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婉走了进去,巴特尔自外把门关上了,宽大的马车因为耶律烈的存在变得愈发逼仄,连空气都变得稀薄了。
她仔细看着耶律烈的神情,他昨晚那样凶,今日倒是什么情绪都看不出来了。
李清婉走过去坐在耶律烈身侧,之前她坐得离他远了些,这个男人便不愿意了,抱着她狠狠地惩罚了一番,她不敢再坐得离他远了。
她的屁股刚碰到座椅,耶律烈便掐着她的腰,把她安置在自己的腿上,双臂将她圈住,低头凝视着她,“哭了?”
“没有。”李清婉赶忙说道,耶律烈不喜欢她哭。床上倒是除外,看她哭得越难以自持,越劲头十足。
耶律烈用手指挑起李清婉的下巴,“婉婉,若你能死心塌地跟着我,我会放你的父皇和弟弟回去。”
李清婉惊喜地看着他,“我会死心塌地地跟着你,你能不能放我父皇和弟弟离开。”
耶律烈淡笑一声,“你说的这句话,自己信吗?”
李清婉垂眸,她确实不打算长久地跟着他,只盼着他移情别恋,厌弃她,放过她。只是她现在在他面前已经足够温顺,事事顺着他,难道还不算死心塌地吗?到底要让她如何做呢?把一颗心给他?可是他是代国的敌人,父皇那么讨厌他,她做不到把心给他。
耶律烈凝视着她,眼波流转,最终叹了一口气,凑过去在她温热的唇瓣上吻了吻,然后将她箍在怀里,下巴贴在她的发顶,“就这样吧,你就这样乖乖地在我身边呆着。”
“嗯。”
耶律烈低头吻上她的唇瓣,手抚上她的前襟。
李清婉知道他要做什么,眉头轻蹙,赶忙抓住他的大手,他略带凉意的手触在她温热的肌肤上,让她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李清婉闭眼轻“唔”出声,脑袋向后躲闪,却躲不过耶律烈如影随形的亲吻。
她的推拒根本就不起作用,耶律烈歪头吻上她的侧脸,“乖一些。”他温热的气息铺洒在她软滑的脸上,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李清婉犹豫了一下最终将手松开。
约莫行了一盏茶的功夫,马车停在了一家酒楼的后门。巴特尔让人把马拴起来,一行人很自觉地退到一边等候。
李清婉靠坐在马车壁上,两只娇嫩的小手抱住男人的脑袋。马车停了好一会儿她才察觉出来,推着男人,“到,到地方了。”虽然她并不知道耶律烈要带她去哪里。
耶律烈嫌李清婉的手太碍事,抬手将她的两只小手捉住,背到她的身后,李清婉整个身子前倾。
李清婉心惊胆寒,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那些护卫见他俩迟迟没有下车,猜也能猜出些什么。可是她素来做不了主,只能任由男人作乱。李清婉的小脸儿像着了满天大火。“元帅……”
耶律烈仿若未闻,依旧我行我素。
巴特尔一行人在马车外等了好久,衣服都冻透了,手脚冻得冰凉,才终于听到马车处传来声响。耶律烈率先下来,抬手将李清婉牵了下来,她整个人好像经过了洗礼,又娇又媚。
尤其是她已然换下了契丹男人的衣服,穿回女人的衣服,那么元帅和李清婉方才在马车里……巴特尔不敢再往下想,这可是大不敬的罪过。
李清婉仰头看层叠的楼宇,是一座豪华热闹的酒楼。
“走吧。”耶律烈说着牵着李清婉的小手走进酒楼。刚进门,掌柜的赶忙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他得到消息之后已经在后门等候多时了。“主子,雅间已经准备好了。”
李清婉听着掌柜的称呼,知道这酒楼也是耶律烈的产业,他不仅在军权上一家独大,各个行业也多有涉猎。
耶律烈牵着她的手,一路上了五楼雅间。
雅间宽敞,布置优雅,还有很多价值不菲的摆设。窗户宽大,濒临热闹的街市,透过窗户能够将上京的景物尽收眼底。
这个地方隐蔽性极好,附近能与这个酒楼一样高的建筑屈指可数,不用担心雅间里的一举一动被旁人知道。
耶律烈牵着李清婉坐在窗户边的实木桌前。掌柜的恭敬地询问,“主子,还是按老规矩吗?”
耶律烈抬眼看向旁边的李清婉,她正看向热闹的街市,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端庄娴静。他嘴角弯起笑意,对掌柜的说道:“老规矩。”
李清婉好奇地看着窗外的街市,冬日天黑得早,天刚暗,店家们已经燃起了各色的灯笼,街市上的人没有因为天黑变少,反而增多了,叫卖声连带着人们的说笑声,很是热闹。
她不禁怀念起在汴梁的时候,汴梁的街市比这里更热闹,风景也更优美。汴河蜿蜒绵长,每到夜晚华灯初上,各色的灯光映照在水中,河里面船只交错,楼船里时不时传来咿咿呀呀的戏腔。
耶律烈拿起李清婉放在腿上的小手,握在手心。李清婉转头看向身侧的男人,迎上他的视线,眼眸中呆着懵懂。
耶律烈捏了捏她的小手,“你若是喜欢,等会儿用过饭,我带你在街市上转转。”
“好。”李清婉欣然答应,她天天被困在王府里,若是能够在街市上探知一些有关尉迟晔的消息也好。耶律烈难得见她兴致高,心里想着今日他早些回来,带她出来散心的决定是对的。
饭菜很快端上来了,荤素搭配适宜,色香味俱全。耶律烈拿起筷子给李清婉夹了几样菜,“你尝尝,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李清婉拿起筷子低头夹菜,能够感受到耶律烈的视线还停留在她的身上,遂抬起头来,“很好吃。”
其实抛开床笫之间的事情之外,耶律烈对她还不错,没有让她做不愿意的事情,在人前保护她,眼下还带她出来散心。可是,他们之间隔着家国深仇,她怎么样也不可能跟他在一起。有朝一日,她势必要带着她的家人逃回汴梁。
耶律烈又给她夹了几样菜,让她多吃些,她太娇弱了,好似一阵风都能把她吹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