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还吃着药,不方便喝酒,沈轻轻给她点了杯橙汁。
她不是第一次来酒吧,但对这种场合并没有什么好感,尤其是今天这种身心俱疲的状态。
许久不见沈轻轻,何止想跟她叙叙旧,就多坐了会儿。
女孩子之间的友情有着一种不可言说的默契,即便是许久未见,只要彼此真心相待,再次见面时仍然像从前一样亲密,有说不完的话。
沈轻轻耍赖皮地扑在何止怀里,坏心眼地戳戳她胸前的饱满。
“怎么感觉你又长大了,可恶,你是想让我羡慕死吗!”
何止捉住她作乱的手,无奈又好笑。
明明她更羡慕小胸好嘛,穿衣服都显得更有高级感。
姐妹两人闲闹,卡座里的男人也是不甘寂寞。
刚刚看她们叙旧,几个人很有眼力见没出声,现在都活跃起来。
坐在沈轻轻右手边的男人拉过她的手,一把放在自己胸前。
“不用羡慕,你也有,你有男妈妈。”
沈轻轻这个女色批立马被男色所惑,对着男妈妈就是上下其手。
何止看着她,好像一切都没变。
沈轻轻跟许非非都活泼且外向,但又有点不同,沈轻轻更洒脱,对于喜欢丝毫不吝啬表达,也更不在意别人眼光。
喝完一杯橙汁,何止摸摸额头,体温又有点高。
时间已经,也该回去了。
“轻轻,我有点不舒服,要先走了。”
灯光昏暗,照得人身上带着一种朦胧的美,何止双颊绯红,杏眼迷离,像个破碎美人。
沈轻轻也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你没事吧,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我没事,就是有点感冒。”
沈轻轻点点头,“那你回去记得给我报平安。”
“好。”
刚起身,脑袋一昏,何止差点就要晕倒,旁边男人手疾眼快起身把她扶住。
好歹没摔。
“谢谢。”她朝男人道谢。
然而一股大力突然拽着她,扯离男人的搀扶,让她摔进一个坚硬的怀抱。
熟悉的味道飘进鼻尖,何止惊讶抬头。
英俊帅气的脸突然出现,短发后梳,露出光洁的额头,更加彰显男性魅力。
“叶先生?”他怎么在这里?
他不是说今晚要回家吃饭吗?
瞥了眼卡座里的一群男人,叶景行的眼神差点喷出火来。
“何止你真是好样的,不跟我回去吃饭,跑来点男模喝酒!男模质量有我好吗?!”
组局的沈轻轻:“?”那她走?
“不是,我是来找我朋友的。”何止解释道。
话都说完了才发现,她干嘛跟他解释这么多。
她这两天感冒发烧还是拜他所赐呢!
叶景行顺着何止的目光,这才注意到还有个女生也在场,火气稍稍下降。
看好戏的沈轻轻察觉到被人打量,总算有了点存在感。
一卡座六个人,只有她一个女的被排除在外,是她魅力下降了吗?!
沈轻轻画着烟熏妆的大眼睛在何止和叶景行身上来回打量。
男人宽肩窄腰翘腿,大腿粗壮有力,极品!
不过,阿止跟这个男的是什么关系,怎么看起来好像不太一般。
沈轻轻嘿嘿笑着,有奸情!
何止推推他,“叶先生玩得开心,我要先回去了。”
“等下。”叶景行感受到怀里的女人温度不正常,大手摸上她的脸,眉头蹙起,“你喝酒了?”
“我没有。”
“那你怎么这么热。”
何止:“……”
沈轻轻突然出手,把何止从叶景行怀里扯出来,掌心抵着她的额头。
“怎么回事,你发烧了?”
“可能又烧起来了,没事的,我回去吃点退烧药睡一觉就好了。”
“你都发烧了,早跟我说我就不叫你来酒吧了,走我送你回去。”
“那你朋友……哎哎哎~你放我下来!”
双脚离地的失重感让何止心跳加速,慌忙攀住叶景行的肩膀。
“你放我下来!”何止挣扎。
“不想让我在这么多人面前打你屁股,你就乖乖听话。”叶景行威胁道。
一旁的观众瞪大眼睛:“oi~”
何止又羞又气,还不敢反抗。
她相信,叶景行是真的说到做到。
把人抱起,叶景行单手拖着她,另一只手拎着头盔,撇下一众人往酒吧外面走去。
沈轻轻看着两人亲密的样子,没阻拦。
何止朝她挥挥手,“微信联系。”
酒吧外,一辆重型机车前。
何止双手攥着她的帆布包,试探道:“要不我自己坐公交回去吧?”
叶景行根本不管她,沉重的头盔不打招呼就罩在何止脑袋上,然后直接把人抱上后座。
等他长腿也跨上去,拉着何止的手搂住自己的劲腰,顺便把她的双腿紧紧夹住他的身体。
“抱紧了,小心摔下去。”
何止从没坐过机车后座,这东西看起来帅,看人骑也很帅。
但要她坐上来,一整个提心吊胆。
按照叶景行的叮嘱,何止紧紧抱着他,身体贴在他后背上,透过衬衣感受着他身体的温度。
轰轰轰——
机车的发动,像离弦的箭一样嗖的一声飞出去,何止闭紧眼睛,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力量把她往后拽,双手抱得更紧了。
头盔挡不住呼啸的风声,本来还带着燥热的夜风,此时吹在身上只剩凉爽。
习惯了这种感觉后,何止睁开眼睛,透过镜片看着急速向后奔跑的景色。
这种感觉,很紧张、很刺激、也很痛快。
而且,没有厚重的衣服相隔,肉与肉之间相贴,她甚至还能感受到身前这个男人强有力的心跳。
稳稳的,让她生出了几分安心。
原本汽车要四十分钟的路程,机车只用了一半的时间。
等何止从后座下来,人已经又到了菲尔庄园。
双腿颤抖脚步虚浮,整个人像被掏空。
唉。
看样子,她今晚又回不去了。
叶景行看见她叹气,没来由的憋闷。
“喂,跟我在一起就让你这么不高兴吗!”他小声嘟囔,“多少人想来这里都进不来呢。”
何止听到了,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真怕说了让他不高兴的话把她赶出去!
今天这么晚了,没公交,不好打车,她可不想睡野外!
“是是是。”她弯了弯唇角,感谢道:“多谢叶先生收留。”
吃了退烧药,又喝了张妈给她煮的姜枣茶,身上暖暖的很舒服。
叶景行依旧把她带到那间卧室,但何止这次说什么都不睡在这里。
“叶先生,我感冒了,不能传染给您。”
“我身体好,不会被传染。”
“呵。”何止突然笑出声。
“你笑什么。”叶景行疑惑。
“没什么。”
她只是突然想起一句话。
笨蛋是不会感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