盐铁贩子面前,手起刀落,干脆利落地将几人制服。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片刻,这群盐铁贩子便被捆了个结结实实。
十名精锐如狼似虎地控制住他们,手脚利落,毫不留情。
萧景珩缓步上前,眼神玩味地扫过这群人。
“是谁指使你们的?可是三皇子萧景琰?”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为首的盐铁贩子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却不敢轻易开口。
“怎么,还想嘴硬?私采盐田可是死罪!云中郡可是官家的盐田。”萧景珩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的们知道错了,您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啊!”另一个盐铁贩子见状,急忙磕头如捣蒜,声泪俱下,全然没了方才的嚣张气焰。
“知道还不快松绑!”为首的盐铁贩子怒吼,他以为萧景珩是怕了。
萧景珩闻言,不怒反笑。
他缓缓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在众人面前晃了晃。
令牌上,赫然刻着“云中郡守”四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盐铁贩子们瞬间瞪大了眼睛,像是见了鬼一般,浑身吓得直哆嗦。
为首的盐铁贩子更是如遭雷击,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嘴里喃喃自语:“这……这是云中郡守的令牌,你是...难道你是!?”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萧景珩。
“你……你是九皇子……那个被送去北朔和亲的九皇子……”
他的话钻入其他贩子耳中,几人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温和的青年男子,竟然是那位传说中被送去和亲的九皇子萧景珩。
恐惧,如同潮水般将他们淹没。
萧景珩冷笑,冷冽的眼神欣赏他们惊恐的表情,心里莫名暗爽。
“大雍严禁私盐,你们却明知故犯,聚众私采,该当何罪?”
他语气陡然转冷,让人不寒而栗。
盐铁贩子们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瘫软在地,抖若筛糠。
“依照大雍律法,私采盐铁者,斩立决!”萧景珩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每一个字都敲击在盐铁贩子们的心头。
他缓缓拔出腰间的佩刀,刀身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映照出他冷酷无情的面容。
“不要!不要杀我们!”盐铁贩子们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拼命挣扎着,却被精锐们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九皇子饶命!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啊!”
“是三皇子!是三皇子指使我们的!”
“求求您,放过我们吧!我们什么都愿意说!”
几人如同濒死的鹌鹑,拼命挣扎,只求一线生机。
看着他们狼狈不堪的样子,萧景珩心中涌起一股报复的快感。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想活命?”萧景珩收起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可以,告诉我,你们背后的人,是不是萧景琰?”
“指认他,指认他是私盐生意的幕后主使!”
盐铁贩子们面面相觑,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犹豫。
指认三皇子,无异于自寻死路。
以郑家在朝中的势力,他们这些就为了吃饱饭的小喽啰,怕是会成为死翘翘的炮灰。
“若是说了,我们岂不是在大雍再无立足之地?”为首的盐铁贩子颤声问道,眼中满是绝望。
萧景珩看穿了他们的心思,他走到几人身前,轻声低语,气势逼人:
“放心,本王不会让你们白白送死。”
“只要你们肯合作,本王可以保你们不死,甚至,可以让你们去北朔,继续做你们的生意。”
“功过相抵,既往不咎。你们不仅能活命,还能摆脱大雍的律法制裁,岂不美哉?”
他抛出一个诱人的条件,静静的盯着他们,等待他们的抉择。
盐铁贩子们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的光芒,但随即又黯淡下去。
去北朔?那不是更惨?
但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去北朔至少有一条活路,若留在大雍就是斩立决。
“好!我们答应!”为首之人咬牙切齿,眼神坚定。
“谢九皇子不杀之恩!”其余几人也立刻跪倒,感恩戴德,哪里还有先前的半点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