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珩摆手,嘴角噙着一抹冷笑,示意图一上前。
图一会意,自腰间取出一根粗麻绳,将几人串成一串蚂蚱,绳头紧紧攥在手里,防止他们逃脱。
这几个盐贩子,待会儿还得充当苦力,去挖那沟通南北的运河。
他缓步走向盐湖。
放眼望去,湖面一片晶莹剔透,宛若一块巨大的白玉,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浅浅的湖水中,密密麻麻地铺满了盐晶。
萧景珩难以想象,眼前这片看似不起眼的盐湖,若是尽数转化为白花花的银两,能够武装起一支多么庞大的军队,能够养活多少嗷嗷待哺的百姓。
他忍不住轻笑一声,日后百姓必定能吃饱喝足,不再有战乱!
“笔墨伺候。”他对身后的图一吩咐。
图一连忙从行囊中取出笔墨纸砚,一一摆好。
萧景珩走到那几个瑟瑟发抖的盐铁贩子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
“现在,给本王一字一句地写清楚,你们是如何私采盐铁,如何贩卖,又是如何受了那三皇子萧景琰的指使。记住,要事无巨细,一五一十,若有半点隐瞒……”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后果,你们自己掂量!”
几个盐铁贩子哪敢怠慢,连忙接过笔,颤抖着手,在纸上写下了自己的罪状。
他们写得很慢,很仔细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细节,惹来杀身之祸。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在这寂静的盐湖边,显得格外刺耳。
每一笔,都像是他们命运的判决书。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盐铁贩子们终于写完了认罪书,一个个汗流浃背,面如土色。
萧景珩接过认罪书,细细地看了起来。
纸上歪歪扭扭的字迹,字字句句都写着萧景珩是如何指使他们的。
看着这些字,萧景珩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这一次,他倒要看看,他那位好三哥,要如何面对这铁证如山的指控。
他胸中升腾起一股快意,一种即将大仇得报的快意。
紧接着,萧景珩铺开一张信纸,提笔疾书。
他在信中详细地描述了在云中郡的所见所闻,包括盐湖的发现,运河的开凿,以及北朔的风土人情和自己的初步发展规划。
字里行间,充满了对未来的期许和对现状的掌控。
写完这些,他将那几张薄薄的认罪书,小心翼翼地叠好,塞进了信封。
“哈哈哈……”
看着打好了火漆的信封,萧景珩嘴角翘起,心情愉悦的很。
他仰天长笑,声音在空旷的盐湖上回荡,惊起一群飞鸟。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当这封信送到京城,送到他那位父皇手中时,会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在盐湖边仔细做好路线标记,以防日后迷路。
萧景珩这才带着队伍和图一,押解着盐贩子们返回云中郡的寨子。
刚一抵达工程地,萧景珩便唤来王占林,从袖子里取出信封,递到了他的手中。
同时,还递上了自己九皇子的令牌。
王占林接过信和令牌,一脸疑惑。
“皇子殿下这是何意?”
“跑一趟京城,将这封信,亲手交给陛下。”
萧景珩笑着吩咐,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王占林虽然满腹疑问,但还是点了点头,“属下遵命!”
他知道,九皇子行事自有自己的道理,他身为下属照办即可。
王占林领命而去,萧景珩则转身,投入到热火朝天的运河开凿工程中。
他看着那些被串成一串的盐铁贩子,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你们几个,也别闲着!”他指着远处高耸的木桩,对图一道,“让他们见识见识,咱们这新式水井的厉害!”
盐铁贩子们看着那巨大的木桩,在几名精锐的操纵下,轰然砸向地面,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每一次撞击,都让他们心惊胆战。
仅仅几次撞击,地面上便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这是什么玩意儿?
盐铁贩子们瞪大了眸子,难以置信。
他们彻底被这匪夷所思的景象震撼了。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高效、如此神奇的取水方式。
“图一,给他们安排活计。”萧景珩满意地看着他们的反应,吩咐道。
“干得好,本王不仅既往不咎,还会派人将你们的家眷,接到这云中郡的山寨里安顿。”
这番话,让贩子们一下子看到了活路。
他们原本以为,自己下场会凄惨无比。
没想到,九皇子竟然如此宽宏大量,不仅不杀他们,还要给他们一条活路,甚至连他们的家人都考虑到了。
“谢九皇子不杀之恩!谢九皇子给咱们一家老小活路!”盐铁贩子们再也忍不住,纷纷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感激涕零。
他们争先恐后地报上家门,生怕落于人后,失去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很好。”萧景珩满意地点了点头,示意图一去安排。
他自己则转身,带领着众人,继续投入到运河的开凿之中。
七日后,王占林风尘仆仆地抵达京城。
他一路快马加鞭,不敢有丝毫耽搁,终于赶在日落之前,来到了巍峨的皇宫门前。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然后上前,对守门的侍卫亮出了九皇子的令牌:“烦请通报,云中郡王占林,奉九皇子之命,求见陛下!”
宫门守卫原本还想摆摆架子,例行盘问,目光一扫,却正对上王占林手中高举的令牌。
那令牌通体玄铁打造,正面雕刻着张牙舞爪的九爪金龙,背面一个“玖”字,笔力遒劲,隐隐透着股皇家的威严。
守卫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双腿一软,差点没跪下去。
九皇子的令牌!
这可是如假包换的皇子信物!
“小的有眼无珠,冲撞了贵人!”守卫统领扑通一声跪倒,声音都变了调,“小的这就带您进宫!”
守卫们哪还敢有半分怠慢,大气都不敢喘,恭恭敬敬地引着王占林一路向内。
此刻,御书房内,暖意融融。
皇帝正埋首于堆积如山的奏折中,时不时提笔批阅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