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如歌瞬间僵住,赶忙否认,“殿下,您在说什么?没有的事。”她害怕自己的想法败露,以后就不能留在李清婉的身边,也就失去了接近耶律烈的机会。
李清婉抬头看到坐在不远处的玛雅正闭着眼睛打瞌睡,厂房里面并不安静,她跟魏如歌说些什么,不会被听到。
李清婉开始给魏如歌分析其中的利害关系。
“耶律烈这样的男人征战四方,心硬如铁,绝不会被儿女情长所羁,不是能够轻易招惹的。而且他权倾朝野,处事霸道,做事雷厉风行,必然树敌良多。成为他的女人,不是明智的选择。”
魏如歌一脸无害地问道:“那你为何还要成为他的女人?”
李清婉真想否认,可是却否认不了。
多少个日夜,他跟她做着最亲密的事情,在他最动情的时候,将脑袋埋在她的脖颈,轻咬她的耳垂,“婉婉,你是我的女人,永远都是。”
他声音暗哑低沉富有磁性,霸道强势,好像要将这句话刻在她的心头脑海,想要深入她的骨髓。
听到她这样说,李清婉知道魏如歌果然已经动了跟着耶律烈的心思,“成为耶律烈的女人并非我愿,若是可以的,我绝对不会走上这条路。”
她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考虑一下,若是我方才说的那些,你不在乎,我会给你创造接近耶律烈的机会。”
魏如歌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李清婉,耶律烈那样的男人,又宠她入骨,李清婉居然要把他往外推,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但见李清婉神色坚定,一本正经,不像是哄骗人。不过她很快便想通了,有尉迟将军那样的英年才俊在先,确实很难喜欢上旁人了。
魏如歌有时候真的很羡慕李清婉,在汴梁时,李清婉便不安于室,跟着外祖父四处云游,一度成为京中高门贵女的笑柄。
她如此不堪,却让年少成名的尉迟晔对她念念不忘,甚至不惜为她深入险境。
眼下,即使李清婉被俘虏了也依旧是这样的状况,竟然让不近女色的耶律烈对她另眼相看。
魏如歌不禁自省,她自小勤学苦练,在诗词歌赋上多有建树,成为人人称颂的汴梁第一才女。
可是,到头来呢,那些男人的眼睛里依旧看不见她,更装不下她。
这个世道真的很不公平,有些人苦心经营却不能得偿所愿,有些人碌碌无为却心愿达成。
魏如歌想要立刻答应李清婉,但是看到玛雅睁开了眼睛,便只好闭口不言。
李清婉跟女俘们在厂房又呆了一会儿,便去看了李睿和李钰,把买的东西给了他们。
入门之前,守卫将东西检查了一遍,才让李清婉进去。
这些东西李睿和李钰自是不要,生怕给李清婉带来麻烦,直到李清婉再三保证不会有事情,他们只有拿了才能让她心安。李睿和李钰这才把东西收下。
李清婉不敢在俘虏营多呆,呆了好一会儿便离开,回到元帅府。刚回到听雨轩,得到消息的耶律质古便来了。
“婉婉,这些天你都去哪儿了,让我好找。”
耶律质古每次晨起来找李清婉的时候,她都不在,侍女们只说她出去了,具体去哪里了却一问三不知,任她怎么问都问不出来。
二哥训练出来的人个个守口如瓶,一句主子的是非都不敢说。
李清婉不知道耶律烈让不让她说俘虏营的事情,便岔开话题,“你今日怎么出宫来了?”
上次在松鹤轩,李清婉知道耶律质古住在宫里。
“我才不想在宫里呆着呢,巴不得一天在宫外呆着。”耶律质古眼中闪烁着狡黠,“婉婉,要不要出去玩儿?”
李清婉犹豫,不知道耶律烈让不让她出去。
“你害怕二哥生气?别担心,有我在,二哥不会把你怎么样的。而且咱们又走不远。”
李清婉有些心动,她确实很想出去,在这四角的天空里,她消息鼻塞,什么都不知道,更别说设法逃出去了。
玛雅插话道:“公主,这件事情还需要禀报元帅。”
耶律质古搂住李清婉的胳膊,“二哥公务繁忙,哪有时间管这些小事?放心,有我在婉婉不会有事的。”她上下打量着李清婉,“不过咱们需要换一身衣服。”
又对玛雅和自己的侍女说道:“你俩也要换。”
耶律质古跟李清婉换了男人的衣服,来到了上京新开的春华楼。
高大的门口前要好几个长相出众的男子在招揽客人,李清婉才发现她们要去的是一家伶人馆。
“咱们还是去别处看看吧。”李清婉说着要转身离开。
耶律质古拉住李清婉的胳膊,面带哀求,“没人愿意陪我来,我一个人又实在无趣,你就陪我进去看看吧。咱们转一圈就出来。”
耶律质古说着连拉带拽地把李清婉拉了进去,玛雅想要阻拦被耶律质古给制止了。
巴特尔一边派人将这件事情汇报给王爷,一边和玛雅跟着李清婉和耶律质古走了进去。
魏如歌则要求跟别的随从一起留在外面等候,一副大家闺秀、洁身自好,绝不染俗的模样。
李清婉是第一次进入伶人馆,里面装潢得很是雅致,客人以男人居多,但也有不少像她们一样乔装打扮的女人。
自古以来都是男人寻欢作乐易,女人想要寻欢作乐便要受到层层阻碍。
两个长相俊朗的伶人把耶律质古和李清婉迎了进去,“客官,是要听小曲吗?”
耶律质古应了一声,“准备好上等的雅间,把你们这里的头牌叫过来侍候。”
其中一个伶人笑道:“客官,我们这儿的头牌可是很贵的。”
耶律质古从怀里掏出一把金叶子,财大气粗道:“尽管去叫,钱不是问题。”
那伶人赶忙将金叶子接了过来,眉开眼笑,“得嘞客官,小的这就给您喊人去。”
另一个伶人把二人领到雅间内,不多时自有侍者将干果、糖果、点心端了上来,吹拉弹唱的乐人也一股脑地进来了。
伴着丝竹之声,一个长相清秀的男子走了进来,虽然在众多伶人中他长相不是最出众的,但是气质超群,清雅若竹,丝毫不落俗套。
那人向二人缓缓行了一礼,便唱了起来。
耶律质古开心地听着,李清婉却有些坐立不安,若是耶律烈知道她来了这种地方,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咱们还是回去吧?”
“听完这首曲子就回去。”
李清婉抱怨,“你刚才也是这么说的。”可是却迟迟没有离开。
耶律质古看着美人嗔怨的模样,忍不住捏了捏李清婉滑嫩的脸颊,“一会儿,再等一会儿。”
她怎么有种把良家女人带坏的感觉,别说这种感觉还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