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温家别墅内。
温志远坐在书房里,脸色阴沉地盯着平板电脑上铺天盖地的新闻。
【海之女真实身份曝光!竟是温家大小姐温念初!】
标题格外刺眼。
他重重地将平板摔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爸爸,您别生气。”温阮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眼眶泛红,显然是哭过的样子。“我昨天在后台见到姐姐了,可是...可是她根本不愿意跟我回来...”
温志远冷哼一声:“狱中三年,她倒是学会玩这种把戏了!”
“狱中三年……”温阮轻声重复着这个词,声音里带着刻意的哽咽,“姐姐一定受了很多苦,所以现在才养成了这种性格。”
温志远有些烦躁,不过总归这次没有铺天盖地的黑稿,也算保住了温家的颜面。
但是这个不孝女,竟然结束比赛之后还不回家,看来是真想跟他们彻底断绝关系。
“爸,您别再想她了,”温薄言开口劝道,“我来找她回来。”
温志远没说话,这三个孩子,每个都不让他省心。
不过这次还不算太差,念初就是“海之女”,而且顺利进入了何颂的工作室,阮阮虽然没有挣得前三,但是却入了陆宴的眼。
温志远从沙发站起来,踱步到窗户处,窗外种着大片的花,他却没什么心情欣赏。
“爸,”温薄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何颂的工作室刚刚发布了新季度设计师名单。”
温志远没有回头,只是手指微微一动。
“念初的名字在首位。”温薄言将平板电脑放在茶几上,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何颂工作室的官宣海报。
温念初的照片被放在最显眼的位置,她穿着简约的白衬衫,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温志远终于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屏幕上。
三年了,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认真地欣赏女儿的正脸。
她瘦了,也变了,那个曾经会窝在他怀里撒娇的小姑娘,如今眉宇间只剩下疏离和锋芒。
“翅膀硬了。”他冷笑一声,“以为攀上何颂就能跟温家叫板?”
温薄言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父亲的反应:“何颂在业内地位不低,再加上陆氏的支持……”
温志远也听说了一点陆宴在赛场的所作所为,多少对陆宴有些忌惮。
“不止这些,”温薄言调出另一份资料,“陆宴昨天以个人名义向何颂工作室注资五千万。”
房内一时寂静。
温志远的表情阴晴不定,最终化作一声冷哼:\"好啊,我温志远的女儿,倒是有本事让陆家的人争相投资。\"
——
按照约定时间,温阮到达陆氏集团底下,林逸早早地就在门口等待,见到她过来,连忙带她去顶楼。
偌大的总裁办公室内。
陆宴左手支着头,右手转着钢笔,静静地看着温阮。
温阮脸色有些苍白地看着合同。
合同最后一页的违约金数字后面跟着七个零,陆宴的声音却带着蛊惑:“签了它,巴黎高定的邀约明天就会送到你桌上。”
温阮的指尖微微发颤,纸页边缘被她无意识捏出细小的褶皱。
她盯着那个天文数字的违约金,喉咙发紧:“陆总这是在给我选择,还是威胁?”
钢笔突然停在陆宴指间,他倾身向前,身上淡淡的雪松香瞬间侵袭了温阮的感官:“温设计师昨天在比赛现场,可没这么优柔寡断,我当时还挺欣赏你的勇气。”
修长的手指轻点合同上某条款,“三年内完成亚洲三大时装周大满贯,对你来说很难?”
温阮咬牙,想起昨天破釜沉舟的勇气,还是拿起签字笔。
“我签!”她狠狠写下签名,抬头时眼里燃着一团火。
她用力很大,纸背都透出笔划。
陆宴看着那字迹,突然愉悦地低笑起来。
他的意思,就是温念初的意思。
签下温阮只是第一步而已。
她想做局,所以他便甘愿成为她的棋子。
——
黑色迈巴赫静静停在何颂工作室的楼下,车窗半降,露出一个男人精致的侧脸。
陆行简今天早早地就到何颂工作室楼下等温念初,他修长的手指轻敲方向盘,目光紧盯着大楼出口。
终于,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现了——温念初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长发随意扎起,低头快步走着,似乎并不想引人注意。
陆行简推开车门,大步上前,直接拦住了她的去路。
“念初。”他低声唤她,嗓音克制。
温念初脚步一顿,抬眸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恢复冷淡:“陆行简,有事?”
陆行简看着她疏离的眼神,胸口微窒,但面上仍维持着平静:“昨天我让你比赛之后等我,你为什么直接离开了?你到底去哪了?为什么我一点都找不到你?”
今天她是来工作室报道的,没给他们安排工作,所以签了合同就可以离开了,没想到在门口居然碰到了陆行简。
温念初有些警惕地看着眼前的人,然后左右看了看,没发现周围有狗仔才放下心来。
他的问题太多了,她一个都不想回答。
刚想扫过他直接离开,陆行简就拉住了她。
“我们谈谈。”
“没必要。”她想挣扎。
但陆行简的力道却不容挣脱:“温薄言也在找你。”
温念初身形一僵,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你现在出去,很快就会被温家的人盯上。”他低声道,“跟我走,我可以带你绕过他们。”
温念初抬眸看他,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怎么,陆大影帝现在是要‘保护’我?”
陆行简没有反驳,只是淡淡道:“咖啡厅,十分钟。如果你听完还是想走,我不拦你。”
温念初盯着他几秒,终于冷笑一声:“行,我倒要看看陆大影帝想说什么。”
十分钟后
温念初靠在卡座里,指尖轻轻敲着杯沿,静静等着陆行简开口。
陆行简看着她,眸色深沉:“念初,你现在到底想干什么,我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温念初挑眉:“陆总什么时候对我的私事这么感兴趣了?”
“小叔签下了阮阮。”
温念初点点头,没明白他的意思。
“所以,如果你要对付阮阮,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陆行简垂下眼,给她分析局势的利弊,“陆宴不会让你轻易动她。”
温念初忽然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陆行简,你是以什么立场来警告我的?温阮的未婚夫?”
陆行简沉默片刻,终于开口:“我只是不希望你把自己搭进去,念初,不要再跟阮阮作对了。”
温念初嗤笑一声,站起身:“我的事,不劳陆大影帝费心。”
她转身要走,却听见身后男人低哑的声音——
“念初,当年的事,对不起。”