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婉浑身酸痛,任由他抱着,动都不愿意动一下,但是有些事情终究需要得到耶律烈的允许,趁着他现在餍足后心情不错的时候说,达到的效果会更好些。
李清婉趴在耶律烈身上,仰头看着他,“我今日去厂房看了看,他们用的都是老旧的棉纺机,可以在老旧的棉纺机的基础上改良,这样比较省时省力。”如此一来比预期的时间要短很多。
耶律烈长臂一伸,拿过床头桌案上的几张绘着图案写着契丹文的纸张,“是这个吗?”
原来他已经看过了。
李清婉“嗯”了一声,接过来,就着纸给耶律烈讲。
耶律烈认真地听着,眼中满是对她的欣赏,待她说完之后,“好,我会让人安排。”
“我想每日去俘虏营,这样哪里有不行的地方,我可以帮忙看看。”
耶律烈抚摸着她的脸颊,眼眸审视着她,好似在看她说得有几分真几分假,最终他说道:“火烧俘虏营仓库的人已经抓住,并且招供了。”
李清婉愣住,没想到耶律烈做事这般雷厉风行,这么快就调查出来了,“何人所为?”
耶律烈继续抚摸她的脸颊,冷笑一声,“一些无关紧要的臣子而已,那些臣子还没有招供,就畏罪自杀了。”
明显的受人胁迫,背后之人藏得很深。耶律烈低头看着李清婉,“这几日俘虏营不太平,你不要去了。”
李清婉手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直起身子,“可是,我想去。”
“真的想去?”
李清婉点点头。
“好,每日要早些回来。”
“嗯,”李清婉脸上表现出几分为难,“今日我去俘虏营的时候,有一个人看我的眼神我很不喜欢,感觉他不像好人,我害怕有他在,棉纺机的改良会受到阻挠。”
今日李清婉在俘虏营发生的事情,巴特尔已经告知他了,包括扎西也包括卓玛。俘虏营的事情在耶律烈的诸多公务中,小的不值一提,他没有关注过,今日听到巴特尔的汇报,才知道俘虏营应该从上至下清理一遍了。
“你明日就见不到他们了。”
李清婉有些不敢相信,耶律烈竟然没有怀疑她的话,而且还说不会再见到那些人。到底耶律烈明不明白她说的是俘虏营的统领扎西。
李清婉发现耶律烈的视线向下移去,嘴角的坏笑再明显不过。她不明所以低头看去,方才起得急了些,忘记自己还没有穿衣服,这样趴着,毫无遮挡。
她娇“啊”了一声,赶忙趴在耶律烈的胸膛上。
耶律烈搂着李清婉翻身把她压在身下,“躲什么,嗯?”
没多久铃铛之声再次响了起来,经久不绝。
李清婉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迷迷糊糊感觉到耶律烈给她清洗,给她换上干净的衣衫。可是她实在太累了,半醒半睡,意识或清醒或迷糊,连耶律烈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等到再醒过来的时候,室内昏暗。李清婉动换了一下,脚上铃铛轻响,她浑身都酸痛得厉害,将耶律烈好生骂了一顿。
李清婉缓了片刻,才起身穿衣,将脚链取下来。她拿着脚链扬起胳膊,气鼓鼓地便想把脚链扔了,又猛然停住了,耶律烈发起疯来不要命,她哪里敢招惹他?
李清婉只好把脚链收起来,放在枕头下面。又觉得不妥,万一被收拾床铺的侍女看到了也是麻烦,便放在了妆奁的抽屉里。
玛雅听到动静,在门外说道:“主子,我们可以进来侍候您更衣吗?”
“好。”
玛雅跟几个侍女走进来,收拾床铺的,拉窗帘的,准备洗漱东西的,宁静的室内立刻热闹了起来。
李清婉看着窗外耀眼的日光,天已经快正午了啊,她竟然睡了这么久。耶律烈这是要把她养废吗?
李清婉收拾停当,用完饭便带着人来到了俘虏营。她在俘虏营发现了很多陌生的士兵,看了一圈也没有看到扎西和卓玛的身影。
耶律烈说不让她再见到他们,果真如此。
到了统领的房子跟前,巴特尔进去通报,很快李清婉被请了进去。
李清婉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坐在桌案前面,含笑看着她。李清婉认得这个人,契丹大军回上京的时候,他经常在耶律烈身边汇报情况,是耶律烈的亲信。
“元帅命我彻查俘虏营,扎西的罪行已然公之于众,另外还有一些契丹士兵,也被抓了起来。你以后可以安心来俘虏营。”
“多谢。”
这是卓玛被捆绑着进来了。卓玛看到了李清婉,眼睛都亮了,想要抓住李清婉的袖子,没抓住,只好口头向她求助。
“救救我,求你替我向霍顿大人说几句好话。我家人还都指着我过活,若是我被抓走了,他们没法活了。”
李清婉冷声说道:“被你害死的那些孩子,你有没有想过他们的家人没了他们也活不了,也没有办法过活?”
卓玛被强拉着带走了。
霍顿含笑看着李清婉清凌凌的目光,听着她温婉悦耳的话音,心道,也难怪耶律烈会对这位代国公主另眼相看。
这样温婉且内蕴不屈、恩怨分明的女子,确实别有一番动人之处。
“元帅说你能改良棉纺机?”
李清婉点了一下头,将设计的草图递给霍顿,“改良后的棉纺机能节省大量的人力投入到缝制棉衣的工序上。”
霍顿拿过来仔细看了看,图似曾相识,每个字也都认识,但是连在一起却看不懂,见他一脸迷茫,李清婉解释。
“只需要在旧织布机的基础上加几个玄关,将部分横木换掉就可以了。”
如此一来,旧的织布机只需要稍作更改就能够使用,不会被浪费掉,省时省力省物。
霍顿现在明白了,但是制作还是得依仗相关的木匠。
“好,我会命人调配木匠过来,若是有不明白的,再让他们问你。”
“好。”
霍顿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李清婉的身上,她确是个温婉可人的女子,举手投足间尽显柔美之态。
倘若耶律烈那个如大冰坨子般冷硬的男人,能有如此香软的美人相伴在侧,想来也是极好的一桩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