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响起男人低沉的笑声,李清婉耳根处好像被放了一把火,热火一直延伸到脸上,她将头埋得更低了,面颊挨着他的衣衫。
耶律烈低头在她的发顶重重地吻了一下,“把手放在我的脖子里。”
天气寒冷,她的小手还露在外面。李清婉怎么可能把手放在他的脖颈里,只把手挤在他的衣领里,这样也是暖和的能够感觉到耶律烈的体温。
耶律烈没有再勉强,抱着她前行。
弯月当空,月光清幽,合着灯笼的微弱光线,将两个人亲密的影子打在地上。
李清婉常想她之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耶律烈,所以才被掳至军营便被送入耶律烈的房里,可是她仔细回忆,耶律烈那样的人,往哪里一站都是最显眼的,她若是见过怎么会不记得。
二人终于到了松鹤轩门口,李清婉仰头看耶律烈,他的脸陷在柔光里,让他整个人都温柔了很多。“我想下来。”
耶律烈看着她怯生生的小模样,把她稳稳地放在地上,待她站稳后才抽出纤腰上的大手,牵着她走入室内。
还未到内室便听到说笑声。
李清婉小手不禁动了一下,她不想见那么多人。耶律烈察觉她的变化,向她倾斜身子,两个人贴在一起,“不用怕,有我在。”
内室亮堂堂的,塔娜斜靠在软榻上,跟耶律质古坐在一边说话。塔娜不经常出去,耶律质古便把京中有意思的事情讲给她听,逗得塔娜笑得很是开怀。
只是这其乐融融的画面在耶律烈和李清婉进来的那一刻凝固住了,二人的视线都落在李清婉的身上,李清婉的出现让人眼前一亮。
李清婉轻移莲步,跟在耶律烈身侧。柔和的灯光轻轻洒落在她白皙无瑕的脸庞上,更衬得她肌肤如玉,晶莹剔透,仿佛轻轻一捏便能溢出水来。
她那双蝶翼般的长睫,在眼睑下方投下淡淡的阴影,为她平添了几分温婉与柔美。耶律质古心中不禁暗赞,这世间竟有如此娇软可人的女子。难怪二哥对她这般痴迷,她都要心动了。
塔娜想起耶律烈的话,李清婉果然是胆小的,贴在耶律烈身边,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无端勾起男人的保护欲。耶律烈这样顶天立地、血气方刚的男人确实喜欢李清婉这样娇柔的女人。
初见,塔娜对李清婉并没有什么好印象,太过漂亮的女人好似漂亮的毒蛇一样,容易被她外表迷惑,待你放松警惕时,冷不丁地便会咬你一口。
相较于塔娜,耶律质古则对李清婉的印象好一些,谁不喜欢美人,而且是纯洁无害的美人。
更何况,昨日二哥派人送给她一匹千里良驹,让她在祖母面前为李清婉说好话,二哥历来以公务为重,却想到竟然将心思花在女人的身上。那匹良驹一直是她想要的,所以一下子就被她二哥收买了。
今日她这么晚来拜见外祖母,也是为了给李清婉铺路。
耶律烈拉着李清婉给塔娜行礼。感受到塔娜的视线,李清婉想要把手从耶律烈的手里抽出来。在民风开放的代国,男人和女人在人前也没有牵手的惯例。
奈何耶律烈握得紧,她根本挣脱不开。他就跟一团火一样,炽热猛烈,霸道强势。
“祖母,我带婉婉来给你施针。”
“我没什么事,不用麻烦。”白天连人都不让见,还把她的贴身侍女赶出来,她心里面还窝着气,主要是生耶律烈的气。
之前是盼着他身边有个女人,现在房里有女人了,又担心他太痴迷儿女情长。
耶律烈这一路行来实在不易,不能因为一个女人毁于一旦。
耶律质古说道:“祖母,您先试试,万一有帮助呢?而且军中的瘟疫也是她治好的,想来医术不低。”
正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她东西都收了,怎么好不办事?
塔娜看着耶律质古,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有这么大的转变,明明昨日还义愤填膺。不过,既然耶律质古这样说了,她便默许了。
况且,耶律烈将李清婉十分看重,她若不借施针的由头,以后更见不到李清婉的人了,到时如何看李清婉的人品。
耶律烈向后看了一眼,立刻有侍女拿来药箱。李清婉让塔娜躺倒在软榻上,然后坐在床边拿着银针在塔娜的手上和头上的几处穴道各落了针。
她动作轻柔,很快便扎好了针,“等上一炷香的时辰便好了。”
塔娜对汉人的医术并不信任,但是施过针之后,只感觉浑身轻松。
在等待的过程,耶律烈拉过李清婉,让她坐在自己身边,握着她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耶律质古看着二人交握的手,眼睛晶亮,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那冷冰冰、刻板淡漠的二哥会有这样情种的一面。只是与二哥热络的模样相比,李清婉显得淡定很多,显得二哥有些上赶着。李清婉若是知道二哥有多抢手,会明白自己跟了个多么难得的男人。
“我出征的这些日子,有没有惹事?”耶律烈一副长辈的模样。
耶律质古早已经习惯耶律烈的说教,陪着笑脸,“二哥说哪里话,我何时惹过事?”
这还有外人在呢,她不要面子的吗?她虽然有点难为情,却并不恼,因为在诸多兄弟姐妹中,二哥是对她最好的人。
耶律质古想要转移话题,看着乖坐在二哥身旁的李清婉,与高大的二哥相比,李清婉显得娇软玲珑,但是身材却很好。
她不禁将视线落在李清婉的胸口上,若是她也能生得这般就好了,这样的好身材,她好生羡慕。
“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这次换她是长辈的语气了。
“李清婉,十七岁。”
“十七岁?”耶律质古惊讶,十七岁便长得这样丰盈了?她只记得生完孩子的女人胸襟处才生得这样,“比我还小一岁。”二哥岂不是老牛吃嫩草了?“以后你可以叫我姐姐,我叫你妹妹。”
她是一众姊妹中最小的,现在终于来了一个比她小的了。
李清婉下意识地看向耶律烈,耶律烈的视线从她身上移开,落在耶律质古的身上,“别瞎叫,不要乱了辈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