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城内,一处极为奢华的客栈上房。
萧景琰正斜倚在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一只白玉酒杯。
听着陈点的汇报,脸上露出抑制不住的得意。
“哦?老九让他的北朔走狗,去刘都督那里支钱”
“殿下,此事千真万确!”
陈点躬身立在一旁。
“好!太好了!”萧景琰一拍大腿。
“走!跟本王去都督府!”
萧景琰霍然起身。
“本王要亲自去看看,老九的人,是如何将手伸到我大雍的钱袋子里,又是如何勾结外族的!”
他要当场捉住这个把柄,将萧景珩彻底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两人带着一众护卫,气势汹汹地赶往都督府账房。
都督府账房内。
刘都督正拿着笔,对着一份支取款项的批文,准备落下签名。
图一负手立在一旁,神色平静地等待着。
就在刘都督笔尖即将触及纸面的瞬间——
“住手!”
一声厉喝传来!
萧景琰带着陈点和护卫,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
刘都督手一抖,墨点滴落在批文上,他惊愕地抬起头。
“三……三殿下?”
萧景琰理都未理刘都督,目光如刀,死死盯住图一,厉声呵斥。
“你好大的胆子!一个北朔蛮夷,竟敢将手伸到我大雍的账目上来!谁给你的狗胆?!”
图一眉头紧皱,眼中闪过怒火,但还是沉声解释。
“三殿下误会了,我奉九殿下之命,前来支取款项,乃是为了采买所需物资。”
“贸易?采买物资?”萧景琰发出一声嗤笑。
“说得好听!我看是假借贸易之名,中饱私囊,资敌通外之实!”
他大手一挥,指向图一。
“来人!给本王将这个胆大包天的北朔奸细拿下!”
几名护卫刚要上前,图一已如猛虎下山般扑出!
他拳脚并用,只听几声闷哼惨叫,冲上来的护卫竟被他瞬间打伤在地。
萧景琰脸色一白,眼中闪过一丝惊惧。
“你……你敢拒捕?!你想造反吗?!别忘了,你家主子萧景珩还在扬州!你若敢反抗,本王立刻上报父皇,治他一个驭下不严、勾结外敌之罪!”
用萧景珩威胁他!
这无疑是掐住了图一的命门!
图一动作猛地一滞。
他绝不能连累殿下!
萧景琰更加得意。
“怎么?怕了?哼!量你也不敢!还不束手就擒!”
图一垂下眼眸,放弃了抵抗。
“……是。”
“把他给本王绑了!严加看管!”
萧景琰见图一屈服,心中大定。
脸上重新挂上胜利者的笑容。
他走上前,一把夺过刘都督桌上的那份批文。
嗤啦一声,将其撕得粉碎!
“什么狗屁贸易!我看就是个幌子!”
眼看着图一被护卫粗暴地押走,批文变成碎片散落在地,刘都督急得满头大汗,心急如焚!
这可如何是好!九殿下交代的事情,就这么被三殿下给搅黄了!人还被抓了!
这要是耽误了九殿下的大事,他可担待不起!
刘都督看着萧景琰离去的背影,不敢再耽搁,连忙朝着萧景珩的住处跑去。
“殿下!殿下!不好了!出事了!”
房门打开,萧景珩看着门外气喘吁吁的刘都督,眉头微蹙。
“刘都督,何事如此惊慌?”
刘都督一步跨进房间,急声道。
“殿下!刚才三殿下来了!他把图一给抓走了!还把您让卑职批的款项文书给撕了!”
萧景珩眸光锐利,死死锁住惊魂未定的刘都督。
“图一被抓?批文被撕?”
图一,是他是他麾下最得力的臂助!
特种兵第一条:袍泽兄弟,不容轻辱!
萧景琰,竟敢动他的人?!
萧景珩眼中杀意凛然。
“好,很好!三哥真是长本事了!”
“殿下……”刘都督还想说什么,却被萧景珩猛地打断。
“带路!”
萧景珩大步流星地跨出房门。
刘都督跟在后面,两人直奔萧景琰在扬州的临时府邸。
萧景琰的庭院内,此刻正上演着一出残酷的戏码。
图一被反绑双手,吊在院中的一颗老槐树上。
他上身的衣物早已被撕裂,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鞭痕,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啪!”
又是一记狠厉的鞭子抽下,带起一溜血珠!
图一闷哼一声,牙关紧咬,硬是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萧景琰手里拎着一条沾满血污的长鞭,脸上带着一种扭曲的狰狞。
“说!你是不是奉了萧景珩的命令,私自动用库银,想要输送给北朔的蛮子?!”
“说啊!只要你画押认罪,本王就给你个痛快!”
他要屈打成招,他要拿到铁证,彻底钉死萧景珩!
就在这时——
“砰!”
庭院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木屑纷飞!
萧景珩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逆着光,看不清表情,但那周身散发出的凛冽杀气,却让整个庭院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分!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被吊在树上,血肉模糊的图一身上!
“三哥,你在做什么?”
萧景琰惊得手一抖,鞭子差点脱手。
他猛地回头,,先是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浓烈的怨毒取代。
“呵,老九,你来得正好!”
萧景琰强装镇定,扬起下巴,指着图一。
“你看看你养的好狗!竟敢私引国库钱粮,意图补贴外僚,甚至可能是资敌通外!证据确凿,本王正要将其严惩!”
私引国库?补贴外僚?
萧景珩心中冷笑。
好一个颠倒黑白的罪名!
这分明就是冲着他来的!
因为运河之事被压制,之前的谋划落空,萧景琰这是恼羞成怒,将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图一身上!
萧景琰见萧景珩脸色冰冷,沉默不语,心中更加得意。
“怎么?无话可说了?哼!萧景珩,本王早就说过,你别太得意!本王动不了你,还动不了你身边的一条狗吗?今天,本王就要当着你的面,好好炮制他!”
他就是要让萧景珩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人受尽折磨,却无能为力!
“狗?”萧景珩眼底的寒芒几乎要凝成实质,“在我这里,只有兄弟。”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