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就要放弃了?”陆宴斜着眼看了她一眼,“何颂的人品你应该也听说过,她在国外的时候,曾经公开支持过一位有前科的设计师,甚至亲自为他担保,让他进入了顶级设计团队,后来那位设计师确实做出了一番成就。”
温念初愣了一下。
她确实听说过这件事,但是……她真的可以吗?
见她动摇,陆宴继续说,“我跟她倒是有一些交情,打个招呼,让你也进去跟着学习?”
“不要。”温念初拒绝得很干脆。
陆宴微微挑起眉头,没想到她会拒绝,安静地等着她后半句。
温念初的眉头皱起又松开,最后抬起头,眼中有一丝坚定,“既然要选拔,那我就通过比赛,堂堂正正地进去。”
“随你。”
陆宴没多说什么,他清楚她的脾气,要是真的动用人脉将他塞进去,反而会让她不高兴。
不如让她自己去试。
她不是不能承受风雨的温室之花,而是真正能遨游在天上的鹰!
只不过鹰还小,需要给她时间成长。
温念初坐回到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水杯的边缘,眼神有些游离。忽然,她抬起头看向陆宴:
“陆宴,我能跟你做笔生意吗?”
陆宴原本正靠在沙发另一头,手里把玩着一只打火机,听到她的话,动作微微一顿。
他偏过头,眼中带着几分兴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哦?什么交易?”
温念初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你帮我对抗温家。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陆宴挑了挑眉,似乎对她的提议有些兴趣。
他轻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既然是交易,你能给我带来什么?”
温念初早就想过这个问题,但是她手里实在没什么能拿得出来的东西,况且金银财宝陆宴根本不缺。
“我可以帮你做任何事。”
陆宴轻笑一声,摇了摇头:“任何事?以陆家的资源和人脉,足够我应付任何局面。你的助力,对我来说,可有可无。”
温念初的脸色微微一变,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水杯。
她咬了咬唇,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甘:“那你想要什么?”
“我是商人,商人重利,我当然要对我来说更有价值的东西。”
有价值的东西?
温念初一愣。
她身上还真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陆宴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眼神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靠近她的耳边,声音低沉而带着几分戏谑:“如果我说……我想要你呢?”
温念初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下意识地往后一仰,脸上瞬间染上了一抹红晕。
她瞪大眼睛,语气中带着几分恼怒:“陆宴!我在跟你说正经的!”
陆宴直起身,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的笑声低沉,这笑声落在温念初耳朵里,却变了一丝味道,她的耳朵不免红了。
陆宴当然看到了她的变化,他低下身,附在温念初耳边,两人身体挨得很近,姿势极其暧昧,他在温念初耳边轻声说着,哈气落在温念初耳边,带来几分痒意:“我也在说正经的,你脸这么红了?”
温念初的脸色更红了,她实在受不了,伸手推了推陆宴,然而他身形实在太过高大,她根本推不动。
她咬了咬牙,语气中带着几分羞愤:“你……太过分了!”
陆宴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笑得更加愉悦。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中带着几分宠溺:“好了,不逗你了。”
他直起身,看向她的眼神中满是笑意:“现在网上全是对何颂的关注,你可以去找找相关信息。”
感受到压在她身上的暖意消失,温念初忽然生出一股异样的情绪。
她垂下眼眸,躲开陆宴的视线,心里想着,他是这么做到这么短时间内从不正经转变为正经的。
陆宴见她不说话,也没追问,手掌忍不住揉了揉温念初的头,给她留下时间考虑。
——
温念初在葬礼闹出这么一桩事情之后,场面有些混乱。
原本今天来的人就不少,几乎是半个京圈的人都来了,这下子所有人都知道了温家的丑闻。
温志远脸色铁青,乔芳书则在旁边一脸赔笑:“抱歉,各位!今天原本是老爷子的葬礼,但是却被念初搅和了,实在是太不懂规矩了!回去我肯定好好教育教育她!
我们温家向来是一碗水端平的,不可能偏心的!小女今天出言不逊,让大家看了笑话……”
她解释了太多,但是基本没什么人听进去。
大多数人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况且,他们今天亲眼见到了温家人是如何欺负温念初的,也是如何袒护温阮的。
现在来说“一碗水端平”,实在是难以让人信服。
陆行简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没动。
他脑海里还在不断盘旋着温念初的那些话。
她要跟他彻底撇清关系,不仅如此,她也跟温家彻底决裂。
为什么?
他都已经答应她了,说了要娶她,她到底还有什么顾虑?
欲擒故纵?
看她那决绝的样子,实在不像。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她恨他们,不愿原谅他们。
想到这儿,陆行简觉得浑身有些冰冷。
“行简哥哥。”一只手臂忽然伸了过来,缠在了陆行简的胳膊上,他忽然浑身一僵。
“姐姐不要我们了。”温阮低声啜泣着,鼻尖泛红,眼泪却迟迟未落。
她将额头轻轻抵在陆行简肩头,发间的香水味扑面而来,“她连爸爸都骂了,说我们温家都是......都是虚情假意的人。”
陆行简喉结滚动了一下。
温阮的体温隔着西装面料传来,他突然想起三年前那天,那时温念初也是这样抱住他,祈求他不要将她送进监狱里,但是他只是冷漠地将她的手从他的胳膊上拽了下去。
她的眼泪在眼眶中盘旋,却迟迟未落下,她最后问他,到底有没有喜欢过她,哪怕只有一点点。
他怎么说的来着……
他说,“温念初,别作。”
“行简哥哥?”温阮又叫了一声陆行简,将他从回忆里拉了出来。
她仰起脸,睫毛膏晕染在眼睑下恰到好处的脆弱,“你会帮我们的对不对?姐姐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我担心......”
“担心什么?”陆行简忽然开口,声音比想象中更冷。
他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满脑子都是温念初。
温阮听到他的声音怔了怔,随即露出更悲伤的神色:“我在担心,姐姐是不是被什么人利用了?明明爸爸妈妈对姐姐那么好,她是天之娇女,为什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