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英明。”贴身侍女想到了刚得到的消息,“主子,殿下自从上次在酒楼见了代国公主,便命人留意代国公主的动向,大王子不知从哪里得知了此事,想要利用代国公主来离间殿下和耶律烈的关系,您要管一管吗?”
朵古丽身边眼线很多,又很关心耶律齐,知道他的动向不足为奇。只是大王子素来昏庸,却也得到了消息,看来身边是有高人相助了。
朵古丽闻言,不以为意,“为什么要管?本宫要将计就计。有些人啊就是喜欢耍一些小聪明,把别人都当傻子,实在是可笑。耶律鲁的小伎俩又怎么会逃过本宫的眼睛?”
见侍女一脸疑惑,朵古丽继续说道:“齐儿从小到大都非常崇拜耶律烈,本宫一直绞尽脑汁想让齐儿跟耶律烈争一争。这下好了,兴许齐儿会为了一个女人愿意跟耶律烈一较高下,从而登上可汗之位。”
耶律齐从小就是耶律烈的跟屁虫,在他面前永远是一副很崇拜的模样。朵古丽每每看着两个人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气得直咬牙。
她苦口婆心地怎么教也教不会。有一次耶律齐被她说烦了,还冒出一句:“二哥当可汗有什么不好,他那么疼我,会好好待我的,我只管吃喝玩乐就好。”
一句话气得朵古丽生了好大一场病。她天天费心费力地算计筹谋,为了谁?她朵古丽一生好强,怎么就生了耶律齐这么不知上进的儿子?
病好后,朵古丽就想通了。一定是耶律烈搞的鬼,他惯会收买人心,她的齐儿又单纯,定然是被他蒙骗了,她真是恨毒了耶律烈。
侍女闻言,曲臂行礼道:“主子英明。”
朵古丽轻笑,嗔怨道:“你啊你,就只会说这一句话。”
李清婉一行人来到了碧落宫,李清婉和魏如歌依旧蒙着面纱,耶律质古在前面带路,走过富丽堂皇的宫殿,便来到萧绰居住的主楼。
有侍女早早在门口等待,看到李清婉,赶忙曲臂行礼,“神医请跟奴婢来,呼敦一直盼着您呢。”此番前来,侍女内侍对李清婉颇为恭敬,与上次差别很大。
侍女引领着李清婉很快来到萧绰的跟前,她正守着昏睡的小世子,旁边坐着的还有耶律齐。
见李清婉进来,耶律齐猛地站了起来,碰洒了桌案上的茶杯,茶水泼了一桌子。两个侍女赶忙去收拾。
萧绰转头看向自己的孙儿,他的目光正紧紧锁定在李清婉身上,嘴角不经意间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一副没出息的模样。
萧绰将视线落回李清婉的身上,婷婷袅袅而来,气质清丽脱俗,肌肤如同初剥壳的嫩鸡蛋,细腻柔滑。
那双流转的美眸,顾盼有情,轻而易举地便能撩动心弦,让任何男子见了都不免心生涟漪,也难怪耶律齐会喜欢。
随着岁月的蹉跎,在情爱这方面,萧绰不再顽固,世间男子大多见色起意,四处留情,鲜有专情的男子。
若是耶律齐能够娶李清婉做侧妃,将来宫里的人看病也方便了。她的如意算盘打得噼啪响。
见李清婉走近,萧绰也站了起来,“神医,昨日午后世子便醒了,但是身体很虚,劳烦你再给看看。”
李清婉坐在床边的凳子上,给小世子把过脉,“世子身上的毒大部分已经解了,但是有些毒已经进入五脏六腑,需要慢慢调理才行。我把药方调整一下,根据药方调理即可。
“多谢神医。”
笔墨纸砚很快便备好了,李清婉伏案写药方,耶律齐便立在一边看着她,两个人虽然离得很近,但是耶律齐却感觉离她很远很远,她好似一缕烟,行踪不定。
李清婉很快把药方写好了,递给了萧绰。
萧绰看到统共有三副药方,有些疑惑地看着李清婉,“神医,这是什么意思?”
“我明日就要动身云游,不能再给小世子看诊,我将后面的药方都写好了,按照上面的时间和用量服用就可以了。”
耶律齐当然不会相信李清婉要去云游,二哥也不可能放她离开。但是听她话里的意思,以后她都不会入宫来了,那以后想要见到她便不容易了。
耶律齐这些日子会命人留意李清婉的动向,但是派去的人皆有去无回,没两日便有人来报,发现了探子的尸体。二哥对一切妄图靠近李清婉的人都下了死手,对李清婉还真是宝贝得很。
萧绰大失所望,她还想要让神医当她的孙媳妇儿,毕竟齐儿生得一表人才,又极其讨女人的欢心,只是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要动身离开了。
“不能多逗留些时日吗?”
“有事在身,还请见谅。”
耶律质古也没想到李清婉会这么说,不过宫中危机四伏,李清婉不到宫中来也是好事。“婉……神医,你能给祖母看看她的腿吗?这些年,祖母一直受着腿疾之苦。”
每到阴雨天,萧绰的的腿疾发作,疼得死去活来。
李清婉本来想给小世子看诊完便离开,不想节外生枝,但是看到耶律质古眼中的渴望和祈求,只好应承了下来。
萧绰坐在软塌上,半信半疑地将腿伸了出去。
李清婉蹲身,两手一点点地轻捏着萧绰的腿骨,捏到一处,她皱起了眉头,捏的时间久了一些。
侍女害怕自家主子难受,想要出声阻拦,被萧绰给拦住了。
看诊完毕,李清婉直起身子。“你这条腿当年若是让人正一下骨就好了。”
这次连贴身侍女都惊住了。他们主子三十多年前跟先可汗一起率军出征,中途遇到了埋伏,差点全军覆灭。
在逃跑的过程中,主子为了救先可汗从马上坠落下来,摔伤了腿骨。后来在四面都有追兵的情况下,主子和先可汗几经辗转,终于在一个月之后,回到了契丹都城上京。
主子也因此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时至今日,主子的腿怎么也站不直,而且每到阴天,伤处便疼得不行,请了不知道多少巫医都是徒劳无功。
耶律齐语气中满是期待,“你可以把祖母的腿治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