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何止依旧七点不到就自然醒来。
昨晚靠在床头,挑了几个配有声书的单子,打算明天休息的时候录一下。
结果越看越困,最后干脆关掉手机往薄毯里一缩,就闭上眼睛睡过去。
睡了近期最好的一个觉,醒来后精力充沛。
换好衣服洗漱完,打开门,隔壁房间门也恰好打开。
何止好奇看过去,叶景行还有其他客人?
出来的人也瞧见了她,穿着家居服笑意温柔地朝她打招呼,“何小姐早。”
何止万万没想到,跟她打招呼的人竟然是左怀安。
干净蓬松的头发好像刚洗过,柔顺垂落,家居服松松垮垮穿在身上,自然随性。
一大早就看到这张脸,整天都能心情愉悦。
她愣愣地伸出小手挥挥,“左医生早。”可是他怎么在这里?
叶景行找他来的?
他不是出差了吗?
一堆问题堵在心里,不知道该不该问,左怀安先看到了她脸上的烫伤。
走到她面前,左怀安好看的眉毛又皱起。
想起上次左怀安冷漠不语的样子,何止连忙解释,“这次是意外,真的,绝对不是我故意受伤的!”
她熟练且怂的样子,让左怀安差点没绷住。
最后只剩无奈。
“要注意安全,怎么三天两头受伤,身体再健康也经不起这么折腾。”
知道对方是关心,何止认真应下。
从小到大,身上大大小小的伤数不清,但真正关心她的人屈指可数。
她不想让关心她的人失望。
这是她在这个世界唯一感知到的温暖。
“好奇我为什么在这里?”
何止点头,“嗯,是有点好奇。”
“景行让我来的。”
两人聊着天,进了电梯。
左怀安按下1楼的楼层,继续解释着,“他怕你一个人在这里无聊,让我来陪你。”
何止:“……”
“不相信?”
“确实不信,他的话……让你来监视我还差不多。”
其实她想说,叶景行看起来不是那么大方能让她跟其他异性相处的样子。
跟左怀安一起下楼,张妈已经做好早餐。
餐桌前,左怀安给何止拉开餐椅,示意何止坐下。
早餐中西结合,何止吃了两个小笼包一个茶叶蛋,端起一杯豆浆。
豆浆还有点烫,她边吹凉边小口喝着,顺便欣赏对面左怀安用餐。
两人不是第一次坐在一起吃饭,但每次吃饭,何止都会觉得,看他吃饭就是一种享受。
安静从容,就连碗筷之间的碰撞声都变得柔和。
左怀安比她吃得多,把剩下的六个小笼包吃完后,又喝了一碗小米粥吃掉一个三明治和一个水煮蛋。
最后还喝了一杯牛奶。
何止面露惊讶,看着他吃完都感觉自己撑得慌。
左怀安察觉到何止的表情,不自觉笑笑,“怎么了吗?”
意识到自己失态,何止连连摇头,“没,就是看你吃东西很好看,很有食欲。”
“嗯,今天上午有台手术,要多吃点才有体力。”
“手术顺利。”
吃过早饭,何止帮着把餐桌收拾干净。
左怀安已经上楼换了常服,准备出门。
临出门前,左怀安找到何止,“那今晚我接你去我妈那边?”
“好。”
毕竟昨晚是她先提出的。
二楼有叶景行的书房,书房隔音效果好,外面的声音几乎传不进来。
电脑和声卡刚好都带着,在征得主人同意后,何止一上午都在书房里录制有声书。
这种零散的活赚钱不多,但好在要求没那么高,时间上更自由。
多劳多得,累积下来也能有一笔收入。
中午吃过饭,何止特地找张妈打探叶景行喜欢什么。
感谢当然不能只是说说。
虽然叶景行自顾自把她当成感谢礼物,但她还是想为他做点事情。
何止找到张妈的时候,她正在主楼外面的小花坛修剪着她精心养护的花花草草。
戴着顶遮阳帽,手上拿着一把剪枝用的剪刀。
何止做好防晒跟她闲聊起来。
“其实叶先生人很好,对我们这些佣人都很大方,只要不随便打扰他,不浪费他的时间,他其实并不怎么发脾气的。”
何止想到刚认识他的时候,左怀安特地提醒过叶景行不喜欢的事情。
但接触下来发现,他好像并没有那么难相处。
除了在某方面的精力格外充沛……
“那叶先生有没有很喜欢的东西?”
“喜欢的东西……我想想啊。”张妈修剪的动作停下,目光失去焦点陷入思考。
半晌过去,张妈还停留在思考的动作,一动不动。
要不是人还睁着眼睛,何止都以为她站着睡过去了。
“你别说,在庄园工作这么多年,我还真没见叶先生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他不近女色,除了您还没有带异性回来过。”
“他吃东西很挑剔,没有特别喜欢的,但有很多不喜欢的,什么煮熟的鸡蛋黄、带皮的番茄和茄子、动物的脂肪、带壳的海鲜、葱姜蒜这种气味大的食物,他都不吃。”
何止:“……”真挑食啊。
“是不喜欢,还是因为过敏?”何止问。
张妈,“带壳的海鲜是觉得他麻烦,他没有耐心剥,但又不喜欢别人替他剥,所以就干脆不吃了,至于其他的,大概是不喜欢吃吧,好像没听说他有过敏的食物。”
何止把张妈说的都记在心里。
“对了,如果说喜欢的话,叶先生很喜欢汤圆。”
汤圆?
“他喜欢吃什么馅的?”
“哎呀不是吃的。”
张妈摆摆手,突然指着不远处道:“呐,那就是汤圆。”
何止顺着张妈指的方向看过去,一只正在太阳底下舔毛的黑猫映入视线。
所以……汤圆是一只黑猫?
“汤圆是叶先生捡回来的流浪猫,对它可好了,这处庄园就没有它的禁区,汤圆还有一个单独的小厨房,整天给它做新鲜的鸡肉鱼肉牛肉,还喂各种补充营养的营养品,真是过得比人舒服呢。”
这只黑猫,她有印象。
那次叶景行骗她要拆线,让她来陪着他时,膝盖上就伏着一只小黑猫。
当时天色已晚,太阳都快落山了,她没看得很仔细。
只记得它通体黑色,浑身上下一点杂毛都没有。
走起路来尾巴翘得老高,像个高贵优雅的女王。
“叶先生喜欢猫啊。”何止小声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