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烈看着李清婉这副模样,笑道:“娇气。”耶律烈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娇气的女人,香软玲珑,稍微一使力凝白胜雪的肌肤上就会落下红印。
话虽然这么说,耶律烈没有再强迫她,“我抱你去沐浴。”
方才耶律烈抱着李清婉回到内室,玛雅便已经带着侍女将热水都准备好,将浴桶里装得满满当当的,还将耶律烈和李清婉换洗的衣服都准备好了。
自李清婉入住听雨轩以来,热水的消耗量便与日俱增,有时候晚上会叫两三次热水,白日里也有叫热水的时候。
每当夕阳西下,净房内便忙碌起来,侍女们鱼贯而入,将一桶桶滚烫的热水倾入备用的大木桶中,随后,以厚重的木盖紧紧封住,这样就可以保温了。
李清婉“嗯”了一声,脸上慢慢浮起热意,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心知肚明。只是她今日有事情要好好跟耶律烈商量,总要顺着他,让他高兴了,才好让他松口。
耶律烈俯身将李清婉打横抱了起来,向着净房走去。他肩宽体阔,胳膊上的肌肉鼓囊囊的,李清婉在他怀里轻得跟一只小鸡子一样。
寒风凛冽,外面的世界被寒冷紧紧包裹,而室内,因地龙的温煦,恍若春日。尤其是净房,更是暖意融融,宽敞的空间内,一只硕大的木桶赫然在目,内里盈满了温热的水,丝丝缕缕的热气悠然升起,模糊了周遭的界限。
耶律烈将李清婉放了下来,低头凝视着她,目光灼灼,欲念流转,好似在看世间再宝贝不过的事物。
李清婉感觉他的目光似火似冰,让她害怕,可是又让她无处遁逃。他温热的呼吸轻轻地铺洒在她的发顶,让她头皮发麻。
耶律烈躬身与她视线齐平,“婉婉,看我。”
此刻他的声音暗哑低沉,裹挟着炙热的温度。
李清婉的目光闪烁。最终掀起眼睑,看着耶律烈近在眼前的英俊脸颊,他的一双虎眸黑亮,燃着火,好像要将她焚烧。
“不要怕我,嗯?”耶律烈语气温柔,尤其是“嗯”的尾音更显柔情蜜意,好似在哄一个小孩子。
面对他的凝视和温柔,李清婉目光躲闪,他不止一次地说过不让她害怕他,可是李清婉还是害怕他。
她的家人在他的手里,一句话可能就会给他们招来灭顶之灾,更何况,她亲眼见过他与人厮杀的场面,火光映衬在他粘着鲜血的脸上,手起刀落间,便是一条条性命陨在他的手上,沾了不知鲜血,仿若地狱来的恶鬼,让李清婉对他有种深入骨髓的害怕。
李清婉时常想,若是有一天她触怒了他,她是不是也会成为他的刀下之魂。她不怕死,害怕的是连累家人,或者是因为她害了无辜之人。
她心里虽然怕得要死,但是面儿还是选择了顺从,“好。”
耶律烈唇角勾起一抹浅笑,视线由她的双眸落在她的娇软红润的唇瓣上,慢慢地靠近,二人呼吸相接,下一刻耶律烈便吻上她的唇瓣。
先是轻柔,接着是不容拒绝的霸道。
耶律烈抬起大掌,扣住李清婉的后颈,另一只手则箍紧她如柳般纤软的腰肢,将她带进怀里,揉住。
李清婉脚下不稳,一个趔趄,便跌落在他的怀里,被迫仰着头,开了齿关。
不知过了多久,耶律烈从浴桶里出来,随意穿上衣衫,敞着怀,胸膛坚硬如铁,腹肌块块垒砌。
他将李清婉从已经有些凉的水里捞出来,给她裹上换洗的衣衫,拿宽大的软巾将她裹得就好像一颗粽子,把她抱到净房的软凳上,给她擦头发。
“还冷吗?”耶律烈偏头看她,软布是暖黄色的,衬的李清婉的肌肤更加莹白如玉,宛若出水的芙蓉,恬静美好。
李清婉摇了摇头,若不是她喊冷,耶律烈估计也不会这么快地放开她。她的视线落在地面上,浴桶旁边的地面上湿漉漉的,一片狼藉。
明日侍女们进来,看到了不知道又会作何感想,可是她能如何呢?她从来就做不了耶律烈的主。
她的思绪乱纷纷,好像置身于布满浓雾的密林中,怎么样都找不到出去的路。
李清婉轻咬住唇瓣,想起方才的种种,在情浓我浓之时,她紧紧地攀着耶律烈的肩头,甚至忘记了家国的仇恨,只想跟他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而且这种羞耻而罪恶的感觉不止一次,也越来越频繁,这样的感觉,让她感到罪恶,愈发的憎恶自己。她真害怕若是有一天她会沉沦进去,背叛自己的国家,背叛自己的亲人。
耶律烈边擦头发边继续偏头看着她,见她神情木讷,满脸怅然,“是不是身上不舒服了?”他害怕他又失了分寸,伤了她。
“没有。”李清婉终于理解了那句话,温柔刀刀刀割人性命,离乱箭箭箭穿己心魂。她最害怕的就是耶律烈待她好,在耶律烈面前,她已经什么都失去了,唯有这颗心,若是连心也失去了,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耶律烈想到了什么,手上擦头发的动作不停,但是脸色变得暗沉如墨,“你是不是有心事?”
李清婉转头看向耶律烈,知道接下来的话会让他很不开心,可是有些话终究是要说的。
“咱们能不能不成婚?”
“为什么?”耶律烈淡然开口。
李清婉已经十分确定耶律烈已经完全忘记他曾经说过的话了,他明明说过会放她离开的。“咱们现在不挺好的吗?我会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
关键她也不敢不陪着他。
“既然你会一直陪在我身边,又何惧成婚?还是你还想着逃离我?”
李清婉瞬时想到上次她逃跑时,耶律烈那能杀人的冷酷目光,她转头一瞬不瞬地看着他,“我是代国的公主,你是契丹的王子,咱俩成婚,你父汗和满朝文武都不会同意。”
乌珠跟耶律烈分属两个阵营,耶律烈便跟她不怎么来往。代国公主的身份不更让人诟病?
“我耶律烈要娶什么样的女人,还没有人敢说一个字。”
见这个行不通,李清婉只好说道:“可是当初你明明说过你对我腻烦了,会放我离开的。”
“若是我永远也不会对你腻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